第35章
接下来的两三天，苏安安简直成了墨夜啸的“小尾巴”。
只要是关于防御兽潮的会议，无论大小，她必定准时出现，安安静静地坐在墨夜啸给她预留的侧后方位置，竖起耳朵听，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学什么绝世神功。起初与会的队长们还有些不自在，但见少主默许，苏安安又只是听从不插话，渐渐也就习惯了这位特别“旁听生”的存在。
甚至，在巡逻小队前往领地边缘、靠近那座“新山”进行例行勘察和陷阱布设时，苏安安也软磨硬泡地跟了过去。
“我就远远看着，保证不乱跑！我还没见过兽潮可能来的方向呢，好奇嘛！”她仰着小脸，杏眼里写满了“求知欲”和“保证乖”，让本想以“危险”为由拒绝的墨夜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发现自己很难说出坚决的“不”字。更何况，带她出去，意味着更长时间的独处。
于是，苏安安得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内，亲眼观察了那座被族灵“搬”来的小山，查看了它与旁边山脉之间那个关键的、可能导致部分异兽涌入的缺口，也实地感受了周围的地形、植被和可能设置的阻击点。她甚至“不经意”地指着某些地方，用天真好奇的语气问些“这里挖深一点是不是更好”、“那种藤蔓看起来很结实能不能利用一下”之类的问题，巧妙地引导着战士们的思路，也为自己脑中的方案填充着最真实的细节。
墨夜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傻子。苏安安对防御事务、尤其是对那座山和兽潮路径的异常关注，早已超出了“好奇”和“散心”的范畴。一个喜欢玩闹的雌性，会对陷阱的深度、障碍物的角度、不同异兽的习性这么上心？
但他选择了沉默，甚至有意无意地为她打掩护，替她那些显得过于“专业”的好奇心找理由——“安安以前部落可能也擅长狩猎布置”、“雌性心细，注意到我们没留意的细节很正常”。
私心吗？当然有。
这几天朝夕相处（在他看来），苏安安跟在他身后，依赖他（开会旁听），信任他（跟随巡逻），偶尔还会因为地形崎岖而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臂保持平衡……这些细微的接触和依赖，像最甜美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着他名为“理智”的防线。他贪恋这种靠近，哪怕明知道她的注意力或许更多放在“事”上，而不是“他”身上。
猎人要有耐心，而近距离观察“猎物”，本就是狩猎的一部分。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白砚在的时候，她可曾这样跟在白砚身后，参与这些“枯燥”的防务？祭司大人恐怕只会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接触这些“危险”和“烦心”的事吧？
所以，他为什么要戳破？占便宜的是他。
---
这天下午，再次从一次实地勘察归来后，苏安安觉得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她婉拒了墨夜啸“一起用晚餐”的邀请，迅速钻回了自己的山洞。
关好门帘，点亮油灯，她立刻呼唤狸崽。
“狸崽，把这几天的所有信息——会议记录、巡逻观察数据、3D地形图，还有狼族现有的防御方案——全部整合调出来！我们该敲定最终方案了！”
虚拟光屏在石壁上展开，复杂的数据流和地形影像飞速组合。
苏安安盘腿坐在石床前，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合后的信息。
“其实，平心而论，”她缓缓开口，“狼族现有的防御计划，在‘预测’和‘布置’上，已经做得相当完善了。他们对兽潮可能的主要冲击方向判断准确，陷阱和障碍的设置点选择也很合理，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现有地形。”
她话锋一转，手指在空中虚划出一道线：“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承受’住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如果正面遭遇的异兽数量超出预估，或者冲击强度过大，即便有陷阱消耗，真正短兵相接时，狼族战士的伤亡……恐怕依旧会是个惊人的数字。”
她轻轻敲了敲石床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所以，我们的优化思路，不应该只想着如何‘更好’地防御或阻击，而是要放在——如何尽可能减少正面遭遇异兽的数量上。”
她的目光投向虚拟地形图中那座巍峨的“新山”。
“看，这座山本身，已经是一道绝佳的天然屏障，预计能挡住超过七成的异兽。狼族现在的方案，主要精力也是放在防守这座山的主要通道上。” 她的手指移动到山体与另一侧山脉相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明显凹陷的、宽度不小的“缺口”。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缺口，足够让相当数量的、体型较小或善于攀爬的异兽通过。狼族的计划是在缺口后方设置第二道防线。但如果在第一波冲击中，就有大量异兽从这个缺口涌入，第二道防线的压力会骤增，伤亡同样难以避免。”
苏安安盯着那个缺口，陷入沉思。
“狸崽，帮我查询一下，针对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能够引导、或者‘引走’部分兽潮的策略？比如利用某些特殊的气味、声音，或者制造假的‘安全通道’，将部分异兽引导向其他危害较小的方向？”
“好的，宿主，正在查询相关生物行为学及古代战争案例……”狸崽的电子音立刻进入工作模式，“方案一：利用高阶异兽的粪便或腺体提取物，制造威压气息，驱赶低阶兽群改变方向，但需大量且针对性强的材料，实施难度高……方案二：制造巨大、规律性的噪音，模拟更可怕的天灾或天敌，但可能激怒兽群，效果不稳定……方案三……”
狸崽有条不紊地列举着可能方案，但苏安安听着，却渐渐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个虚拟的“缺口”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一个……更大胆，也更依赖于她自身能力的念头。
“狸崽，”她忽然打断狸崽的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隐隐的兴奋，“之前我释放防护盾的时候，注意到它并不是每次都是完美的圆形。有时候，当我情绪特别激动或者集中精神想着要保护某个特定方向时，它似乎会……微微变形？呈现出不那么规则的椭圆形？这是否意味着……我其实可以通过对精神力的精确控制和训练，来改变防护盾的形态？”
狸崽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宿主会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当然可以呀，宿主！能量形态的本质是精神力外放后的具现化，其形状、强度、范围，理论上都可以通过精神力的精细操控来调整。只是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大量练习。宿主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苏安安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指着那个虚拟缺口，手指微微发颤：“你看这个缺口的形状，大致呈长方形，宽度大约……嗯，根据扫描数据，最宽处不超过八十米，长度约两百米。如果我们把防护盾‘拉长’、‘压扁’，塑造成一面覆盖这个缺口的‘墙’呢？”
她快速估算着：“将防护盾的高度设置在五十米左右，完全覆盖这个缺口不成问题！在我和白砚结侣，并且得到族灵一部分认可后，我现在的精神力大幅增长，防护盾的强度……狸崽，评估一下，能挡住什么级别的冲击？”
狸崽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显然在进行高速运算：“正在结合宿主当前精神力峰值、防护盾能量密度及缺口面积进行模拟计算……计算完毕！以宿主目前精神力稳定输出的最大值，塑造并维持一面覆盖该缺口的‘能量墙’，其平均强度预计可以抵挡相当于7级兽人全力一击的冲击！且具备一定韧性，能分散冲击力！”
“7级？！”苏安安的心跳骤然加速！这个强度，意味着绝大多数中低阶异兽根本无法突破！甚至一些较强的高阶异兽，也无法轻易撞开！
“也就是说，”她几乎屏住呼吸，一字一顿，“如果这个方案成立，我能用一面‘能量墙’，堵住这个关键的缺口。那么，真正能冲击到狼族第二道、第三道防线的异兽数量，将大大减少，甚至……如果我能一直维持，可能完全阻隔从这个方向涌入的兽潮！”
“这……这……”狸崽的虚拟影像都激动得晃动起来，“理论上是可行的喵！如果成功，这将是改变战局的关键！可以最大程度保全狼族战士的力量，将伤亡降到最低！宿主，你太天才了！”
就在狸崽兴奋得快要语无伦次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悦耳、仿佛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苏安安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狸崽狂喜的电子音几乎要冲破她的意识：“宿主！动了！任务条动了！狼族族灵认可度，增加3%！当前总认可度：11%！族灵认可了！它认可了这个方案的潜力！”
苏安安也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族灵的认可，就像一剂强心针，不仅证明方向正确，也给了她巨大的信心。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狸崽。”她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审慎，“族灵只是‘认可’了这个方案‘如果成功’所能带来的巨大收益，认可了我们为减少伤亡所做的努力和设想。但具体到执行层面……”
她扳着手指，一项项数着未知的困难：“第一，改变防护盾形态，甚至是离体维持一定距离的‘能量墙’，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能否成功是未知数。第二，就算理论上可行，我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熟练掌握？训练中会不会出现意外？第三，在真正的兽潮冲击下，我的精神力能支撑这面‘墙’维持多久？会不会因为消耗过度而崩溃，反而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盆冷水，让她发热的头脑迅速降温。
“所以，”苏安安总结道，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狸崽，你立刻整理出两套完整的细化方案。”
“第一套，基于你刚才查询的‘引导分流’策略，结合我们实地看到的地形，制定出几套切实可行的、用常规手段减少缺口涌入兽潮的方案。要详细，包括材料获取、人员配置、实施步骤和风险预案。”
“第二套，就是我这个‘能量墙’方案。我需要最科学的、循序渐进的精神力操控训练计划。从最简单的改变防护盾局部厚度、形状开始，到尝试塑形、离体维持……每一步都要有明确的训练目标、方法、安全措施和效果评估。我们时间不多了，训练必须高效且有针对性。”
“明白！宿主！我立刻开始整理！保证天亮前把两套方案的初稿给你！”狸崽干劲十足，虚拟光屏上的数据流滚动得更快了。
苏安安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石壁上那个虚拟的缺口，又仿佛透过石壁，望向了隔壁山洞，望向了部落中心族长所在的方向。
“方案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合情合理’地告诉狼族，以及……抓紧一切时间，开始训练了。”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似乎因为刚才的灵感和族灵的认可而微微发热、更加活跃的精神力。
只要是关于防御兽潮的会议，无论大小，她必定准时出现，安安静静地坐在墨夜啸给她预留的侧后方位置，竖起耳朵听，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学什么绝世神功。起初与会的队长们还有些不自在，但见少主默许，苏安安又只是听从不插话，渐渐也就习惯了这位特别“旁听生”的存在。
甚至，在巡逻小队前往领地边缘、靠近那座“新山”进行例行勘察和陷阱布设时，苏安安也软磨硬泡地跟了过去。
“我就远远看着，保证不乱跑！我还没见过兽潮可能来的方向呢，好奇嘛！”她仰着小脸，杏眼里写满了“求知欲”和“保证乖”，让本想以“危险”为由拒绝的墨夜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发现自己很难说出坚决的“不”字。更何况，带她出去，意味着更长时间的独处。
于是，苏安安得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内，亲眼观察了那座被族灵“搬”来的小山，查看了它与旁边山脉之间那个关键的、可能导致部分异兽涌入的缺口，也实地感受了周围的地形、植被和可能设置的阻击点。她甚至“不经意”地指着某些地方，用天真好奇的语气问些“这里挖深一点是不是更好”、“那种藤蔓看起来很结实能不能利用一下”之类的问题，巧妙地引导着战士们的思路，也为自己脑中的方案填充着最真实的细节。
墨夜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傻子。苏安安对防御事务、尤其是对那座山和兽潮路径的异常关注，早已超出了“好奇”和“散心”的范畴。一个喜欢玩闹的雌性，会对陷阱的深度、障碍物的角度、不同异兽的习性这么上心？
但他选择了沉默，甚至有意无意地为她打掩护，替她那些显得过于“专业”的好奇心找理由——“安安以前部落可能也擅长狩猎布置”、“雌性心细，注意到我们没留意的细节很正常”。
私心吗？当然有。
这几天朝夕相处（在他看来），苏安安跟在他身后，依赖他（开会旁听），信任他（跟随巡逻），偶尔还会因为地形崎岖而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臂保持平衡……这些细微的接触和依赖，像最甜美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着他名为“理智”的防线。他贪恋这种靠近，哪怕明知道她的注意力或许更多放在“事”上，而不是“他”身上。
猎人要有耐心，而近距离观察“猎物”，本就是狩猎的一部分。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白砚在的时候，她可曾这样跟在白砚身后，参与这些“枯燥”的防务？祭司大人恐怕只会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接触这些“危险”和“烦心”的事吧？
所以，他为什么要戳破？占便宜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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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再次从一次实地勘察归来后，苏安安觉得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她婉拒了墨夜啸“一起用晚餐”的邀请，迅速钻回了自己的山洞。
关好门帘，点亮油灯，她立刻呼唤狸崽。
“狸崽，把这几天的所有信息——会议记录、巡逻观察数据、3D地形图，还有狼族现有的防御方案——全部整合调出来！我们该敲定最终方案了！”
虚拟光屏在石壁上展开，复杂的数据流和地形影像飞速组合。
苏安安盘腿坐在石床前，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合后的信息。
“其实，平心而论，”她缓缓开口，“狼族现有的防御计划，在‘预测’和‘布置’上，已经做得相当完善了。他们对兽潮可能的主要冲击方向判断准确，陷阱和障碍的设置点选择也很合理，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现有地形。”
她话锋一转，手指在空中虚划出一道线：“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承受’住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如果正面遭遇的异兽数量超出预估，或者冲击强度过大，即便有陷阱消耗，真正短兵相接时，狼族战士的伤亡……恐怕依旧会是个惊人的数字。”
她轻轻敲了敲石床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所以，我们的优化思路，不应该只想着如何‘更好’地防御或阻击，而是要放在——如何尽可能减少正面遭遇异兽的数量上。”
她的目光投向虚拟地形图中那座巍峨的“新山”。
“看，这座山本身，已经是一道绝佳的天然屏障，预计能挡住超过七成的异兽。狼族现在的方案，主要精力也是放在防守这座山的主要通道上。” 她的手指移动到山体与另一侧山脉相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明显凹陷的、宽度不小的“缺口”。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缺口，足够让相当数量的、体型较小或善于攀爬的异兽通过。狼族的计划是在缺口后方设置第二道防线。但如果在第一波冲击中，就有大量异兽从这个缺口涌入，第二道防线的压力会骤增，伤亡同样难以避免。”
苏安安盯着那个缺口，陷入沉思。
“狸崽，帮我查询一下，针对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能够引导、或者‘引走’部分兽潮的策略？比如利用某些特殊的气味、声音，或者制造假的‘安全通道’，将部分异兽引导向其他危害较小的方向？”
“好的，宿主，正在查询相关生物行为学及古代战争案例……”狸崽的电子音立刻进入工作模式，“方案一：利用高阶异兽的粪便或腺体提取物，制造威压气息，驱赶低阶兽群改变方向，但需大量且针对性强的材料，实施难度高……方案二：制造巨大、规律性的噪音，模拟更可怕的天灾或天敌，但可能激怒兽群，效果不稳定……方案三……”
狸崽有条不紊地列举着可能方案，但苏安安听着，却渐渐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个虚拟的“缺口”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一个……更大胆，也更依赖于她自身能力的念头。
“狸崽，”她忽然打断狸崽的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隐隐的兴奋，“之前我释放防护盾的时候，注意到它并不是每次都是完美的圆形。有时候，当我情绪特别激动或者集中精神想着要保护某个特定方向时，它似乎会……微微变形？呈现出不那么规则的椭圆形？这是否意味着……我其实可以通过对精神力的精确控制和训练，来改变防护盾的形态？”
狸崽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宿主会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当然可以呀，宿主！能量形态的本质是精神力外放后的具现化，其形状、强度、范围，理论上都可以通过精神力的精细操控来调整。只是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大量练习。宿主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苏安安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指着那个虚拟缺口，手指微微发颤：“你看这个缺口的形状，大致呈长方形，宽度大约……嗯，根据扫描数据，最宽处不超过八十米，长度约两百米。如果我们把防护盾‘拉长’、‘压扁’，塑造成一面覆盖这个缺口的‘墙’呢？”
她快速估算着：“将防护盾的高度设置在五十米左右，完全覆盖这个缺口不成问题！在我和白砚结侣，并且得到族灵一部分认可后，我现在的精神力大幅增长，防护盾的强度……狸崽，评估一下，能挡住什么级别的冲击？”
狸崽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显然在进行高速运算：“正在结合宿主当前精神力峰值、防护盾能量密度及缺口面积进行模拟计算……计算完毕！以宿主目前精神力稳定输出的最大值，塑造并维持一面覆盖该缺口的‘能量墙’，其平均强度预计可以抵挡相当于7级兽人全力一击的冲击！且具备一定韧性，能分散冲击力！”
“7级？！”苏安安的心跳骤然加速！这个强度，意味着绝大多数中低阶异兽根本无法突破！甚至一些较强的高阶异兽，也无法轻易撞开！
“也就是说，”她几乎屏住呼吸，一字一顿，“如果这个方案成立，我能用一面‘能量墙’，堵住这个关键的缺口。那么，真正能冲击到狼族第二道、第三道防线的异兽数量，将大大减少，甚至……如果我能一直维持，可能完全阻隔从这个方向涌入的兽潮！”
“这……这……”狸崽的虚拟影像都激动得晃动起来，“理论上是可行的喵！如果成功，这将是改变战局的关键！可以最大程度保全狼族战士的力量，将伤亡降到最低！宿主，你太天才了！”
就在狸崽兴奋得快要语无伦次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悦耳、仿佛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苏安安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狸崽狂喜的电子音几乎要冲破她的意识：“宿主！动了！任务条动了！狼族族灵认可度，增加3%！当前总认可度：11%！族灵认可了！它认可了这个方案的潜力！”
苏安安也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族灵的认可，就像一剂强心针，不仅证明方向正确，也给了她巨大的信心。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狸崽。”她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审慎，“族灵只是‘认可’了这个方案‘如果成功’所能带来的巨大收益，认可了我们为减少伤亡所做的努力和设想。但具体到执行层面……”
她扳着手指，一项项数着未知的困难：“第一，改变防护盾形态，甚至是离体维持一定距离的‘能量墙’，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能否成功是未知数。第二，就算理论上可行，我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熟练掌握？训练中会不会出现意外？第三，在真正的兽潮冲击下，我的精神力能支撑这面‘墙’维持多久？会不会因为消耗过度而崩溃，反而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盆冷水，让她发热的头脑迅速降温。
“所以，”苏安安总结道，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狸崽，你立刻整理出两套完整的细化方案。”
“第一套，基于你刚才查询的‘引导分流’策略，结合我们实地看到的地形，制定出几套切实可行的、用常规手段减少缺口涌入兽潮的方案。要详细，包括材料获取、人员配置、实施步骤和风险预案。”
“第二套，就是我这个‘能量墙’方案。我需要最科学的、循序渐进的精神力操控训练计划。从最简单的改变防护盾局部厚度、形状开始，到尝试塑形、离体维持……每一步都要有明确的训练目标、方法、安全措施和效果评估。我们时间不多了，训练必须高效且有针对性。”
“明白！宿主！我立刻开始整理！保证天亮前把两套方案的初稿给你！”狸崽干劲十足，虚拟光屏上的数据流滚动得更快了。
苏安安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石壁上那个虚拟的缺口，又仿佛透过石壁，望向了隔壁山洞，望向了部落中心族长所在的方向。
“方案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合情合理’地告诉狼族，以及……抓紧一切时间，开始训练了。”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似乎因为刚才的灵感和族灵的认可而微微发热、更加活跃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