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叮!族灵认可度15%”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安安正用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着墨夜啸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狼族部落的收尾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日若非她及时撑起防护盾,损失恐怕会严重数倍。虽然最后强行突入的异兽王还是造成了伤亡,但比起预期的惨状,已经是极其幸运的结果。

“嘶——安安,你轻点。”墨夜啸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银灰色的狼耳因为疼痛微微抖动。

“少来,我根本没用力。”苏安安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真的放轻了些许,“堂堂狼族少主,这点疼都忍不了?”

墨夜啸咧嘴一笑,洒脱不羁的气质在苍白的脸上仍存几分:“这不是想让你多心疼心疼我吗?”

话音刚落,墨夜啸突然皱起眉头,狼族敏锐的感知让他察觉到苏安安那一瞬间的异常——她的眼神突然失去焦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安?”他轻声唤道。

但苏安安已经听不到了。

“苏安安……苏安安……”

一道古老而空灵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如远古钟鸣,悠远绵长。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木屋、墨夜啸、伤药——所有的一切都如水波般荡漾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

她站在一片柔软的青草地上,面前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数十人合抱,枝叶繁茂如华盖,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淡淡的莹绿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刚刚是你在呼唤我吗?”苏安安谨慎地问道,身体微微后倾,本能地进入了防御状态。

古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问话。

“是的,尊敬的苏安安大人,我是狼族的族灵。”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心中响起。

苏安安心念微动,在心中呼唤:“狸崽!快出来,它说的是真的吗?”

一道光球应声出现在她意识空间,狸崽用特有的机械音回答:“正在检测当前物体……检测成功!宿主,它确实是狼族的族灵,能量频率与数据库记载一致,无恶意波动。”

苏安安这才真正放松下来,重新看向那棵古树:“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这次唤您前来,一方面是想感谢您对狼族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想赋予您预知的能力。”族灵开门见山,枝叶轻轻摇曳,“兽潮中,您的防护盾保住了狼族,让族群的生机得以延续,作为受益者,我也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预知能力?”苏安安大吃一惊,“像海族祭司一样的那种?”

“是,也不是。”族灵缓缓解释,“海族祭司的预知能力源于血脉天赋,只能感应到模糊的轮廓,且需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我赋予您的,是族灵层次的预知,这更接近于神灵的范畴,会让您对危机的预知更加精准,且无需任何代价。”

“这……”苏安安犹豫起来。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能力听起来太过美好,反而让她心生警惕。

族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您也可以把这当成狼族的报酬。对我们族灵而言,因果必须偿还,您不必过于忧虑。”

“宿主宿主!快答应啊!”狸崽在她意识中兴奋地蹦跳,“这可是稀有天赋!对我们的任务有百利而无一害!”

听着族灵诚恳的语气和狸崽的催促,苏安安终于下定决心:“好的,那我接受。谢谢您。”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绿光从古树主干中飘出,缓缓没入苏安安的眉心。她感觉一股清凉的能量在体内流转,最终汇聚在左手手背,形成一个淡淡的叶形印记,随后隐没不见。

“这个印记平时不会显露,只有在您使用能力时才会显现。”族灵耐心解释,“使用时,您只需在心中想着想要预知的事情,能力便会发动。预知的准确度取决于您掌握的信息量——信息越充分,预知越精确。”

苏安安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我想知道一个人是否会遇到危险,只要我能准确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以及可能出事的地点,就能精确预知到危险发生的时间、地点和性质;反之,如果信息不足,就只能获得模糊的感应?”

“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谢谢您。”苏安安郑重道谢。

“愿此能力助您守护所珍视的一切。”族灵的声音渐渐远去,周围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苏安安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回身体,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中不过弹指一瞬。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为墨夜啸擦拭伤口的姿势。

墨夜啸疑惑地看着她:“你刚才怎么了?突然发呆。”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苏安安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预知能力……这简直是开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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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狼族圣地祭坛。

白砚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金光。闭关数月,他终于赶在寒季结束前突破到了8级,实力跃升到新的层次。

祭坛外,一对与他有着相似银发狐耳的中年夫妇正静静等待。见白砚走出,美艳的狐族妇人立刻上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儿子。

“砚儿,你真的突破了?”妇人——白砚的母亲白璃眼中满是骄傲。

“是的,母兽。”白砚恭敬行礼,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一旁威严的狐族男子——白砚的父亲白朔,却皱起眉头:“8级虽强,但你现在回去未免太早。狼族那边有墨家小子坐镇,你不如留在圣地巩固境界。”

白砚轻轻摇头:“父兽,我必须回去。安安还在等我。”

“安安?”白璃眼睛一亮,捕捉到儿子提起这个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就是你传讯中提到的那个小雌性?”

白砚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点头。

白璃掩唇轻笑,用手肘碰了碰丈夫:“看来我们家砚儿是真的开窍了。从前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冷面祭司,如今也知道惦记人了。”

白朔冷哼一声,却也没再反对,只是沉声道:“你如今实力足够在外行走,但切记,你在狼族驻守的时间只剩一年。期满之后,必须回狐族继任大祭司之位,届时——”

“届时我会带安安一起回来。”白砚接过话头,语气坚定。

白璃笑得更欢了:“好好好,母兽等着。不过砚儿啊,”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这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可不行,追雌性要主动些,温柔些,该示弱时就示弱,该……”

“母兽!”白砚脸红到了脖子根,匆忙打断她的“教导”,“我该出发了。”

看着儿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白璃靠在丈夫肩头,笑得花枝乱颤:“咱们这儿子,外表冷得像冰,内里却纯情得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雌性,能把我们狐族最出色的祭司迷成这样。”

白朔无奈地摇头,眼中却也带着笑意。

离开圣地,白砚展开九尾白狐真身,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舒展,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着狼族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归心似箭。

脑海中浮现出苏安安活泼的笑脸,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兽潮刚过,不知她是否平安?墨夜啸那小子有没有照顾好她?无数问题在他心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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