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石块滚落的声响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矿场区域的死寂。
“什么声音？！”
“在那边！快！”
杂乱的呼喝声和迅速搅动的水流声从岔路口方向传来，迅速逼近！
熠的心猛地一沉，反应却快如闪电。他甚至来不及懊恼自己的大意，手臂已经用力揽住苏安安的腰，金色的尾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另一条狭窄岔道猛冲进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传来巨蛇族守卫愤怒的吼叫。
岔道内部比外面更加幽暗崎岖，怪石嶙峋，水流也因为地形的骤然收缩而变得湍急混乱。熠凭借着人鱼族对水流的顶级掌控力和远超常人的水下视力，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尽可能选择复杂的路线，试图甩掉追兵。
苏安安被他紧紧护在怀中，耳边是水流呼啸而过的声音和身后隐约的追索声，心脏也随着紧张的节奏剧烈跳动。她能感觉到熠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因为急速游动而微微起伏，传来令人安心的热度。
两人在迷宫般的矿道中疾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甩开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熠知道，巨蛇族对自家矿洞的地形肯定比他们熟悉，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极其狭窄、几乎被垂落的钟乳石和海草完全掩盖的洞口。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但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守卫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边！”熠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带着苏安安向那洞口冲去。
洞口果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熠先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将苏安安也拉了进去。
两人进入后，发现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溶洞腔体，比外面稍微宽敞些，但依旧昏暗无比，只有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处岩缝透进来的荧光，勉强勾勒出岩石模糊的轮廓。
洞外，追兵的声响逐渐靠近，又在附近徘徊、搜索。
“仔细搜！他们肯定跑不远！”
“这边看看！”
粗声粗气的交谈和蛇尾扫过岩石、水草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洞口外。
苏安安和熠紧紧贴在洞壁最内侧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压到最低。熠甚至释放出微弱的精神力场，尽量干扰外界对洞内生命气息的感知。
幸运的是，这个洞口实在太过隐蔽，加上熠的干扰，外面的守卫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异常。
“跑得真快！”
“会不会从别的岔路跑了？去那边看看！”
声音渐渐远去，但并未完全消失，似乎仍有守卫在附近区域逡巡。
直到确认外面的声响确实远离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
“外面的守卫还没走远，安全起见，我们从这个洞穿过去看看，或许有别的出口。”熠凑到苏安安耳边，用极低的气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安安点点头，同样用气声回应：“好。”
只是，这溶洞内部比外面岔道更加黑暗。人鱼族拥有极佳的夜视能力，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熠也能勉强看清周围岩石的大致轮廓和通道走向。
但苏安安不同，她只是通过鲛珠暂时获得了人鱼形态，并没有继承人鱼族全部的天赋，视力在这样纯粹的水下黑暗里，几乎和睁眼瞎没区别。
她试着转身，想观察一下熠所说的通道方向，结果手臂刚一动作，就“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唔……”一阵钝痛传来，苏安安忍不住闷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安安！怎么样？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熠听到声音，心中一急，几乎是立刻转身，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臂，语气充满了担忧，连一直刻意保持的“苏安安大人”的称呼都忘了，脱口而出的“安安”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苏安安一时没注意他称呼的改变，只是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小声道：“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有点疼。”
听到她说疼，熠更着急了。洞里这么黑，她又看不见，这样摸索着前进太危险了，万一再撞到，或者碰到更尖锐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一片昏暗、只有模糊轮廓的溶洞，又看了看身旁因为黑暗而有些无措的苏安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随即，他的脸“腾”地一下，在黑暗中迅速烧红，连耳鳍都烫得惊人。
“那个……”熠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涩，“这里太黑了，你……你看不清路。我……我在你前面游，你……你抓住我的尾鳍吧，我带你过去……这样……这样就不会撞到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蚊蚋哼哼，心跳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让人抓住尾鳍……这、这几乎等同于……
苏安安听了，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她下意识地觉得熠的尾鳍那么薄，那么飘逸。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感觉脆弱，用手抓万一用力过猛拽坏了怎么办？她可赔不起人鱼王子的尾巴！
于是，她想也没想，很自然地伸出双臂，向前一探，然后——稳稳地、环抱住了熠那线条流畅、肌肉结实有力、覆盖着细密金色鳞片的鱼尾中段！
为了抱得更稳当些，她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颊也轻轻贴在了微凉的鳞片上。
“！”
被抱住尾巴的瞬间，熠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酥麻、悸动和巨大羞赧的热流，从被抱住的那一处，猛地窜遍全身！
尾巴上的每一片鳞片仿佛都立了起来，又在苏安安温软的怀抱中微微战栗。
她……她怎么……怎么一上来就抱我的尾巴？！虽、虽然……我们现在是两情相悦了，可……可我还没有正式告诉族长和大祭司呢！
这、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人鱼族的规矩……啊，但是，她好像不是纯粹的人鱼，可能不知道我们的习俗？不对，她这么聪明，说不定知道？那她就是故意的？啊啊啊——
熠的脑子里瞬间被各种乱七八糟、甜蜜又纠结的念头塞满，脸颊滚烫，尾巴更是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摆动。
而这时，苏安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因为贴得近，仿佛就在他耳边：“熠，我们先回去找阿砚他们吧。看看他们谈得怎么样了，然后尽快返回海族。”
她……她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去见白砚？！是、是想快点确定关系吗？还是……熠的思绪又飘到了奇怪的地方。
人鱼族的尾巴，尤其是雄性的尾巴，可是非常敏感且私密的部位，通常只有最亲密的伴侣才可以触碰和抚摸……她这么自然地抱着，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熠！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苏安安见他没反应，又轻轻晃了晃抱着的尾巴。
尾巴上传来的晃动感和摩擦感让熠浑身一激灵，从胡思乱想中猛地惊醒，连忙结结巴巴地回答：“哦、哦！好！听到了！我、我们这就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努力让自己的尾巴恢复了一点知觉，然后开始以一种略显僵硬、但依旧平稳的速度，向着溶洞深处、他认为可能有出口的方向游去。
银蓝色的微卷长发随着水流轻轻拂过熠的背脊，怀中是少女温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尾巴被紧紧环抱的触感清晰无比……这一切都让熠感觉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又无比真实的梦。
他机械地摆动尾鳍，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
她抱了我的尾巴……
她主动抱了我的尾巴……
人鱼族的雄性，要对自己的雌性好……
所以……让她抱，是应该的……吧？
黑暗的溶洞中，只有水流滑过岩石的细微声响，和熠砰砰的心跳声。
“什么声音？！”
“在那边！快！”
杂乱的呼喝声和迅速搅动的水流声从岔路口方向传来，迅速逼近！
熠的心猛地一沉，反应却快如闪电。他甚至来不及懊恼自己的大意，手臂已经用力揽住苏安安的腰，金色的尾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另一条狭窄岔道猛冲进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传来巨蛇族守卫愤怒的吼叫。
岔道内部比外面更加幽暗崎岖，怪石嶙峋，水流也因为地形的骤然收缩而变得湍急混乱。熠凭借着人鱼族对水流的顶级掌控力和远超常人的水下视力，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尽可能选择复杂的路线，试图甩掉追兵。
苏安安被他紧紧护在怀中，耳边是水流呼啸而过的声音和身后隐约的追索声，心脏也随着紧张的节奏剧烈跳动。她能感觉到熠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因为急速游动而微微起伏，传来令人安心的热度。
两人在迷宫般的矿道中疾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甩开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熠知道，巨蛇族对自家矿洞的地形肯定比他们熟悉，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极其狭窄、几乎被垂落的钟乳石和海草完全掩盖的洞口。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但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守卫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边！”熠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带着苏安安向那洞口冲去。
洞口果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熠先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将苏安安也拉了进去。
两人进入后，发现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溶洞腔体，比外面稍微宽敞些，但依旧昏暗无比，只有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处岩缝透进来的荧光，勉强勾勒出岩石模糊的轮廓。
洞外，追兵的声响逐渐靠近，又在附近徘徊、搜索。
“仔细搜！他们肯定跑不远！”
“这边看看！”
粗声粗气的交谈和蛇尾扫过岩石、水草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洞口外。
苏安安和熠紧紧贴在洞壁最内侧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压到最低。熠甚至释放出微弱的精神力场，尽量干扰外界对洞内生命气息的感知。
幸运的是，这个洞口实在太过隐蔽，加上熠的干扰，外面的守卫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异常。
“跑得真快！”
“会不会从别的岔路跑了？去那边看看！”
声音渐渐远去，但并未完全消失，似乎仍有守卫在附近区域逡巡。
直到确认外面的声响确实远离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
“外面的守卫还没走远，安全起见，我们从这个洞穿过去看看，或许有别的出口。”熠凑到苏安安耳边，用极低的气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安安点点头，同样用气声回应：“好。”
只是，这溶洞内部比外面岔道更加黑暗。人鱼族拥有极佳的夜视能力，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熠也能勉强看清周围岩石的大致轮廓和通道走向。
但苏安安不同，她只是通过鲛珠暂时获得了人鱼形态，并没有继承人鱼族全部的天赋，视力在这样纯粹的水下黑暗里，几乎和睁眼瞎没区别。
她试着转身，想观察一下熠所说的通道方向，结果手臂刚一动作，就“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唔……”一阵钝痛传来，苏安安忍不住闷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安安！怎么样？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熠听到声音，心中一急，几乎是立刻转身，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臂，语气充满了担忧，连一直刻意保持的“苏安安大人”的称呼都忘了，脱口而出的“安安”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苏安安一时没注意他称呼的改变，只是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小声道：“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有点疼。”
听到她说疼，熠更着急了。洞里这么黑，她又看不见，这样摸索着前进太危险了，万一再撞到，或者碰到更尖锐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一片昏暗、只有模糊轮廓的溶洞，又看了看身旁因为黑暗而有些无措的苏安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随即，他的脸“腾”地一下，在黑暗中迅速烧红，连耳鳍都烫得惊人。
“那个……”熠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涩，“这里太黑了，你……你看不清路。我……我在你前面游，你……你抓住我的尾鳍吧，我带你过去……这样……这样就不会撞到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蚊蚋哼哼，心跳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让人抓住尾鳍……这、这几乎等同于……
苏安安听了，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她下意识地觉得熠的尾鳍那么薄，那么飘逸。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感觉脆弱，用手抓万一用力过猛拽坏了怎么办？她可赔不起人鱼王子的尾巴！
于是，她想也没想，很自然地伸出双臂，向前一探，然后——稳稳地、环抱住了熠那线条流畅、肌肉结实有力、覆盖着细密金色鳞片的鱼尾中段！
为了抱得更稳当些，她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颊也轻轻贴在了微凉的鳞片上。
“！”
被抱住尾巴的瞬间，熠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酥麻、悸动和巨大羞赧的热流，从被抱住的那一处，猛地窜遍全身！
尾巴上的每一片鳞片仿佛都立了起来，又在苏安安温软的怀抱中微微战栗。
她……她怎么……怎么一上来就抱我的尾巴？！虽、虽然……我们现在是两情相悦了，可……可我还没有正式告诉族长和大祭司呢！
这、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人鱼族的规矩……啊，但是，她好像不是纯粹的人鱼，可能不知道我们的习俗？不对，她这么聪明，说不定知道？那她就是故意的？啊啊啊——
熠的脑子里瞬间被各种乱七八糟、甜蜜又纠结的念头塞满，脸颊滚烫，尾巴更是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摆动。
而这时，苏安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因为贴得近，仿佛就在他耳边：“熠，我们先回去找阿砚他们吧。看看他们谈得怎么样了，然后尽快返回海族。”
她……她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去见白砚？！是、是想快点确定关系吗？还是……熠的思绪又飘到了奇怪的地方。
人鱼族的尾巴，尤其是雄性的尾巴，可是非常敏感且私密的部位，通常只有最亲密的伴侣才可以触碰和抚摸……她这么自然地抱着，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熠！熠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苏安安见他没反应，又轻轻晃了晃抱着的尾巴。
尾巴上传来的晃动感和摩擦感让熠浑身一激灵，从胡思乱想中猛地惊醒，连忙结结巴巴地回答：“哦、哦！好！听到了！我、我们这就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努力让自己的尾巴恢复了一点知觉，然后开始以一种略显僵硬、但依旧平稳的速度，向着溶洞深处、他认为可能有出口的方向游去。
银蓝色的微卷长发随着水流轻轻拂过熠的背脊，怀中是少女温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尾巴被紧紧环抱的触感清晰无比……这一切都让熠感觉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又无比真实的梦。
他机械地摆动尾鳍，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
她抱了我的尾巴……
她主动抱了我的尾巴……
人鱼族的雄性，要对自己的雌性好……
所以……让她抱，是应该的……吧？
黑暗的溶洞中，只有水流滑过岩石的细微声响，和熠砰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