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虫，脑子有病吧
陆羲和来到客厅时，门铃刚好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雄保会的一名执行干事，雌虫，肩章上是雄保会的银盾徽章，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的制服笔挺，神情严肃，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陆羲和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像是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了，但又立刻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攥住了袍子的衣角。
“陆羲和殿下。”干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副会长阁下命我等前来核查泽菲尔雌侍的抑制器异常情况。我们需要确认您是否安全，并对雌虫进行管控。”
陆羲和眨了眨眼，像是没完全听懂。
“抑……抑制器异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哑，还有一丝不太自信的犹豫，“是指……那个项圈吗？”
干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精神抑制器，殿下。”
“哦。”陆羲和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听课，“我取下来了。他脖子上都磨红了，我看着……看着不舒服。所以就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心虚，像是在承认一个错误。眼睛不敢直视对方，而是微微垂着，看着干事肩章上的银盾。
干事沉默了两秒。
“殿下，”他的语气依然恭敬，但多了一丝耐心——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抑制器不是装饰品。在之前为您整理的科普资料里有提到过，它是为了防止雌虫精神海失控、保护雄虫安全的重要设备。擅自取下可能会导致——”
“可是他没有失控啊。”陆羲和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困惑，“而且那些资料好多啊，看不懂的，还有他一直在睡，动都没动过。之前参加宴会时，他们不是都说只要给雌虫释放信息素就可以吗，我就放了信息素，他就安静了。这样……不行吗？”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真的在问“这样行不行”。像一个从荒星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正在努力学习的年轻虫，小心翼翼地请教权威。
干事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稍微软了几分。
这个皇子……确实和传闻中一样。从垃圾星捡回来的，失忆了，什么都不懂，D级雄虫，没什么威胁。他取下抑制器，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规矩。
“殿下，”干事的语气缓了一些，“您释放信息素安抚雌虫，这没有问题。但抑制器必须重新佩戴，这是规程。我们需要入内核查雌虫的状态，确认他没有因为抑制器脱落而出现精神海失控的迹象。”
“可是他在睡觉。”陆羲和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他伤得很重，而且他不是独属于我的财产吗，你们是要侵占我的财物吗……”雄虫声音像漏气了一样越来越小。
但是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怕对方会强行闯进来，但又在努力挺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欺负。
在虫族雄虫对于自己的雌虫总会表现出超强的占有欲，但是在面对等级力量比自己强的虫时，被放弃的往往也是雌虫。雄保会已经习惯了雄虫不将雌侍雌奴当虫看。
但干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一个没用的、胆小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D级雄虫，甚至有些蠢，不值得浪费时间。
“殿下，我们只是做一次简单核查，不会碰他，也不会吵醒他。”干事耐着性子解释，“这是为了您的安全。如果雌虫精神海真的出现异常，您会很危险。”
陆羲和犹豫了一下，咬着下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那你们轻一点。”他最终让开了门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情愿，“不要碰他。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碰坏了，我还要修。”
干事带着一名守卫进了府邸，另一名守在门外。陆羲和跟在后面，趿拉着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干事手里的设备，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紧张。
走到泽菲尔的房间门口，干事停下，用手持设备扫描了泽菲尔的状态——精神海波动、生命体征、信息素残留。所有的数据都显示正常，甚至比交接时还要稳定。
干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殿下，”他转过头，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这只雌虫的精神海有明显的修复痕迹。他的伤势在短时间内恢复得很快。您确定……只是释放了信息素？”
陆羲和眨了眨眼，表情茫然。
“啊？我……我还给他喂了营养液。”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犯罪经过，“还给他盖了被子。其他的……我不知道啊。信息素不就是那样的吗？”
他歪了歪头，一脸“难道我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干事盯着他看了几秒，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但这张年轻的脸上只有真诚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后的委屈。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D级雄虫的信息素确实有一定安抚作用，但效果不应该这么强。可设备不会撒谎，雌虫体内确实检测到了陆羲和的信息素残留。难道是即便D级雄虫的精神力，在面对100%的匹配率时，对S级雌虫也能产生超乎想象的作用。
没错，陆羲和与泽菲尔的匹配率正是100%。这也是当初陆羲和能够与泽菲尔产生精神力共鸣的根本原因——那样深的共鸣，远非寻常安抚可比。
正因如此，泽菲尔的家族才会在他精神海被安抚后后，不惜将他囚禁起来。他们怕这100%的匹配率被外界知晓，怕这颗棋子落入不该落入的手中。
同样因为如此，赫连元帅才会找到陆羲和，让他纳泽菲尔为雌侍。泽菲尔的精神海因为那些药物，恐怕以后需要时常安抚才能维持稳定。
至于为什么这100%的匹配率至今没有公布——
在知道事件详情的虫里，虫皇不想将陆曦和让给洛兰瑟家族和军部。
而赫连元帅看不上陆羲和。在他眼里，公布匹配结果等于，泽菲尔无法摆脱陆曦和。
雄保会则另有打算——他们想让泽菲尔作为“礼物”送给其他贵族雄虫，为自己换取更大的政治筹码。一旦公布，这步棋就废了。
三方各怀心思，默契地将真相压了下来。
回到现在。
干事收敛好面部表情。
“殿下，我们需要给泽菲尔雌侍重新佩戴抑制器。”干事收起设备，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这是规定，请您理解。”
陆羲和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像是被老师罚了作业的小孩。
“可是……他脖子上还有红印，我不想要自己的财产有瑕疵。”他小声说，眼睛看着泽菲尔脖颈上那圈淡淡的痕迹，“能不能等他醒了再戴？他现在睡着，一动他……我怕他醒了害怕。”
他说“害怕”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共鸣——好像他自己也经常害怕。
干事犹豫了一下。
这个皇子太蠢了。蠢到让人懒得跟他较真。而且雌虫的状态确实稳定，没有失控迹象，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一个皇子——虽然是个没用的皇子。
“那便依殿下。”干事点了点头，“但请您务必在雌虫醒来后，让他佩戴抑制器。届时可联系雄保会，我们会派人过来协助。”
“好。”陆羲和乖乖地点头，表情认真，“我一定记得。谢谢您。”
干事微微颔首，带着守卫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转身看着陆曦和，犹豫了片刻，说了一句：“殿下，副会长阁下让我转告您——雄保会永远是雄虫的后盾。如果您遇到任何困难，或者觉得这只雌虫不好控制，随时联系我们。”
陆羲和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感激的、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容。
“谢谢副会长，谢谢你们。”他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真心道谢，“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干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引擎声响起，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陆羲和站在门口，目送那三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然后，他慢慢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那天真的、茫然的、带着几分蠢相的表情，像一层被揭下的面具一样，无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静的、冷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他一个从荒星来的、失忆的、什么都不懂的D级雄虫——这就是雄保会对他的全部认知。他不能打破这个认知。他必须蠢，必须畏怯，必须强装镇定但实际上漏洞百出，必须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伪装”。
他演得很好。好到干事走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这个皇子真是又蠢又可怜”的同情。不过他注意到那个干事在探查泽菲尔精神力时，表情流露出一些震惊，看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陆羲和从门板上直起身，走过走廊，经过泽菲尔的房间时，脚步停了一下。
那只雌虫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低声说了一句：“好好睡。醒了……还有得演。”
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走向饮水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慢慢地喝。看来该联系一下赫连元帅了。
————
小剧场
陆羲和：怎么样我演技棒吧，我当初可是为了谈合同，去上过表演课??' ?'
干事：这破工作一天也不想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雄保会的一名执行干事，雌虫，肩章上是雄保会的银盾徽章，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的制服笔挺，神情严肃，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陆羲和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像是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了，但又立刻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攥住了袍子的衣角。
“陆羲和殿下。”干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副会长阁下命我等前来核查泽菲尔雌侍的抑制器异常情况。我们需要确认您是否安全，并对雌虫进行管控。”
陆羲和眨了眨眼，像是没完全听懂。
“抑……抑制器异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哑，还有一丝不太自信的犹豫，“是指……那个项圈吗？”
干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精神抑制器，殿下。”
“哦。”陆羲和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听课，“我取下来了。他脖子上都磨红了，我看着……看着不舒服。所以就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心虚，像是在承认一个错误。眼睛不敢直视对方，而是微微垂着，看着干事肩章上的银盾。
干事沉默了两秒。
“殿下，”他的语气依然恭敬，但多了一丝耐心——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抑制器不是装饰品。在之前为您整理的科普资料里有提到过，它是为了防止雌虫精神海失控、保护雄虫安全的重要设备。擅自取下可能会导致——”
“可是他没有失控啊。”陆羲和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困惑，“而且那些资料好多啊，看不懂的，还有他一直在睡，动都没动过。之前参加宴会时，他们不是都说只要给雌虫释放信息素就可以吗，我就放了信息素，他就安静了。这样……不行吗？”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真的在问“这样行不行”。像一个从荒星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正在努力学习的年轻虫，小心翼翼地请教权威。
干事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稍微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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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干事的语气缓了一些，“您释放信息素安抚雌虫，这没有问题。但抑制器必须重新佩戴，这是规程。我们需要入内核查雌虫的状态，确认他没有因为抑制器脱落而出现精神海失控的迹象。”
“可是他在睡觉。”陆羲和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他伤得很重，而且他不是独属于我的财产吗，你们是要侵占我的财物吗……”雄虫声音像漏气了一样越来越小。
但是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怕对方会强行闯进来，但又在努力挺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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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干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一个没用的、胆小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D级雄虫，甚至有些蠢，不值得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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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那天真的、茫然的、带着几分蠢相的表情，像一层被揭下的面具一样，无声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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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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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得很好。好到干事走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这个皇子真是又蠢又可怜”的同情。不过他注意到那个干事在探查泽菲尔精神力时，表情流露出一些震惊，看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陆羲和从门板上直起身，走过走廊，经过泽菲尔的房间时，脚步停了一下。
那只雌虫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低声说了一句：“好好睡。醒了……还有得演。”
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走向饮水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慢慢地喝。看来该联系一下赫连元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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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羲和：怎么样我演技棒吧，我当初可是为了谈合同，去上过表演课??' ?'
干事：这破工作一天也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