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抑制环很漂亮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陆羲和径直用光脑下单,让人送来一枚全新、合规、已完成登记的标准抑制器。

他没让任何人踏入府邸半步,独自一人在卧室拆解改造。

早在雄保会前日刚离开时,他便暗中联系了赫连,让对方以隐秘途径送来这台雌虫专用光脑。光脑完全遵照他的要求,无任何监管、无后台、无权限限制,再凭借前世记忆与荒星时老雌虫传授的本事,这台光脑早已被他彻底掌控。

此刻,他以自身精神力配合隐秘技术,一点点改写抑制器内核。

外表合规如常,对内却温和无害,不会压迫精神海、不会抽离信息素、不会刺痛神经,只会虚假锁住气息、对外呈现合规波动,专门应付检查。

他欣赏着手里改造完成的抑制器,很漂亮,泽菲尔戴上会更漂亮。他的虫,只能由他掌控。

下楼时,泽菲尔刚从厨房出来。

两人安静一同用餐,没有多余言语,却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安稳。

饭后,陆羲和静静看了眼身旁的人,察觉到泽菲尔的气息已然平稳,身体也基本恢复。

他抬眸,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浅淡的温和,淡淡开口:

“泽菲尔,过来。”

泽菲尔立刻应声上前,身姿规矩,习惯性地想要屈膝行礼。

可膝盖刚微弯,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住,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稳。

“不必跪,靠近些。”

陆羲和垂眸,亲手拿起那枚经他细细改造过的抑制器,动作缓慢而轻柔,小心翼翼地为他戴在颈间。

泽菲尔没有看到陆羲和拿出了什么,只感觉冰凉的环扣轻轻贴合肌肤,身子微微一僵,却温顺垂首,敛下所有心绪,半点抗拒也无,心里却思绪翻飞,“果然自由是有期限的,自己不该抱太大的期望的”。

陆羲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抑制器戴在颈间通体是冷调的雾蓝色,金属链身泛着哑光银辉,与泽菲尔的灰蓝眼眸遥相呼应。环身以细密的银链编织出蝶翼纹路,正中悬着一枚同色系的蝶形坠饰,蝶翼边缘嵌着细碎的冰蓝色碎钻,垂落的三缕细链末端,缀着三颗水滴状的深海蓝宝石,在光线下漾着清冽的冷光。

但是雌虫的却一声不吭,低着头眉毛微微皱着。“又在寻思啥呢”,陆羲和看着雌虫纠结的小表情很可爱。

“很漂亮,是不喜欢吗?”

陆羲和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轻缓,尾音里裹着浅淡的笑意。他微微倾身,黑眸弯起,眼尾在暖光里泛着细碎的琥珀色,指尖捏着一面银镜,轻轻递到泽菲尔面前。

这一声才将走神的泽菲尔猛地拽回神。他茫然抬头,视线先撞进陆羲和含笑的眼,才落向镜中自己的脖颈——那枚刚改造好的抑制环,正静静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泽菲尔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蝶翼。和他黎明闪蝶一族的翅膀好像,但是没有他的好看,雌虫这样想着。

不小心撞入雄虫的眼中,一股滚烫的冲动猛地撞进心口——他忽然想展开自己的翅膀,想把真正的、属于黎明闪蝶的翼展给雄主看。

可指尖刚触到颈环,他便猛地回过神,心头泛起一阵茫然的疑惑。

不对。

和从前被戴上抑制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刺骨的精神压迫,没有信息素被强行抽离的剧痛,没有精神海被死死锁住的窒息感。

这枚环贴在皮肤上,只余一丝极淡的、温和的束缚感,像陆羲和的信息素那样,温柔地裹着他,半点不伤人。

是殿下……没有开启吗?

泽菲尔抬眼,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动容,指尖还停在蝶翼坠饰上,声音轻得发颤:

“殿下……它……”

这时,门被轻声叩响。泽菲尔只能将疑问按下。

雄保会执行员恭敬立于门外,态度规矩,不再像前日那般紧绷警惕。

经过昨日的试探与皇室层面的备案,他们已确认:

泽菲尔是经过陆羲和认可、正式登记、合法归属六皇子的雌虫。且皇室决定公布两虫的匹配率,他今天要提前通知这两位当事虫。

“殿下,今日按流程进行常规检查。”

为首执行员躬身递上一份文件与一枚封闭盒子,

“这是您昨日签署的归属备案回执,以及这位雌侍的个人光脑、身份磁卡、工作归属通知。

此后他将合法隶属于您的府邸,归您管束支配。”

陆羲和依旧倚在沙发上,眼皮微抬,淡淡扫过一眼,语气散漫无波:“放下。”陆羲和昨天和那个雄保会的干事演了那么久,加上昨晚一直在熬夜研究光脑,现在只觉得累,如果不是刚刚和泽菲尔相处加了能量,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床上瘫着了。

“是。”

执行员昨天和干事一起来的,感到雄虫的不同,只当是他捧高踩低,主星的雄虫大都这样,他还是继续恭敬道:

“请允许我们为雌虫佩戴抑制器,确认信息素波动合规,无威胁性。”

陆羲和没回头,只淡淡开口,声音冷淡平静:

“已经戴好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护短意味昭然若揭。

执行员上前检测,仪器扫过一瞬,立刻发出平稳提示音。

“信息素稳定,无暴乱风险,抑制器佩戴合规。”

执行员躬身行礼,“殿下,检查无误,我们不再打扰。”

没有盘问、没有冲突、没有威慑。

陆羲和从始至终懒懒散散,半分实力未露,仅凭提前安排好的一切,便将局面控得滴水不漏。

直到雄保会离开,泽菲尔才轻轻抬手,触碰脖颈上的抑制器,

微微抬头,灰蓝色眼眸带着一丝茫然与动容,看向陆羲和。

他隐约明白——

这枚抑制器是殿下特意为他做的。

陆羲和看着他,只将光脑与工作通知递到他面前,:“收好了。”

泽菲尔指尖微颤,轻轻拿起光脑,心脏发烫,低声郑重:“……谢殿下。”

“嗯。”陆羲和摸了摸泽菲尔的头,算是安抚。

在泽菲尔将信任交付给他的那一刻,陆羲和便在心底默默下定了决心。

他要让这只雌虫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等日后找到雌父、离开主星之时,一定要将泽菲尔带在身边。他不喜强迫,更不愿束缚,他要泽菲尔心甘情愿,安心跟着他,主动与他一同离开。

前世读过的书籍曾提过,亲密关系需要慢慢建立,可这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唯一能算得上亲密的,只有早年他养过的一只小猫。

该如何做,他不知道,现在他只知道他的脑细胞近乎告罄。他要将自己的意识关闭一阵,修复脑细胞。更确切的表述是他想睡觉。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匆匆把话说完,声音轻得发飘:

“大门录了你的基因,你可以随便出入,天黑之前回来就行。晚饭不用叫我,你随意。”

话音刚落,整个人倦得发懵,脚步轻飘飘的,游魂似的慢吞吞飘上了楼。

泽菲尔刚张口要道谢,只看着雄虫懵懵懂懂、飘走的背影,像只耗光了力气、迷迷糊糊的小兽,愣了一瞬,随即无声地弯了唇角。

看多了雄虫平日里那副慵懒淡漠、万事尽在掌控的模样,此刻这般像只倦极小兽似的边念叨边飘走的姿态,他好像看到了雄主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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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前期,泽菲尔:(?í _ ì?)[雄主要折磨我吗]

陆羲和:泽菲尔的小表情好可爱。

后期,泽菲尔:(?í _ ì?)[这个菜不好吃]

陆羲和:天塌了!宝!你怎么了!不,我错了,不要伤心宝!(捧起泽菲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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