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国
晚上八点，国内夜色渐浓，而远在国外的沈砚那边，已是凌晨一点。
沈砚给许慕言打来了视频通话。
之前都是语音，这次直接弹了视频。
许慕言心里一慌，赶紧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把睡衣领口拽了拽，坐得板板正正的。
这才深吸一口气，带着局促与羞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延迟，随即，沈砚的脸清晰地显现出来。
背景是酒店房间，沈砚似乎刚洗完澡，微湿的黑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前。
没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严肃，少了几分疏离的压迫感。
反倒露出了二十多岁本该有的颜值，眉眼柔和了不少，连周身的冷意都淡了许多。
“叔叔……”许慕言怔怔开口，目光都忘了挪开，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沈砚隔着屏幕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见他气色不错，精神也好，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嗯。”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深夜的沙哑，“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许慕言乖乖应答，随即皱起眉，满是心疼，
“叔叔，你那边都凌晨了，才忙完工作吗？”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实则他根本不是刚忙完，而是特意熬到这个点，就想看看许慕言，确认他是否真的平安。
沉默片刻，沈砚忽然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今天周末，没出去玩吗？”
这话一出，许慕言的脸色一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他不想让沈砚知道自己偷偷开车出去。
又不想骗对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哦，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了。”
“是吗？”沈砚淡淡问道。
许慕言赶紧岔开话题，“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差不多后天。”沈砚目光隔着屏幕落在许慕言脸上，
“你安心上课，放学我去接你。”
“不要！”许慕言冲口而出，
“你那么累了，回来还要倒时差，你先回家休息。我请假去接你，就请两节课，不耽误的。”
沈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许慕言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抿起来，眼神变得可怜巴巴。
他拖长了音调，软软地叫了一声，“叔叔～”
一句“叔叔”被他叫得千回百转，带着撒娇和哀求，尾音往上扬，又轻轻地落下来。
沈砚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份撒娇，松了口，“好，我明天把航班号发给你。
“好耶！”许慕言开心的在屏幕前，差点蹦起来。
“早点休息，别熬夜。”沈砚叮嘱道。
“叔叔你也是，要好好睡觉，晚安。”许慕言也软声嘱咐，满眼都是不舍。
沈砚低低应了一声，挂断了视频通话。
许慕言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低头，轻轻在屏幕上沈砚的脸庞位置亲了一下。
然后抱着手机滚到床上，脸颊发烫，满心都是欢喜，还有四十个小时就能见到了。
而另一边，沈砚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脸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看着手机界面上——许慕言那辆车的行驶轨迹。
许慕言不听他的话，把车开出去是为了去找林子烨。
沈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
他刚刚故意问许慕言今天有没有出去玩，是希望对方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是许慕言选择遮掩过去。
沈砚纵然明白他是怕自己生气这个原因，却还是胸口窒闷难消。
他把剩下的工作集中在今明两天结束，后天必须要回去。
沈砚下飞机的时候，接机口外面围了不少人。
许慕言站在候车队伍里，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他穿了一件浅色的卫衣，手里还抱着一束香槟玫瑰，是他用自己的钱买的。
以前沈砚出差，他偶尔也会来接机，但次数不多。
这两年沈砚出国的频率明显降低，秦舟有次开玩笑说，是因为“家里有人牵挂，舍不得走远”。
想到这句话，许慕言心里美滋滋的，像偷吃了蜜糖。
通道里开始有人往外走，许慕言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沈砚。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简约的黑色长款风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许慕言隔着老远就往前跑，跑到护栏最近的地方，整个人恨不得翻过去。
“叔叔！”他举着花使劲挥了挥，笑得眉眼弯弯。
沈砚朝他走过来，许慕言立即把花送上，“叔叔，欢迎回家。”
沈砚把花接了过来，随即吩咐随行的助理一些工作问题，就让他先回公司。
然后沈砚跟许慕言坐车回家。
许慕言没敢自己开车，虽然他很想，最后还是让司机开的车。
车上，许慕言歪着头看了沈砚好几眼，越看越心疼。
“叔叔，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了，是不是这段期间没休息好？”
“没事。”沈砚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许慕言凑过来，“叔叔你闭上眼睛，我刚学的按摩，我给你按一下。”
沈砚闭上眼睛，“什么时候学的？”
“就这两天。”许慕言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
沈砚眉峰蹙了一下。
这两天？自己不在的这两天？
许慕言不知道沈砚在想什么，他只是想让沈砚舒服一点。
前段时间他注意到沈砚偶尔会自己拧眉心，好像头痛的样子。
然后就在网上找了视频，认认真真地学了怎么按摩头部穴位。
没少拿林子烨练手——林子烨倒是挺享受的，每次按完都美滋滋地说“再来五分钟”。
许慕言的指尖带着合适的力道，轻轻贴在沈砚的太阳穴上，顺着穴位慢慢揉按。
“舒服吗？”他轻声问。
沈砚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许慕言更开心了，像受到鼓励一样，牢牢记着各个穴位。
沈砚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
双手指法纯熟，力道也恰到好处，不像是只学了一两天的样子。
“你还给别人按过？”他开口问许慕言。
许慕言的注意力全在穴位和力度上，脑子没转过来，嘴比脑子快，
“给林子烨按过。”
一句话，沈砚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头，躲开了许慕言的指尖。
许慕言收回手，“怎么了，我按的让你不舒服了？”
“不是”，沈砚目视前方，没有看许慕言，“快到你学校了，先顺路送你去学校，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
许慕言急了，“可我请的一上午假——”
“我在家等你”，沈砚打断他，“你晚上再回来。”
许慕言还想争取，好几天没见了，他想多跟沈砚待会。
但是他看出沈砚眼底的疲惫，沈砚需要休息，他也就不再坚持。
咽下到嘴边的话，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许慕言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沈砚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教学楼入口，才收回目光。
车抵达别墅后，司机问沈砚，车上的花怎么处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淡雅的颜色，清新的搭配，是许慕言精心挑选的心意。
“送到花店做烘干处理。”沈砚说，“做成干花，保持造型，一点都不能变。”
说完，沈砚推开车门，上了楼。
许慕言下午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倒计时，终于熬到了放学。
沈砚说过，晚上在家。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沈砚。
到家之后，许慕言换了鞋就满屋子找人——书房没有，卧室没有，客厅也没有。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束花。
楼上楼下又找了一圈，最后跑到餐厅、楼梯都看了一遍。
都没找到那束花的影子。
许慕言站在客厅中间，脸皱成了一团。
难道那束花被沈砚扔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沈砚都没有回家。
许慕言窝在床上，抱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沈砚的对话框开着，他打了好几次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想问他不是说在家等着自己吗？为什么没有。
花的事也让他心里不舒服——委屈，失落，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
等着等着，他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他赶紧起床洗漱下楼，问佣人“叔叔回来没有。”
佣人告诉他，沈砚现在在车库。
许慕言心里一松，脸上立刻有了笑意，开心的找了过去。
他看到沈砚正在那辆本田思域的车前面，观察着车尾的划痕。
许慕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沈砚给许慕言打来了视频通话。
之前都是语音，这次直接弹了视频。
许慕言心里一慌，赶紧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把睡衣领口拽了拽，坐得板板正正的。
这才深吸一口气，带着局促与羞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延迟，随即，沈砚的脸清晰地显现出来。
背景是酒店房间，沈砚似乎刚洗完澡，微湿的黑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前。
没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严肃，少了几分疏离的压迫感。
反倒露出了二十多岁本该有的颜值，眉眼柔和了不少，连周身的冷意都淡了许多。
“叔叔……”许慕言怔怔开口，目光都忘了挪开，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沈砚隔着屏幕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见他气色不错，精神也好，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嗯。”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深夜的沙哑，“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许慕言乖乖应答，随即皱起眉，满是心疼，
“叔叔，你那边都凌晨了，才忙完工作吗？”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实则他根本不是刚忙完，而是特意熬到这个点，就想看看许慕言，确认他是否真的平安。
沉默片刻，沈砚忽然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今天周末，没出去玩吗？”
这话一出，许慕言的脸色一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他不想让沈砚知道自己偷偷开车出去。
又不想骗对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哦，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了。”
“是吗？”沈砚淡淡问道。
许慕言赶紧岔开话题，“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差不多后天。”沈砚目光隔着屏幕落在许慕言脸上，
“你安心上课，放学我去接你。”
“不要！”许慕言冲口而出，
“你那么累了，回来还要倒时差，你先回家休息。我请假去接你，就请两节课，不耽误的。”
沈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许慕言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抿起来，眼神变得可怜巴巴。
他拖长了音调，软软地叫了一声，“叔叔～”
一句“叔叔”被他叫得千回百转，带着撒娇和哀求，尾音往上扬，又轻轻地落下来。
沈砚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份撒娇，松了口，“好，我明天把航班号发给你。
“好耶！”许慕言开心的在屏幕前，差点蹦起来。
“早点休息，别熬夜。”沈砚叮嘱道。
“叔叔你也是，要好好睡觉，晚安。”许慕言也软声嘱咐，满眼都是不舍。
沈砚低低应了一声，挂断了视频通话。
许慕言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低头，轻轻在屏幕上沈砚的脸庞位置亲了一下。
然后抱着手机滚到床上，脸颊发烫，满心都是欢喜，还有四十个小时就能见到了。
而另一边，沈砚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脸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看着手机界面上——许慕言那辆车的行驶轨迹。
许慕言不听他的话，把车开出去是为了去找林子烨。
沈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
他刚刚故意问许慕言今天有没有出去玩，是希望对方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是许慕言选择遮掩过去。
沈砚纵然明白他是怕自己生气这个原因，却还是胸口窒闷难消。
他把剩下的工作集中在今明两天结束，后天必须要回去。
沈砚下飞机的时候，接机口外面围了不少人。
许慕言站在候车队伍里，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他穿了一件浅色的卫衣，手里还抱着一束香槟玫瑰，是他用自己的钱买的。
以前沈砚出差，他偶尔也会来接机，但次数不多。
这两年沈砚出国的频率明显降低，秦舟有次开玩笑说，是因为“家里有人牵挂，舍不得走远”。
想到这句话，许慕言心里美滋滋的，像偷吃了蜜糖。
通道里开始有人往外走，许慕言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沈砚。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简约的黑色长款风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许慕言隔着老远就往前跑，跑到护栏最近的地方，整个人恨不得翻过去。
“叔叔！”他举着花使劲挥了挥，笑得眉眼弯弯。
沈砚朝他走过来，许慕言立即把花送上，“叔叔，欢迎回家。”
沈砚把花接了过来，随即吩咐随行的助理一些工作问题，就让他先回公司。
然后沈砚跟许慕言坐车回家。
许慕言没敢自己开车，虽然他很想，最后还是让司机开的车。
车上，许慕言歪着头看了沈砚好几眼，越看越心疼。
“叔叔，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了，是不是这段期间没休息好？”
“没事。”沈砚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许慕言凑过来，“叔叔你闭上眼睛，我刚学的按摩，我给你按一下。”
沈砚闭上眼睛，“什么时候学的？”
“就这两天。”许慕言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
沈砚眉峰蹙了一下。
这两天？自己不在的这两天？
许慕言不知道沈砚在想什么，他只是想让沈砚舒服一点。
前段时间他注意到沈砚偶尔会自己拧眉心，好像头痛的样子。
然后就在网上找了视频，认认真真地学了怎么按摩头部穴位。
没少拿林子烨练手——林子烨倒是挺享受的，每次按完都美滋滋地说“再来五分钟”。
许慕言的指尖带着合适的力道，轻轻贴在沈砚的太阳穴上，顺着穴位慢慢揉按。
“舒服吗？”他轻声问。
沈砚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许慕言更开心了，像受到鼓励一样，牢牢记着各个穴位。
沈砚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
双手指法纯熟，力道也恰到好处，不像是只学了一两天的样子。
“你还给别人按过？”他开口问许慕言。
许慕言的注意力全在穴位和力度上，脑子没转过来，嘴比脑子快，
“给林子烨按过。”
一句话，沈砚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头，躲开了许慕言的指尖。
许慕言收回手，“怎么了，我按的让你不舒服了？”
“不是”，沈砚目视前方，没有看许慕言，“快到你学校了，先顺路送你去学校，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
许慕言急了，“可我请的一上午假——”
“我在家等你”，沈砚打断他，“你晚上再回来。”
许慕言还想争取，好几天没见了，他想多跟沈砚待会。
但是他看出沈砚眼底的疲惫，沈砚需要休息，他也就不再坚持。
咽下到嘴边的话，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许慕言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沈砚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教学楼入口，才收回目光。
车抵达别墅后，司机问沈砚，车上的花怎么处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淡雅的颜色，清新的搭配，是许慕言精心挑选的心意。
“送到花店做烘干处理。”沈砚说，“做成干花，保持造型，一点都不能变。”
说完，沈砚推开车门，上了楼。
许慕言下午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倒计时，终于熬到了放学。
沈砚说过，晚上在家。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沈砚。
到家之后，许慕言换了鞋就满屋子找人——书房没有，卧室没有，客厅也没有。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束花。
楼上楼下又找了一圈，最后跑到餐厅、楼梯都看了一遍。
都没找到那束花的影子。
许慕言站在客厅中间，脸皱成了一团。
难道那束花被沈砚扔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沈砚都没有回家。
许慕言窝在床上，抱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沈砚的对话框开着，他打了好几次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想问他不是说在家等着自己吗？为什么没有。
花的事也让他心里不舒服——委屈，失落，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
等着等着，他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他赶紧起床洗漱下楼，问佣人“叔叔回来没有。”
佣人告诉他，沈砚现在在车库。
许慕言心里一松，脸上立刻有了笑意，开心的找了过去。
他看到沈砚正在那辆本田思域的车前面，观察着车尾的划痕。
许慕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