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还没抱够
“这里的划痕——”沈砚看着追过来的许慕言，神色冷静的问，“怎么回事？”
许慕言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车他没有去修，因为划痕不太明显，不影响开车。
现在怎么被沈砚发现了呢。
许慕言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冒汗。
他不敢说实话——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敢。
之前他瞒着沈砚开车出去，已经是不听话了，撞车的事他也没说。
昨天沈砚问他，他还含糊其辞地遮掩过去了。
如果现在突然把这一切都抖出来，沈砚会怎么想？
更何况，这次沈砚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不想让沈砚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烦心、动怒。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虚，“可……可能是买的时候就有。”
这句谎言一出口，沈砚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很失望。
从他把许慕言带回来，许慕言没有骗过他任何事。
现在学会撒谎了，因为一辆车，或者因为别的。
沈砚没再开口，甚至没有看许慕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叔叔——”许慕言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沈砚拉开车门，动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从容、沉稳、不紧不慢。
“我去公司。”他的语气如常，“你吃完早饭去学校。”
许慕言站在原地，看着沈砚的车缓缓驶出车库，驶过车道，拐出大门。
他往前追了两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最终脚步停了下来。
心里漫上来一种莫名的恐慌。
叔叔的表情为什么是这样的，是不是他发现了？
叔叔那么聪明，真的发现了？？
许慕言心里很不好受。
他掏出手机想给沈砚打电话解释，又觉得电话里说不好，一定要当面说。
他想晚上跟沈砚解释清楚。
这一整天，许慕言过得度日如年，上课走神，吃饭无味，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他一遍遍在心里演练道歉的话，盼着天黑，盼着回家。
可等到晚上，沈砚依然没有回来。
客厅的时钟一点点走到晚上九点，门外还是没有动静。
许慕言再也坐不住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拿起外套，决定去公司找沈砚。
到了公司楼下，前台已经下班了。
许慕言刷了门禁卡，电梯一路往上，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他的心也跟着跳。
到了顶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秘书台的灯暗着，说明沈砚让秘书先走了。
许慕言走到办公室门前，推开了门，里面没有开灯。
沈砚没有在办公，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在月光下散成朦胧的雾，
他听见动静，缓缓转头，看清门口的人时，眸色微怔，“你怎么来了？”
许慕言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砚关着灯抽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本来想好了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难受。
沈砚摁灭手里的烟，开窗通气，准备开灯。
“不要开灯！”许慕言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
沈砚停了动作。
许慕言就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沈砚面前，“叔叔你知道我不听你的话，开车出去过，对不对？”
沈砚看着他，用沉默回答。
许慕言得到了自己猜测的答案，心里更难受了。
“我错了叔叔，我不该骗你，我也不该不听话开车出去。你能不能原谅我？”
沈砚对他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总是会心软，“我们回家说。”
许慕言摇头，“不要，就要在这里说……”
沈砚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更不要因为我撒谎而生气好不好？”
许慕言的声音已经染了哭腔，“你那么辛苦，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让自己生气好不好？”
说到最后，许慕言已经哽咽到发抖。
沈砚把他拉进怀里，“哭什么？”
“我怕你不要我了。”许慕言哭着说。
沈砚重重叹了口气，“怎么会不要你。”
许慕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角挂着泪，
“你扔了我送你的花，你不回家不想看到我，你还抽烟，你以前不抽烟的。”
说到最后，许慕言心口难受到极点。
沈砚看他这么委屈，沉默了半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所以，”他问，“是我错了？”
许慕言摇头，小声说，“我错了……”
沈砚再生气，再不高兴，在许慕言的眼泪面前都没用了。
“我没有扔你的花，只是拿去做成干花了，能放久一些。”
许慕言愣了一下，眼泪顿住，“那你为什么明明不加班，也不回家呢？”
沈砚看着他梨花带雨的脸，心里的话却不能告诉他。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强行干涉许慕言社交的想法。
他不愿意许慕言跟林子烨走的太近，没有任何原因跟道理。
他想在外面让自己冷静冷静。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出来，许慕言会跟林子烨断得干干净净，会再也不联系会乖乖地待在他划好的圈子里。
可这是许慕言想要的吗？
沈砚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没法解释，可是却能安慰许慕言，
“我不生气，这是你第一次撒谎，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你可以对别人撒谎，但是不能对我，明白吗？”
沈砚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格外温柔。
许慕言想也不想的就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
沈砚没有动，双手垂下，任由他抱着。
许慕言抱着不肯松开，声音软软的，“叔叔，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
我爱你。
许慕言在心里默默补上。
他真的好爱沈砚，爱到骨子里，爱到这辈子都要待在他身边。
沈砚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好了，把眼泪都蹭我衣服上了，赶紧起来吧。”
许慕言刚准备松开手，又撒娇似的抱紧了几分，声音软糯又耍赖，
“脏了，我给你买，贷款也给你买。”
沈砚失笑，“我会让你去贷款吗？”
“不让我贷款那就让我多抱会儿，我没抱够。”
最后四个字许慕言虽然声音很小的说，沈砚还是听见了，笑意僵在脸上。
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连自己都觉得不该问的问题，
“你会不会……抱别人？”
许慕言听到后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除了叔叔，我没有抱过别人，以后都不会有。”
沈砚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与自责，自知这个问题不该问。
就好像那个成语，夏虫不可语冰，对于没经过的人说，你问他也是白问。
沈砚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许慕言的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我还没吃晚饭，先回去吧。”
一听他到现在都没吃饭，许慕言瞬间把所有委屈都抛到了脑后。
拉着沈砚的手腕就要回家。
沈砚被他拉着往前走，望着少年单薄却执拗的背影，在身后无奈地轻叹一声。
那场车祸带来的风波，看似就此告一段落，可许慕言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后续。
周六的校图书馆，人不多。
许慕言在经济学书架前找参考资料，指尖刚碰到一本厚重的精装书脊。
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淡淡冷香的手，几乎同一秒也落在了同一本书上。
他诧异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带挑的桃花眼里。
翟修文就站在许慕言身后，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高领打底。
少了上次车祸现场的戾气，多了几分斯文痞气。
嘴里依旧慢悠悠嚼着口香糖，垂眸看着他，笑意轻佻，
“好巧。”
许慕言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车他没有去修，因为划痕不太明显，不影响开车。
现在怎么被沈砚发现了呢。
许慕言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冒汗。
他不敢说实话——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敢。
之前他瞒着沈砚开车出去，已经是不听话了，撞车的事他也没说。
昨天沈砚问他，他还含糊其辞地遮掩过去了。
如果现在突然把这一切都抖出来，沈砚会怎么想？
更何况，这次沈砚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不想让沈砚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烦心、动怒。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虚，“可……可能是买的时候就有。”
这句谎言一出口，沈砚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很失望。
从他把许慕言带回来，许慕言没有骗过他任何事。
现在学会撒谎了，因为一辆车，或者因为别的。
沈砚没再开口，甚至没有看许慕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叔叔——”许慕言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沈砚拉开车门，动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从容、沉稳、不紧不慢。
“我去公司。”他的语气如常，“你吃完早饭去学校。”
许慕言站在原地，看着沈砚的车缓缓驶出车库，驶过车道，拐出大门。
他往前追了两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最终脚步停了下来。
心里漫上来一种莫名的恐慌。
叔叔的表情为什么是这样的，是不是他发现了？
叔叔那么聪明，真的发现了？？
许慕言心里很不好受。
他掏出手机想给沈砚打电话解释，又觉得电话里说不好，一定要当面说。
他想晚上跟沈砚解释清楚。
这一整天，许慕言过得度日如年，上课走神，吃饭无味，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他一遍遍在心里演练道歉的话，盼着天黑，盼着回家。
可等到晚上，沈砚依然没有回来。
客厅的时钟一点点走到晚上九点，门外还是没有动静。
许慕言再也坐不住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拿起外套，决定去公司找沈砚。
到了公司楼下，前台已经下班了。
许慕言刷了门禁卡，电梯一路往上，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他的心也跟着跳。
到了顶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秘书台的灯暗着，说明沈砚让秘书先走了。
许慕言走到办公室门前，推开了门，里面没有开灯。
沈砚没有在办公，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在月光下散成朦胧的雾，
他听见动静，缓缓转头，看清门口的人时，眸色微怔，“你怎么来了？”
许慕言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砚关着灯抽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本来想好了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难受。
沈砚摁灭手里的烟，开窗通气，准备开灯。
“不要开灯！”许慕言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
沈砚停了动作。
许慕言就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沈砚面前，“叔叔你知道我不听你的话，开车出去过，对不对？”
沈砚看着他，用沉默回答。
许慕言得到了自己猜测的答案，心里更难受了。
“我错了叔叔，我不该骗你，我也不该不听话开车出去。你能不能原谅我？”
沈砚对他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总是会心软，“我们回家说。”
许慕言摇头，“不要，就要在这里说……”
沈砚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更不要因为我撒谎而生气好不好？”
许慕言的声音已经染了哭腔，“你那么辛苦，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让自己生气好不好？”
说到最后，许慕言已经哽咽到发抖。
沈砚把他拉进怀里，“哭什么？”
“我怕你不要我了。”许慕言哭着说。
沈砚重重叹了口气，“怎么会不要你。”
许慕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角挂着泪，
“你扔了我送你的花，你不回家不想看到我，你还抽烟，你以前不抽烟的。”
说到最后，许慕言心口难受到极点。
沈砚看他这么委屈，沉默了半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所以，”他问，“是我错了？”
许慕言摇头，小声说，“我错了……”
沈砚再生气，再不高兴，在许慕言的眼泪面前都没用了。
“我没有扔你的花，只是拿去做成干花了，能放久一些。”
许慕言愣了一下，眼泪顿住，“那你为什么明明不加班，也不回家呢？”
沈砚看着他梨花带雨的脸，心里的话却不能告诉他。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强行干涉许慕言社交的想法。
他不愿意许慕言跟林子烨走的太近，没有任何原因跟道理。
他想在外面让自己冷静冷静。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出来，许慕言会跟林子烨断得干干净净，会再也不联系会乖乖地待在他划好的圈子里。
可这是许慕言想要的吗？
沈砚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没法解释，可是却能安慰许慕言，
“我不生气，这是你第一次撒谎，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你可以对别人撒谎，但是不能对我，明白吗？”
沈砚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格外温柔。
许慕言想也不想的就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
沈砚没有动，双手垂下，任由他抱着。
许慕言抱着不肯松开，声音软软的，“叔叔，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
我爱你。
许慕言在心里默默补上。
他真的好爱沈砚，爱到骨子里，爱到这辈子都要待在他身边。
沈砚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好了，把眼泪都蹭我衣服上了，赶紧起来吧。”
许慕言刚准备松开手，又撒娇似的抱紧了几分，声音软糯又耍赖，
“脏了，我给你买，贷款也给你买。”
沈砚失笑，“我会让你去贷款吗？”
“不让我贷款那就让我多抱会儿，我没抱够。”
最后四个字许慕言虽然声音很小的说，沈砚还是听见了，笑意僵在脸上。
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连自己都觉得不该问的问题，
“你会不会……抱别人？”
许慕言听到后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除了叔叔，我没有抱过别人，以后都不会有。”
沈砚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与自责，自知这个问题不该问。
就好像那个成语，夏虫不可语冰，对于没经过的人说，你问他也是白问。
沈砚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许慕言的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我还没吃晚饭，先回去吧。”
一听他到现在都没吃饭，许慕言瞬间把所有委屈都抛到了脑后。
拉着沈砚的手腕就要回家。
沈砚被他拉着往前走，望着少年单薄却执拗的背影，在身后无奈地轻叹一声。
那场车祸带来的风波，看似就此告一段落，可许慕言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后续。
周六的校图书馆，人不多。
许慕言在经济学书架前找参考资料，指尖刚碰到一本厚重的精装书脊。
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淡淡冷香的手，几乎同一秒也落在了同一本书上。
他诧异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带挑的桃花眼里。
翟修文就站在许慕言身后，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高领打底。
少了上次车祸现场的戾气，多了几分斯文痞气。
嘴里依旧慢悠悠嚼着口香糖，垂眸看着他，笑意轻佻，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