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败的告白
许慕言低头，用小叉子一下下戳着盘里的蛋糕，奶油被戳得稀烂，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
他轻声问沈砚，“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生日愿望吗？”
沈砚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你有话想说？”
许慕言握着蛋糕叉子的手紧了紧。
他没说话，伸手拿过那瓶红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口气灌下去。
酒液顺着喉结滚动，呛得他眼眶泛红。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撞进沈砚深邃的眼眸里。
酒精给了他虚张声势的勇气，却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我……我的愿望是——”
许慕言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可以把……自己……交给你。”
许慕言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表白。
他没有胆量说“我爱你”，只能用这种近乎古早的方式，把自己献出去。
把喜欢藏进身体的纠缠里，至少这样，不会被拒绝得太彻底。
沈砚的脸上，没有出现许慕言预想过的任何一种表情——
比如震惊，暴怒，鄙夷，甚至也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像黑洞。
将少年所有炽热、慌乱、期待都无声地吸纳进去，不起波澜。
看了足有十几秒，久到许慕言快要撑不住那强装的镇定时。
沈砚身体向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椅背上，姿态疏离，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慕言强迫自己不要退缩，现在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打扰他的孤注一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一步一步，朝着餐桌对面的沈砚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脑海里却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阴冷潮湿的山区学校办公室，他被同学的母亲用尖利的指甲戳着额头辱骂。
是沈砚如同劈开阴霾的光，骤然出现，用宽阔的肩膀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是沈砚牵着他冰凉的手，带他离开那个让他活不下去的泥潭。
给了他一个叫“家”的地方，从此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是每一次转学，沈砚都会亲自与校方沟通，为他扫平可能的障碍。
是在学校被欺负后，第二天那个欺负他的同学就会莫名转学……
许慕言知道，沈砚是他这辈子再也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外人以为沈砚话少难以亲近，可只有许慕言知道——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下，藏着怎样细心妥帖的温柔。
许慕言终于在沈砚面前站定。
沈砚微微仰头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像是在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许慕言奇怪地发现，离得近了，反而更有了勇气。
也许第一步迈出来之后就不怕了。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领口的纽扣上，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慢解开。
一颗一颗。
解开到第四颗的时候，将领口向两侧拉开，微微下拉——
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清瘦的锁骨跟一小片单薄的胸膛。
许慕言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我……已经20岁了。”
这句话，是陈述，是宣告，更是最直白不过的邀约。
他把自己作为“礼物”，笨拙地拆开了包装，展示在唯一的“接收者”面前。
沈砚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停了短短两秒，随即移回他的脸上，深不见底。
然后，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监控。
又拿过窗帘遥控器，整面落地窗的帘幕缓缓合上。
哪怕外面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
空间瞬间变得密闭、压抑。
许慕言像是等待被审判的犯人，垂下了头。
下一秒，沈砚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比许慕言高出整整一个头，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拢起许慕言挂在手臂的衣领，一点点给他拉起来，扣上扣子。
就如同第一次带许慕言回家，给他买的新衣服，许慕言不敢穿。
那时候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沈砚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蹲下来，一点一点帮他穿上。
许慕言的眼眶忽然酸了。
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谁教你的？”
许慕言喉咙发紧，“我……”
沈砚微微矮下身，与他视线持平。那双眼睛沉得像深夜的海。
“是不是秦舟又给你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没有。”许慕言低声说。
秦舟是沈砚的同学兼公司合伙人，花花公子一个。
十八岁生日那天，秦舟送过许慕言一个“成人礼”，那时他不懂，拿着问沈砚“这是什么？”
沈砚的脸色非常难看。
后来秦舟告诉他，沈砚因为这件事跟他翻脸，秦舟求了好几天才算过去。
想到这里，许慕言觉得心里是有些甜蜜的，虽然他清楚，这可能跟情爱无关。
许慕言眼睫毛很长，此刻扑闪着，小声说，“我……喜欢你”。
“你喝醉了。”沈砚抬手扶着他的后颈，掌心温热，说出的话却如寒冰。
许慕言抿着唇，委屈慢慢漫上眼眶。
他突然做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的动作——
他踮起脚，亲了上去。
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就那么亲了上去。
嘴唇擦过沈砚的唇角，软软的，带着红酒的涩意。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又往前凑了凑，想再亲一次。
这一次，沈砚躲开了。
“许慕言”。
沈砚一字一顿的喊他名字。
许慕言浑身一抖。
沈砚说，“睁开眼睛，看着我。”
许慕言听话地睁开了眼睛。
沈砚神情严肃，“你今晚喝醉了，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
“现在马上回房间洗澡睡觉。”
许慕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砚只是看着他。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许慕言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垂下头，机械地转身，往楼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他的告白失败了。
他知道，沈砚不会再留他了。
他和沈砚之间，没有可能了。
他轻声问沈砚，“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生日愿望吗？”
沈砚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你有话想说？”
许慕言握着蛋糕叉子的手紧了紧。
他没说话，伸手拿过那瓶红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口气灌下去。
酒液顺着喉结滚动，呛得他眼眶泛红。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撞进沈砚深邃的眼眸里。
酒精给了他虚张声势的勇气，却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我……我的愿望是——”
许慕言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可以把……自己……交给你。”
许慕言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表白。
他没有胆量说“我爱你”，只能用这种近乎古早的方式，把自己献出去。
把喜欢藏进身体的纠缠里，至少这样，不会被拒绝得太彻底。
沈砚的脸上，没有出现许慕言预想过的任何一种表情——
比如震惊，暴怒，鄙夷，甚至也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像黑洞。
将少年所有炽热、慌乱、期待都无声地吸纳进去，不起波澜。
看了足有十几秒，久到许慕言快要撑不住那强装的镇定时。
沈砚身体向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椅背上，姿态疏离，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慕言强迫自己不要退缩，现在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打扰他的孤注一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一步一步，朝着餐桌对面的沈砚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脑海里却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阴冷潮湿的山区学校办公室，他被同学的母亲用尖利的指甲戳着额头辱骂。
是沈砚如同劈开阴霾的光，骤然出现，用宽阔的肩膀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是沈砚牵着他冰凉的手，带他离开那个让他活不下去的泥潭。
给了他一个叫“家”的地方，从此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是每一次转学，沈砚都会亲自与校方沟通，为他扫平可能的障碍。
是在学校被欺负后，第二天那个欺负他的同学就会莫名转学……
许慕言知道，沈砚是他这辈子再也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外人以为沈砚话少难以亲近，可只有许慕言知道——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下，藏着怎样细心妥帖的温柔。
许慕言终于在沈砚面前站定。
沈砚微微仰头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像是在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许慕言奇怪地发现，离得近了，反而更有了勇气。
也许第一步迈出来之后就不怕了。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领口的纽扣上，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慢解开。
一颗一颗。
解开到第四颗的时候，将领口向两侧拉开，微微下拉——
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清瘦的锁骨跟一小片单薄的胸膛。
许慕言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我……已经20岁了。”
这句话，是陈述，是宣告，更是最直白不过的邀约。
他把自己作为“礼物”，笨拙地拆开了包装，展示在唯一的“接收者”面前。
沈砚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停了短短两秒，随即移回他的脸上，深不见底。
然后，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监控。
又拿过窗帘遥控器，整面落地窗的帘幕缓缓合上。
哪怕外面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
空间瞬间变得密闭、压抑。
许慕言像是等待被审判的犯人，垂下了头。
下一秒，沈砚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比许慕言高出整整一个头，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拢起许慕言挂在手臂的衣领，一点点给他拉起来，扣上扣子。
就如同第一次带许慕言回家，给他买的新衣服，许慕言不敢穿。
那时候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沈砚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蹲下来，一点一点帮他穿上。
许慕言的眼眶忽然酸了。
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谁教你的？”
许慕言喉咙发紧，“我……”
沈砚微微矮下身，与他视线持平。那双眼睛沉得像深夜的海。
“是不是秦舟又给你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没有。”许慕言低声说。
秦舟是沈砚的同学兼公司合伙人，花花公子一个。
十八岁生日那天，秦舟送过许慕言一个“成人礼”，那时他不懂，拿着问沈砚“这是什么？”
沈砚的脸色非常难看。
后来秦舟告诉他，沈砚因为这件事跟他翻脸，秦舟求了好几天才算过去。
想到这里，许慕言觉得心里是有些甜蜜的，虽然他清楚，这可能跟情爱无关。
许慕言眼睫毛很长，此刻扑闪着，小声说，“我……喜欢你”。
“你喝醉了。”沈砚抬手扶着他的后颈，掌心温热，说出的话却如寒冰。
许慕言抿着唇，委屈慢慢漫上眼眶。
他突然做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的动作——
他踮起脚，亲了上去。
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就那么亲了上去。
嘴唇擦过沈砚的唇角，软软的，带着红酒的涩意。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又往前凑了凑，想再亲一次。
这一次，沈砚躲开了。
“许慕言”。
沈砚一字一顿的喊他名字。
许慕言浑身一抖。
沈砚说，“睁开眼睛，看着我。”
许慕言听话地睁开了眼睛。
沈砚神情严肃，“你今晚喝醉了，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
“现在马上回房间洗澡睡觉。”
许慕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砚只是看着他。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许慕言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垂下头，机械地转身，往楼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他的告白失败了。
他知道，沈砚不会再留他了。
他和沈砚之间，没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