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找个女孩结婚
沈砚母亲端着长辈独有的威严，一句安排便将沈砚架在了众人面前，退无可退。
许慕言此刻理智全无，他痛苦的不是沈砚要相亲这件事本身。
而是沈砚明知他母亲会这么安排，还要把他带来，亲眼看着。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极致羞辱。
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还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这么一场。
沈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男人跟身后的女孩冷淡开口，
“抱歉，我侄子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失陪。”
说完拉着许慕言的手腕，往外走。
许慕言耳边回荡着“侄子”二字。
其实沈砚很少用“侄子”这个称呼，大多数是叫全名。
许慕言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麻木地被拉着离开。
全场前来参加沈母寿宴的宾客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沈母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可眼底却覆着一层寒冰。
回去的车上，许慕言一声不吭，他低着头，手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背，指甲陷进皮肉里。
沈砚看他这样，强行把他的手掰开，攥在手心里。
许慕言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反倒很平静，
“我自己回去就好，给你安排的相亲局还没开始，主角怎么可以离开。”
沈砚沉下声，“你不是才答应我，不会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许慕言看着这张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难过的不想跟他多说。
他把手从沈砚掌心里抽出来，转头看着窗外。
只要沈砚相亲，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离开沈砚。
他爱沈砚，爱的纯粹，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沈砚沉沉地呼出口气，垂在膝盖上的手青筋毕现。
到家之后，许慕言逃跑一样冲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坚强，如果沈砚不喜欢他，他就安心维持好两人如同家人般的关系。
毕业也要去沈砚公司上班，能够朝夕相处，这就够了。
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他接受不了沈砚相亲，接受不了沈砚有未婚妻，接受不了沈砚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比他更亲近的人。
甚至沈砚有事瞒着他，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他都会反应剧烈，失去所有的理智和体面。
许慕言咬着自己的手背，用疼痛缓解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现在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门外传来沈砚的敲门声，“我们谈谈。”
许慕言咬着手背，不出声。
直到听见备用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才猛地开口，声音发颤，
“不要进来！”
“不要进来，求你……”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想想怎么办，想通了我会出去。”
沈砚拿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
门外没了声音，许慕言不知道沈砚就在门口站着，并没有离开。
两个人只是隔着一道门板而已。
直到沈砚的手机突然响起，许慕言才惊觉他还在外面。
他慌忙站起身想打开门，手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厌恶现在这样的自己，像在逼着沈砚爱他一样，卑微又难堪。
电话是沈砚母亲打来的。
沈砚去走廊尽头接了起来。
沈母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今天好歹是我生日，你来了几分钟就走，这就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砚握着手机，头顶明亮的廊灯，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
“我马上过去。”声音透着冰冷的低沉。
半小时后，母子二人坐在阳台外面的藤椅上。
寿宴已经结束了，佣人们在屋子里收拾，杯盘碰撞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天上的云很厚，看不到几颗星星。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最后沈母转头看着儿子，“你还记得你爸爸是在你几岁去世的？”
沈砚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你想说——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结婚，就为了我。”
沈砚母亲笑了，“当然不全是因为你，因为我很爱他，爱到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入我的眼。”
沈砚侧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沈砚现在沉默克制的性格，很大原因在童年。
那时候父亲刚去世，母亲一直接受不了，等到能接受了就开始把沈砚按照他父亲的性格培养，行为举止都必须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读军校这一条，他几乎复刻了父亲所有的一切。
沈母这个时候缓缓靠近沈砚，伸出手却没有真正碰到他的脸，只隔着一层空气抚上。
眼里的情意很复杂，有对去世丈夫的眷恋，也有对儿子隐约的一点亏欠。
沈砚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母脸上凄然一笑，“你啊，真的太像你爸爸了。”
“连喜欢男人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沈砚的神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沈母却看着夜空，今晚没有星星。
她轻声道，“我其实很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
但是如果我不说，我又觉得自己半辈子的痛苦无人知道。”
沈母眼底湿润起来。
“他没有骗我，一开始就告诉我了，他心里有个人，你爷爷不会答应的。
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承担公开的后果。
我真的喜欢他，以为我们结婚生了孩子，他会爱上这个家，会把他的感情投入到这个家里。
但是那几年他好像很痛苦，每次出任务都是冲在前面，就好像寻求一个光明正大的解脱。”
沈母脸上带笑，眼泪却无声滑落。
沈砚沉默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砚儿，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这辈子既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你。
你能原谅妈妈吗？”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母擦着眼泪，欣慰道，“我的儿子真是绝顶的聪明。
妈妈这次体检结果很不好，医生说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了。”
沈砚向来沉静无波的脸上显出几分无措，声音第一次带上不自觉的紧绷，
“我马上联系国外最好的专家，是哪一方面的问题？”
沈母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生命最后的日子在医院里度过。
你要真的想让我走的没有安心，就找个合适的女孩结婚成家。
我就没有遗憾了。”
夜风吹过来，阳台上安静了很久。
沈母寿宴过后，许慕言变得安静了，没有闹，没有质问，像是一夜之间成熟了。
按时上学，按时吃饭。
沈砚似乎很忙，忙到见不到人。
两个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许慕言某天回家时，家里客厅坐着一个穿白西装，气质卓绝的男人。
许慕言此刻理智全无，他痛苦的不是沈砚要相亲这件事本身。
而是沈砚明知他母亲会这么安排，还要把他带来，亲眼看着。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极致羞辱。
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还要在自己面前上演这么一场。
沈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男人跟身后的女孩冷淡开口，
“抱歉，我侄子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失陪。”
说完拉着许慕言的手腕，往外走。
许慕言耳边回荡着“侄子”二字。
其实沈砚很少用“侄子”这个称呼，大多数是叫全名。
许慕言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麻木地被拉着离开。
全场前来参加沈母寿宴的宾客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沈母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可眼底却覆着一层寒冰。
回去的车上，许慕言一声不吭，他低着头，手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背，指甲陷进皮肉里。
沈砚看他这样，强行把他的手掰开，攥在手心里。
许慕言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反倒很平静，
“我自己回去就好，给你安排的相亲局还没开始，主角怎么可以离开。”
沈砚沉下声，“你不是才答应我，不会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许慕言看着这张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难过的不想跟他多说。
他把手从沈砚掌心里抽出来，转头看着窗外。
只要沈砚相亲，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离开沈砚。
他爱沈砚，爱的纯粹，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沈砚沉沉地呼出口气，垂在膝盖上的手青筋毕现。
到家之后，许慕言逃跑一样冲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坚强，如果沈砚不喜欢他，他就安心维持好两人如同家人般的关系。
毕业也要去沈砚公司上班，能够朝夕相处，这就够了。
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他接受不了沈砚相亲，接受不了沈砚有未婚妻，接受不了沈砚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比他更亲近的人。
甚至沈砚有事瞒着他，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他都会反应剧烈，失去所有的理智和体面。
许慕言咬着自己的手背，用疼痛缓解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现在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门外传来沈砚的敲门声，“我们谈谈。”
许慕言咬着手背，不出声。
直到听见备用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才猛地开口，声音发颤，
“不要进来！”
“不要进来，求你……”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想想怎么办，想通了我会出去。”
沈砚拿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
门外没了声音，许慕言不知道沈砚就在门口站着，并没有离开。
两个人只是隔着一道门板而已。
直到沈砚的手机突然响起，许慕言才惊觉他还在外面。
他慌忙站起身想打开门，手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厌恶现在这样的自己，像在逼着沈砚爱他一样，卑微又难堪。
电话是沈砚母亲打来的。
沈砚去走廊尽头接了起来。
沈母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今天好歹是我生日，你来了几分钟就走，这就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砚握着手机，头顶明亮的廊灯，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
“我马上过去。”声音透着冰冷的低沉。
半小时后，母子二人坐在阳台外面的藤椅上。
寿宴已经结束了，佣人们在屋子里收拾，杯盘碰撞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天上的云很厚，看不到几颗星星。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最后沈母转头看着儿子，“你还记得你爸爸是在你几岁去世的？”
沈砚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你想说——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结婚，就为了我。”
沈砚母亲笑了，“当然不全是因为你，因为我很爱他，爱到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入我的眼。”
沈砚侧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沈砚现在沉默克制的性格，很大原因在童年。
那时候父亲刚去世，母亲一直接受不了，等到能接受了就开始把沈砚按照他父亲的性格培养，行为举止都必须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读军校这一条，他几乎复刻了父亲所有的一切。
沈母这个时候缓缓靠近沈砚，伸出手却没有真正碰到他的脸，只隔着一层空气抚上。
眼里的情意很复杂，有对去世丈夫的眷恋，也有对儿子隐约的一点亏欠。
沈砚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母脸上凄然一笑，“你啊，真的太像你爸爸了。”
“连喜欢男人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沈砚的神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沈母却看着夜空，今晚没有星星。
她轻声道，“我其实很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
但是如果我不说，我又觉得自己半辈子的痛苦无人知道。”
沈母眼底湿润起来。
“他没有骗我，一开始就告诉我了，他心里有个人，你爷爷不会答应的。
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承担公开的后果。
我真的喜欢他，以为我们结婚生了孩子，他会爱上这个家，会把他的感情投入到这个家里。
但是那几年他好像很痛苦，每次出任务都是冲在前面，就好像寻求一个光明正大的解脱。”
沈母脸上带笑，眼泪却无声滑落。
沈砚沉默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砚儿，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这辈子既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你。
你能原谅妈妈吗？”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母擦着眼泪，欣慰道，“我的儿子真是绝顶的聪明。
妈妈这次体检结果很不好，医生说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了。”
沈砚向来沉静无波的脸上显出几分无措，声音第一次带上不自觉的紧绷，
“我马上联系国外最好的专家，是哪一方面的问题？”
沈母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生命最后的日子在医院里度过。
你要真的想让我走的没有安心，就找个合适的女孩结婚成家。
我就没有遗憾了。”
夜风吹过来，阳台上安静了很久。
沈母寿宴过后，许慕言变得安静了，没有闹，没有质问，像是一夜之间成熟了。
按时上学，按时吃饭。
沈砚似乎很忙，忙到见不到人。
两个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许慕言某天回家时，家里客厅坐着一个穿白西装，气质卓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