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终于见面
白色西装的男人，见到许慕言回来，从沙发上站起身。
目光落在许慕言身上，安安静静地看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
“你好。”
声音不高不低，温润有礼。
许慕言一秒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祁阳。
在此之前，他对祁阳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旁人零星的提及。
可真正见到本人，他才惊觉，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要耀眼得多。
整个人是少有的那种贵族气质，笑意得体和煦，给人的感觉如三月春风拂面。
许慕言看着他，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秦舟曾说过的话。
“你长得比他乖多了。”
那时候的他，没有丝毫怀疑，或者说，是打心底里愿意相信这句话。
可此刻，祁阳就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气度斐然。
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秦舟的话，或许不过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安慰。
不是说外表，而是祁阳身上有一种他完全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像是被岁月细细打磨过后沉淀下来的温润。
二十八岁和二十岁，差的不只是八年。
许慕言又看了一眼祁阳的五官。
眉眼之间，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是那种“像照镜子”的像，而是某种更微妙、藏在骨相里的。
同样的皮骨走势，同样的眉峰眼角，在某个角度、某种光线下，会让人恍惚一下。
“你好。”许慕言收回目光，轻声回道。
祁阳微微颔首，主动开口解释，“我是沈砚的朋友。”
许慕言淡淡“哦”了一声，侧头看向旁边的管家，“家里来客人，通知叔叔了吗？”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祁阳已经抢先开口，
“不用了，他这个时间可能在忙，我在这里等等就好。”
许慕言看了他一眼，转头对佣人吩咐道，“给客人重新泡杯新茶，雨前龙井。”
祁阳见状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推辞，“不必如此麻烦。”
“不麻烦”，许慕言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你是客人。”
说完，许慕言走到祁阳对面的沙发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姿态如同这个家的主人一般。
祁阳重新坐下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随意地问道，
“我认识沈砚这么久，没听他说有侄子。”
许慕言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是的，他没有侄子。”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祁阳等了一会，等许慕言继续说下去——解释自己是谁，解释自己跟沈砚的关系。
但许慕言停在了那里，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话头悬在半空中，像一根笔直的弦。
“你叫沈砚叔叔”，祁阳看着许慕言，目光里带着不让人反感的好奇，“是他的……？”
许慕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扭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佣人正好端着托盘过来，一杯龙井放在祁阳面前，另一杯用牛奶煮过的红茶放在许慕言手边。
祁阳看了一眼那杯浮着奶皮的茶，脸上的笑意没有变，眼神却迟疑了几分。
许慕言知道，他不应该跟祁阳多说什么，应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他想知道——沈砚跟祁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从前些天就埋在他心里，像一颗种子，发了芽，长了根，现在再也拔不掉了。
祁阳似乎也对他的身份很好奇。
两个人都在试探，都在打量，都想从对方身上找到某个问题的答案。
“祁先生刚回国吗？”许慕言先开了口。
祁阳一脸的讶异表情。
“你知道我？”他问，目光在许慕言脸上停了一瞬，“是……沈砚跟你提过吗？”
许慕言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语气坦诚道，“不好意思，前几天你送来的礼物是我拆的。上面卡片有你的名字。”
祁阳听完笑了笑，对他拆礼物这件事似乎没有不高兴，
“那你挺聪明的，能猜到我就是送礼物的人。”
“不难猜。”许慕言抬眸看他，语气平淡，“你是除了秦舟叔叔之外，第一个来家里做客的人。”
祁阳脸上的笑意似乎明亮了几分。
“我和秦舟，还有沈砚，”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温度，“大学时候关系很好。”
许慕言礼貌地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
“聊了这么久，还没有请教你的贵姓。”祁阳适时收回思绪，语气礼貌地问道。
“许慕言。”
祁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看你的年纪，还在上学吧？”
“是的。跟你们读的是同一所大学。”
祁阳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外，“这么巧？那我算是你的学长了。”
许慕言看着他，“我是为了叔叔，才报的这所大学。”
祁阳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你叔叔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许慕言不确定他这么问是因为他们多年没有联系，还是因为他们有联系、但他不确定沈砚过得到底好不好。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种好。”许慕言的声音不紧不慢，
“事业生活方面，应该算不错。公司已经上市了，叔叔每天都很忙。”
祁阳默默点了点头，等他继续说。
彼此之间又沉默了几秒。
“那……”祁阳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感情方面呢？”
这个问题一出，他跟许慕言的视线忽然在空中交汇。
“叔叔的感情生活——”
对视了好一会儿，许慕言终于开口，“我不太方便说。”
祁阳看着他，眼底有瞬间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
轻轻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味道真不错。”
“是的，这是叔叔最喜欢的一款，一周差不多喝三次。”
许慕言说完，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祁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杯沿停在唇边，热气袅袅地升上来，扑在他的嘴唇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过了两秒，他把茶杯轻轻放回了杯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目光落在许慕言身上，安安静静地看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
“你好。”
声音不高不低，温润有礼。
许慕言一秒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祁阳。
在此之前，他对祁阳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旁人零星的提及。
可真正见到本人，他才惊觉，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要耀眼得多。
整个人是少有的那种贵族气质，笑意得体和煦，给人的感觉如三月春风拂面。
许慕言看着他，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秦舟曾说过的话。
“你长得比他乖多了。”
那时候的他，没有丝毫怀疑，或者说，是打心底里愿意相信这句话。
可此刻，祁阳就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气度斐然。
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秦舟的话，或许不过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安慰。
不是说外表，而是祁阳身上有一种他完全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像是被岁月细细打磨过后沉淀下来的温润。
二十八岁和二十岁，差的不只是八年。
许慕言又看了一眼祁阳的五官。
眉眼之间，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是那种“像照镜子”的像，而是某种更微妙、藏在骨相里的。
同样的皮骨走势，同样的眉峰眼角，在某个角度、某种光线下，会让人恍惚一下。
“你好。”许慕言收回目光，轻声回道。
祁阳微微颔首，主动开口解释，“我是沈砚的朋友。”
许慕言淡淡“哦”了一声，侧头看向旁边的管家，“家里来客人，通知叔叔了吗？”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祁阳已经抢先开口，
“不用了，他这个时间可能在忙，我在这里等等就好。”
许慕言看了他一眼，转头对佣人吩咐道，“给客人重新泡杯新茶，雨前龙井。”
祁阳见状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推辞，“不必如此麻烦。”
“不麻烦”，许慕言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你是客人。”
说完，许慕言走到祁阳对面的沙发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姿态如同这个家的主人一般。
祁阳重新坐下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随意地问道，
“我认识沈砚这么久，没听他说有侄子。”
许慕言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是的，他没有侄子。”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祁阳等了一会，等许慕言继续说下去——解释自己是谁，解释自己跟沈砚的关系。
但许慕言停在了那里，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话头悬在半空中，像一根笔直的弦。
“你叫沈砚叔叔”，祁阳看着许慕言，目光里带着不让人反感的好奇，“是他的……？”
许慕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扭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佣人正好端着托盘过来，一杯龙井放在祁阳面前，另一杯用牛奶煮过的红茶放在许慕言手边。
祁阳看了一眼那杯浮着奶皮的茶，脸上的笑意没有变，眼神却迟疑了几分。
许慕言知道，他不应该跟祁阳多说什么，应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他想知道——沈砚跟祁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从前些天就埋在他心里，像一颗种子，发了芽，长了根，现在再也拔不掉了。
祁阳似乎也对他的身份很好奇。
两个人都在试探，都在打量，都想从对方身上找到某个问题的答案。
“祁先生刚回国吗？”许慕言先开了口。
祁阳一脸的讶异表情。
“你知道我？”他问，目光在许慕言脸上停了一瞬，“是……沈砚跟你提过吗？”
许慕言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语气坦诚道，“不好意思，前几天你送来的礼物是我拆的。上面卡片有你的名字。”
祁阳听完笑了笑，对他拆礼物这件事似乎没有不高兴，
“那你挺聪明的，能猜到我就是送礼物的人。”
“不难猜。”许慕言抬眸看他，语气平淡，“你是除了秦舟叔叔之外，第一个来家里做客的人。”
祁阳脸上的笑意似乎明亮了几分。
“我和秦舟，还有沈砚，”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温度，“大学时候关系很好。”
许慕言礼貌地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
“聊了这么久，还没有请教你的贵姓。”祁阳适时收回思绪，语气礼貌地问道。
“许慕言。”
祁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看你的年纪，还在上学吧？”
“是的。跟你们读的是同一所大学。”
祁阳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外，“这么巧？那我算是你的学长了。”
许慕言看着他，“我是为了叔叔，才报的这所大学。”
祁阳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你叔叔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许慕言不确定他这么问是因为他们多年没有联系，还是因为他们有联系、但他不确定沈砚过得到底好不好。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种好。”许慕言的声音不紧不慢，
“事业生活方面，应该算不错。公司已经上市了，叔叔每天都很忙。”
祁阳默默点了点头，等他继续说。
彼此之间又沉默了几秒。
“那……”祁阳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感情方面呢？”
这个问题一出，他跟许慕言的视线忽然在空中交汇。
“叔叔的感情生活——”
对视了好一会儿，许慕言终于开口，“我不太方便说。”
祁阳看着他，眼底有瞬间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
轻轻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味道真不错。”
“是的，这是叔叔最喜欢的一款，一周差不多喝三次。”
许慕言说完，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祁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杯沿停在唇边，热气袅袅地升上来，扑在他的嘴唇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过了两秒，他把茶杯轻轻放回了杯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