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搬出去
许慕言跑回房间之后，双臂抱膝坐在窗台上。
他的窗户可以看到车库到大门口的那段距离。
所以他知道是沈砚开车送的祁阳离开。
一共离开了三个小时十九分钟。
从祁阳的态度，还有沈砚一直没有解释跟他的关系这两件事。
许慕言不难猜出，这两个人是有一段过去的。
他打开窗户，让晚风吹在身上脸上，妄图吹醒自己。
他也试着在脑子里跟自己讲道理——哪怕他们真的在一起过，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那时候自己才十三岁，什么也不懂，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这种难过不是讲道理就能压下去。
它没有任何办法地在脑海里撕扯。
许慕言知道沈砚回来可能会来他的房间，所以他没有锁门。
沈砚进来的时候，他坐在窗台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问了一句没有分寸的话。
沈砚并没有出声，走过来，想将窗子关上，被许慕言抬手挡开，“不需要关。”
沈砚沉声说，“你会着凉的。”
“着凉你会担心吗？”许慕言反问。
“你不小了，不要拿自己身体……”
许慕言打断他，“既然我不小了，我当时跟你表白，你为什么拒绝？”
“感情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沈砚的声音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疲惫。
“是吗，有多复杂？”
两个人在这个没有开灯，裹着夜色的房间里。
沈砚也想试着跟许慕言静下心谈一次。
他走到窗台边，在许慕言旁边坐下，娓娓道来，
“你有没有想过，感情这回事，能相守一辈子的少之又少。
每个年龄有每个年龄的选择跟认知。
过了这个阶段，很多想法会不一样。”
许慕言轻笑一声，“说来说去，还是说我年纪小。那你跟你祁阳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二十岁。
所以你能接受二十岁的祁阳，不能接受二十岁的我。”
沈砚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是哪一种？我问过很多次，你都不告诉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么难回答吗？”
许慕言声音里都带着难受，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跟过去让沈砚三缄其口，提都不能提。
沈砚沉默了几秒，“等你长大一点，再谈感情的问题，好不好？”
许慕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就散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明天我会收拾东西，去学校办住校。”
沈砚眉头拧着，几乎是瞬间沉下脸，“还要闹？”
“没有”，许慕言神情冷静，
“我想清楚了，你说的很对，我现在重心应该在学业上，不该被这种问题困扰。
所以——我住校。”
沈砚：“在家里就影响你学习了？”
“对”。许慕言轻轻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只要看到你，我满脑子都是，你曾爱过别人的样子。
沈砚冷声道，“学校住宿条件不行，我不准。”
许慕言质问，“别人为什么可以住校，我就不可以？”
沈砚：“我不管别人，我只管你。”
许慕言盯着他，一字一顿，
“不让我住校也行，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夜色里，沈砚的神情写满了答案。
许慕言低头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许慕言！”沈砚不悦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不走，是吗？”
说完许慕言从窗台下来，站在沈砚面前，他扯着自己的上衣下摆，毫不犹豫地往上一掀——
整个上身，瞬间暴露在月光下。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许慕言没有停，手又伸向自己的裤腰，指尖勾住布料，就要往下扯。
“好了！”
沈砚终于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气闷与克制。
许慕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低头攥着自己的裤腰位置。
沈砚发出一声很重的呼吸声，先是把窗户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房间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他走到许慕言面前，许慕言眼神空洞地不与他对视。
“你想搬出去可以，我给你找房子，暂时不住宿舍。”
许慕言没有出声。
沈砚接着说，
“我跟祁阳只是大学同学了两年，之后再无联系。
也没有你所谓的爱情。
我之前不提，是因为我只要回答一句，你会追问到底。
这里面有我不想说的隐情。你懂吗？”
沈砚已经在退让，在试着解释，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安抚。
但是许慕言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
其实也不光是跟祁阳的过往这件事，还有很多事许慕言已经无力再去想了。
比如沈砚母亲催他结婚这件事，比如沈砚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件事对他影响更大。
总之，在沈砚进房间之前，他就决定搬出去一段时间。
冷静冷静。
只是他没想到，沈砚会这么快同意。
当天晚上沈砚就找人安排买下离学校很近的一套公寓。
许慕言看着乖，其实骨子里带着一种执拗。沈砚知道他这次不是闹脾气。
对他而言，最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绷得太紧，缓一缓也不是坏事。
只要把许慕言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但是他低估了许慕言的决心。
第二天，许慕言跟学校请假半天，收拾行李，拖着箱子就走了。
甚至没让司机送，自己开着他的二手车离开的。
沈砚得到消息的时候，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他顿了两秒，吩咐人远远跟着。
许慕言在网上找了几个租房的帖子， 想了想，他还是不住校了。
他需要足够的私人空间。
找了一家相对干净一点的短租房，联系房东。
房东一看他是个清秀的大学生，自然爽快，交了押金后，许慕言直接住了下来。
许慕言打开行李箱，除了几身衣物，没有带其他的。
就连沈砚送他的高级护肤品，也没有带。
他出去买了一些床上用品，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忙到了中午。
刚刚忙的时候，没有想其他的。
现在闲下来，那股失落突然就涌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跟着沈砚生活了七年，是整整七年。
如今他要一个人住在这个不如家里的外面，才觉得精神恍惚。
许慕言甩了甩头，把这些理不清的东西暂时放下。
先好好上学，才有机会谈其他的。
许慕言暂时没有把自己爆出来的事告诉林子烨，他怕林子烨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晚上放学，许慕言回出租房。
老楼梯公寓，半旧的小区，楼道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
他刚上二楼，就听见楼下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许慕言心里一紧，放慢了脚步。
楼下的声音也停了。
他确定有人在跟着他。
许慕言猛地加快脚步往上跑，一口气冲到家门口，钥匙刚掏出来对准锁孔。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啪”地一声拍在了门板上。
他的窗户可以看到车库到大门口的那段距离。
所以他知道是沈砚开车送的祁阳离开。
一共离开了三个小时十九分钟。
从祁阳的态度，还有沈砚一直没有解释跟他的关系这两件事。
许慕言不难猜出，这两个人是有一段过去的。
他打开窗户，让晚风吹在身上脸上，妄图吹醒自己。
他也试着在脑子里跟自己讲道理——哪怕他们真的在一起过，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那时候自己才十三岁，什么也不懂，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这种难过不是讲道理就能压下去。
它没有任何办法地在脑海里撕扯。
许慕言知道沈砚回来可能会来他的房间，所以他没有锁门。
沈砚进来的时候，他坐在窗台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问了一句没有分寸的话。
沈砚并没有出声，走过来，想将窗子关上，被许慕言抬手挡开，“不需要关。”
沈砚沉声说，“你会着凉的。”
“着凉你会担心吗？”许慕言反问。
“你不小了，不要拿自己身体……”
许慕言打断他，“既然我不小了，我当时跟你表白，你为什么拒绝？”
“感情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沈砚的声音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疲惫。
“是吗，有多复杂？”
两个人在这个没有开灯，裹着夜色的房间里。
沈砚也想试着跟许慕言静下心谈一次。
他走到窗台边，在许慕言旁边坐下，娓娓道来，
“你有没有想过，感情这回事，能相守一辈子的少之又少。
每个年龄有每个年龄的选择跟认知。
过了这个阶段，很多想法会不一样。”
许慕言轻笑一声，“说来说去，还是说我年纪小。那你跟你祁阳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二十岁。
所以你能接受二十岁的祁阳，不能接受二十岁的我。”
沈砚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是哪一种？我问过很多次，你都不告诉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么难回答吗？”
许慕言声音里都带着难受，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跟过去让沈砚三缄其口，提都不能提。
沈砚沉默了几秒，“等你长大一点，再谈感情的问题，好不好？”
许慕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就散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明天我会收拾东西，去学校办住校。”
沈砚眉头拧着，几乎是瞬间沉下脸，“还要闹？”
“没有”，许慕言神情冷静，
“我想清楚了，你说的很对，我现在重心应该在学业上，不该被这种问题困扰。
所以——我住校。”
沈砚：“在家里就影响你学习了？”
“对”。许慕言轻轻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只要看到你，我满脑子都是，你曾爱过别人的样子。
沈砚冷声道，“学校住宿条件不行，我不准。”
许慕言质问，“别人为什么可以住校，我就不可以？”
沈砚：“我不管别人，我只管你。”
许慕言盯着他，一字一顿，
“不让我住校也行，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夜色里，沈砚的神情写满了答案。
许慕言低头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许慕言！”沈砚不悦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不走，是吗？”
说完许慕言从窗台下来，站在沈砚面前，他扯着自己的上衣下摆，毫不犹豫地往上一掀——
整个上身，瞬间暴露在月光下。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许慕言没有停，手又伸向自己的裤腰，指尖勾住布料，就要往下扯。
“好了！”
沈砚终于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气闷与克制。
许慕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低头攥着自己的裤腰位置。
沈砚发出一声很重的呼吸声，先是把窗户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房间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他走到许慕言面前，许慕言眼神空洞地不与他对视。
“你想搬出去可以，我给你找房子，暂时不住宿舍。”
许慕言没有出声。
沈砚接着说，
“我跟祁阳只是大学同学了两年，之后再无联系。
也没有你所谓的爱情。
我之前不提，是因为我只要回答一句，你会追问到底。
这里面有我不想说的隐情。你懂吗？”
沈砚已经在退让，在试着解释，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安抚。
但是许慕言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
其实也不光是跟祁阳的过往这件事，还有很多事许慕言已经无力再去想了。
比如沈砚母亲催他结婚这件事，比如沈砚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件事对他影响更大。
总之，在沈砚进房间之前，他就决定搬出去一段时间。
冷静冷静。
只是他没想到，沈砚会这么快同意。
当天晚上沈砚就找人安排买下离学校很近的一套公寓。
许慕言看着乖，其实骨子里带着一种执拗。沈砚知道他这次不是闹脾气。
对他而言，最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绷得太紧，缓一缓也不是坏事。
只要把许慕言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但是他低估了许慕言的决心。
第二天，许慕言跟学校请假半天，收拾行李，拖着箱子就走了。
甚至没让司机送，自己开着他的二手车离开的。
沈砚得到消息的时候，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他顿了两秒，吩咐人远远跟着。
许慕言在网上找了几个租房的帖子， 想了想，他还是不住校了。
他需要足够的私人空间。
找了一家相对干净一点的短租房，联系房东。
房东一看他是个清秀的大学生，自然爽快，交了押金后，许慕言直接住了下来。
许慕言打开行李箱，除了几身衣物，没有带其他的。
就连沈砚送他的高级护肤品，也没有带。
他出去买了一些床上用品，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忙到了中午。
刚刚忙的时候，没有想其他的。
现在闲下来，那股失落突然就涌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跟着沈砚生活了七年，是整整七年。
如今他要一个人住在这个不如家里的外面，才觉得精神恍惚。
许慕言甩了甩头，把这些理不清的东西暂时放下。
先好好上学，才有机会谈其他的。
许慕言暂时没有把自己爆出来的事告诉林子烨，他怕林子烨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晚上放学，许慕言回出租房。
老楼梯公寓，半旧的小区，楼道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
他刚上二楼，就听见楼下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许慕言心里一紧，放慢了脚步。
楼下的声音也停了。
他确定有人在跟着他。
许慕言猛地加快脚步往上跑，一口气冲到家门口，钥匙刚掏出来对准锁孔。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啪”地一声拍在了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