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喜欢就要争取
许慕言跟沈砚本来准备睡下，一通电话打进来。
沈砚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猛地坐起身，
一边说着“我马上来。”一边已经下床穿衣服。
许慕言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沈砚的语气压得很平，但动作骗不了人。
他系扣子的手指比平时快了许多，“你先睡，不要等我。”
许慕言看他很少这种慌张神情，猜到可能是他母亲的事情。
“是医院打来的吗？”许慕言不由分说也开始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在家好好待着。”
许慕言神色严肃道，“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要在你身边。”
沈砚见拗不过他，只好带他一起，在车上给他戴上了防菌口罩。
许慕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弱，每次去医院回来都得生病。
所以后来沈砚宁愿让私家医生上门，也不带他去医院。
沈砚母亲确诊的是一种进展极快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
起初她不肯住院治疗，直到沈砚同意跟女人结婚，她才配合。
治疗反应比较大，这次突发休克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门外，沈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叉抵在鼻尖。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许慕言眉头深锁，他知道沈砚和母亲的关系不算亲近，甚至有些疏淡。
但那个人毕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许慕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半蹲在他旁边，依偎着他。
沈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秦舟和祁阳一前一后走过来，看到这幅画面，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砚抬起头，目光从祁阳身上扫过，落在秦舟脸上，
“什么意思？”
秦舟无奈地咂了咂嘴，朝祁阳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说。”
祁阳上前一步，目光下意识扫过沈砚握着许慕言的手，
“是我让秦舟带我来的，我联系了国外安德森肿瘤中心的韦伯教授。
他是这个领域全球顶尖的专家，国外的医疗器械、治疗方案都比国内更先进。
针对阿姨的病情，成功把控和后续生存期，都比国内乐观很多。”
秦舟也补充，“那个教授很难约，有钱也约不到，我这才带他来。”
沈砚并不愿意接受祁阳的帮助。
这个情一旦接下来，后面不是用钱可以还上的。
祁阳看他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力所能及能帮上你一点。”
秦舟也跟着劝，“伯母现在这个情况，尽快去国外也许还能多争取个一年半载。”
沈砚还是没有答应。
一直安静陪在旁边、没说话的许慕言，轻轻捏了捏沈砚的手，抬眼看向他，
“秦叔叔说的对，去吧，人命为大，不要留下遗憾。”
沈砚看着满眼担忧的许慕言，又看向急诊室亮着的红灯，重重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祁阳，语气带着无奈的妥协，“麻烦你了。”
祁阳一直紧握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救护直升机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起飞，相关手续我也让人在同步办理。”
沈砚点点头，转而看着许慕言，“我得跟过去，你在家等我消息。”
许慕言用力点头，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好，你别担心我。”
“这段时间搬回别墅去住，别一个人在外面。”
这个时候许慕言没跟沈砚争论，一切以他安心为主，“好，我今晚就搬回去。”
沈砚看向秦舟嘱咐道，“帮我看着他。”
秦舟会意，“放心。”
众人立刻和急救室的医生对接，快速办理转院出国的手续。
上飞机之前，沈砚扣着许慕言的后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最后一声嘱托，“等我回来。”
这个吻清晰落在秦舟和祁阳眼里。
若是刚才只是看到两人亲密依偎，心存几分疑虑。
此刻这个明目张胆的吻，彻底实锤了两人的关系。
秦舟神色意外，祁阳则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嫉妒、伤心与怒意，双手死死攥紧。
祁阳没有跟着上飞机，目送直升机升空离开后——
他看向许慕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秦舟头疼的揉了揉眉峰，对祁阳说，“那什么，你让司机来接你吧，我送他回去。”
祁阳看着他，“你送我来的，不应该送我回去吗？”
许慕言不想秦舟难做，主动说，“秦叔叔，你送祁先生吧，我打车就好。”
“打什么车？这都凌晨几点了，你少根头发，沈砚都得找我麻烦。”
秦舟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我一块送你们俩。”
祁阳坐的副驾驶，许慕言坐的后排。
许慕言现在心里顾不上别的，满心挂着沈砚。
他后悔刚刚没有提出跟着一起上飞机。
怎么让沈砚自己在国外照顾病人，自己去还能帮着分担一些。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航班消息。
秦舟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祁阳。
心想，这俩人有的沈砚烦了。
车子先开到沈砚的别墅，秦舟亲眼看着管家把许慕言接进屋里，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车上只剩下秦舟跟祁阳时，祁阳看着窗外，冷不丁开口，
“你觉得沈砚真的喜欢这个小孩吗？”
秦舟挑了挑眉，“他喜欢谁，我不敢打包票。
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又是闹哪出？
以前还以为，你们当年是合伙开公司理念不合，才闹得不欢而散。
敢情不是这么回事？”
祁阳转头看着他问，“我们不般配吗？”
秦舟气笑了，“般配，般配的很，闷葫芦配哑巴碗。”
祁阳认真点头，“般配就好。”
秦舟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来真的？”
“不然呢？”祁阳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为他做这么多？”
秦舟突然刹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祁阳，眼神变了，“你连我也利用？让我带你去找他，就为了让他欠你人情？”
祁阳也激动道，“我们门当户对，他喜欢男人，我们哪里不合适？”
秦舟看他有点偏执，叹了口气，
“朋友一场我劝你一句，刚刚你也看到了，沈砚对谁这么上心过，你不知道他对这个小孩——”
“我不想知道”，祁阳打断他，“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就要争取。”
“行行行”，秦舟继续发动车子，“那您好好追，下次别拉我当工具人。”
祁阳没有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该找许慕言聊聊了。
有些事情，得让他知道才行。
沈砚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猛地坐起身，
一边说着“我马上来。”一边已经下床穿衣服。
许慕言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沈砚的语气压得很平，但动作骗不了人。
他系扣子的手指比平时快了许多，“你先睡，不要等我。”
许慕言看他很少这种慌张神情，猜到可能是他母亲的事情。
“是医院打来的吗？”许慕言不由分说也开始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在家好好待着。”
许慕言神色严肃道，“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要在你身边。”
沈砚见拗不过他，只好带他一起，在车上给他戴上了防菌口罩。
许慕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弱，每次去医院回来都得生病。
所以后来沈砚宁愿让私家医生上门，也不带他去医院。
沈砚母亲确诊的是一种进展极快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
起初她不肯住院治疗，直到沈砚同意跟女人结婚，她才配合。
治疗反应比较大，这次突发休克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门外，沈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叉抵在鼻尖。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许慕言眉头深锁，他知道沈砚和母亲的关系不算亲近，甚至有些疏淡。
但那个人毕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许慕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半蹲在他旁边，依偎着他。
沈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秦舟和祁阳一前一后走过来，看到这幅画面，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砚抬起头，目光从祁阳身上扫过，落在秦舟脸上，
“什么意思？”
秦舟无奈地咂了咂嘴，朝祁阳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说。”
祁阳上前一步，目光下意识扫过沈砚握着许慕言的手，
“是我让秦舟带我来的，我联系了国外安德森肿瘤中心的韦伯教授。
他是这个领域全球顶尖的专家，国外的医疗器械、治疗方案都比国内更先进。
针对阿姨的病情，成功把控和后续生存期，都比国内乐观很多。”
秦舟也补充，“那个教授很难约，有钱也约不到，我这才带他来。”
沈砚并不愿意接受祁阳的帮助。
这个情一旦接下来，后面不是用钱可以还上的。
祁阳看他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力所能及能帮上你一点。”
秦舟也跟着劝，“伯母现在这个情况，尽快去国外也许还能多争取个一年半载。”
沈砚还是没有答应。
一直安静陪在旁边、没说话的许慕言，轻轻捏了捏沈砚的手，抬眼看向他，
“秦叔叔说的对，去吧，人命为大，不要留下遗憾。”
沈砚看着满眼担忧的许慕言，又看向急诊室亮着的红灯，重重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祁阳，语气带着无奈的妥协，“麻烦你了。”
祁阳一直紧握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救护直升机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起飞，相关手续我也让人在同步办理。”
沈砚点点头，转而看着许慕言，“我得跟过去，你在家等我消息。”
许慕言用力点头，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好，你别担心我。”
“这段时间搬回别墅去住，别一个人在外面。”
这个时候许慕言没跟沈砚争论，一切以他安心为主，“好，我今晚就搬回去。”
沈砚看向秦舟嘱咐道，“帮我看着他。”
秦舟会意，“放心。”
众人立刻和急救室的医生对接，快速办理转院出国的手续。
上飞机之前，沈砚扣着许慕言的后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最后一声嘱托，“等我回来。”
这个吻清晰落在秦舟和祁阳眼里。
若是刚才只是看到两人亲密依偎，心存几分疑虑。
此刻这个明目张胆的吻，彻底实锤了两人的关系。
秦舟神色意外，祁阳则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嫉妒、伤心与怒意，双手死死攥紧。
祁阳没有跟着上飞机，目送直升机升空离开后——
他看向许慕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秦舟头疼的揉了揉眉峰，对祁阳说，“那什么，你让司机来接你吧，我送他回去。”
祁阳看着他，“你送我来的，不应该送我回去吗？”
许慕言不想秦舟难做，主动说，“秦叔叔，你送祁先生吧，我打车就好。”
“打什么车？这都凌晨几点了，你少根头发，沈砚都得找我麻烦。”
秦舟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我一块送你们俩。”
祁阳坐的副驾驶，许慕言坐的后排。
许慕言现在心里顾不上别的，满心挂着沈砚。
他后悔刚刚没有提出跟着一起上飞机。
怎么让沈砚自己在国外照顾病人，自己去还能帮着分担一些。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航班消息。
秦舟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祁阳。
心想，这俩人有的沈砚烦了。
车子先开到沈砚的别墅，秦舟亲眼看着管家把许慕言接进屋里，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车上只剩下秦舟跟祁阳时，祁阳看着窗外，冷不丁开口，
“你觉得沈砚真的喜欢这个小孩吗？”
秦舟挑了挑眉，“他喜欢谁，我不敢打包票。
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又是闹哪出？
以前还以为，你们当年是合伙开公司理念不合，才闹得不欢而散。
敢情不是这么回事？”
祁阳转头看着他问，“我们不般配吗？”
秦舟气笑了，“般配，般配的很，闷葫芦配哑巴碗。”
祁阳认真点头，“般配就好。”
秦舟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来真的？”
“不然呢？”祁阳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为他做这么多？”
秦舟突然刹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祁阳，眼神变了，“你连我也利用？让我带你去找他，就为了让他欠你人情？”
祁阳也激动道，“我们门当户对，他喜欢男人，我们哪里不合适？”
秦舟看他有点偏执，叹了口气，
“朋友一场我劝你一句，刚刚你也看到了，沈砚对谁这么上心过，你不知道他对这个小孩——”
“我不想知道”，祁阳打断他，“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就要争取。”
“行行行”，秦舟继续发动车子，“那您好好追，下次别拉我当工具人。”
祁阳没有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该找许慕言聊聊了。
有些事情，得让他知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