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订婚提前
许慕言回到别墅，立马订了最近的机票，他必须在沈砚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他知道管家跟秦舟不会答应。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让司机送他回出租屋，借口把重要的书本跟资料拿回来。
车子停在楼下，他快步上楼拿好银行卡还有身份证，拖着行李箱从消防通道的后门跑了。
楼下的司机还在等，发现不对时，上楼看到门上贴着字条。
『我去找叔叔了，不准告诉他。』
等管家和秦舟赶到机场的时候，许慕言已经过了安检。
秦舟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手机上许慕言的航班信息，嘴里念着，“真是个祖宗。”
他们暂时不能联系沈砚，怕他那边顾不上，干着急。
秦舟只能立刻动用关系，找人在国外机场接应，千叮万嘱，务必安全把人送到沈砚身边。
万米高空的机舱里，许慕言坐立难安。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反复祷告——祷告沈砚母亲能平安度过，祷告沈砚不再因此忧虑。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跨越重洋。
许慕言戴上帽子口罩进的医院，担心沈砚母亲见到他会心生不悦或产生抵触。
他正在用英语跟护士问路的时候，走廊那头，沈砚看到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
异国他乡，满目都是陌生的面孔，自己的爱人就站在几步之外。
许慕言瞬间红了眼。
他扔下手里的行李箱，奔跑着扑了过去，扑到了沈砚怀里。
沈砚是刚刚接到秦舟电话，得知他安排的人在机场没有找到许慕言的行踪。
沈砚顾不上发火就挂了电话，冲下楼。
他担心许慕言在这里被人骗走，担心他遇到街头抢劫，担心他出任何意外。
此刻许慕言温热的身体抱着他，沈砚才恢复心神。
随即而来的，是滔天的火气。
他猛地扒开许慕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谁让你不听话，跑过来的！”
许慕言委屈得可怜，“我想陪着你一起分担，我舍不得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沈砚满腔怒火，在许慕言的眼泪面前都蒸发了个干净。
他再也忍不了，强硬地扣住许慕言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狠戾跟心疼，也藏着深深的感动。
周围人来人往，可两人却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最后沈砚抵着许慕言的额头问，“坐飞机累不累？”
许慕言用力摇头，伸手摸上他的脸，满眼心疼，
“我不累，你是不是没睡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没事。”沈砚强撑着精神，伸手想去牵他，“你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
“我不去。”许慕言拽住他的手，寸步不离，“我要在医院陪着你，你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安排了手术，明天做。”沈砚看着他执拗的眼神，无奈妥协，
“如果手术成功，三天后就可以安排回国。”
许慕言紧绷的心终于松了口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随后，沈砚带着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
病人身上插满了管子，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像在替一个虚弱的身体数着时间。
许慕言感叹，“人真的好脆弱。”
沈砚看着自己的母亲，点点头。
许慕言想到什么，艰涩地开口，
“要不……把订婚提前吧，你妈妈高兴了……对她病情有帮助。”
沈砚听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复杂，
“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许慕言沉默了。
他会难受到发疯，会日夜煎熬，会每分每秒都被那种虚假的关系刺痛。
但是他年轻，他还有沈砚的爱，他不想沈砚夹在亲情跟爱情里为难。
一辈子那么长，这道枷锁，他一点也不想沈砚背。
他的这些心思，沈砚怎么会不懂。
他把许慕言搂过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之前我还能做到假订婚，从你找来的这一刻，我做不到了。”
许慕言瞳孔微张。
沈砚继续说，“不是你的原因，不要自责。
是我不愿意，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自己。
无论我妈想怎么样，我尽我的全力。
但有些事真的做不到，比如……让你以任何形式的退让，受委屈。”
许慕言的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细微地颤抖着，手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沈砚的腰。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都在沈砚这番话里融化。
就在两人静静相拥，汲取着彼此身上温暖和力量的时候。
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不远处。
祁阳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像是匆忙赶来的。
看到许慕言出现在这里，他脸上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混合着被捷足先登的怒火与妒火。
他心里想，真是低估了许慕言。
许慕言看到他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身旁的沈砚则神情冷淡，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祁阳无视许慕言，走到沈砚面前，
“我刚从教授那边过来，拿到了最新的会诊意见。伯母这边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
“暂时没有其他需要，谢谢。”沈砚的回答简洁而客气，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祁阳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我在这附近有一套公寓，空着，比酒店方便安静，你可以过去休息。
护工我也联系好了，是很有经验的华人，可以二十四小时陪护，你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太耗神了。”
他安排得周到细致，处处显露出他的财力、人脉和“自己人”的体贴。
许慕言安静地站在沈砚身边听着，有那么一个瞬间，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难过。
祁阳可以如此轻松地调动这些资源，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为沈砚安排好一切。
这种游刃有余的、属于同一阶层和世界的默契与能力，是他暂时无法企及的。
沈砚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瞬间低落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将原本只是握着的手，改为十指紧扣，掌心温暖的力量坚定地传递过去。
然后，他抬眸看向祁阳，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祁阳的目光在那双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再坚持，
“那好……我明天再过来看看伯母。”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随即向沈砚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袋，
“这份补充材料，你有空看看。”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第二天的手术，在顶尖医疗团队的保障下，进行得颇为顺利。
当沈母从麻醉中缓缓苏醒，度过最初的危险观察期，被允许短暂探视时，沈砚准备进去。
许慕言站在病房门外，脚步定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进去了。她现在需要静养，看到我……情绪可能会波动，对恢复不好。”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以任何形式刺激到这位刚刚闯过鬼门关的长辈。
祁阳是跟着沈砚一起进去的。
沈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仍连接着一些监测仪器，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看到沈砚，她微微动了动嘴唇。
沈砚走到床边，俯身，握住母亲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沈母笑着说，“没事，别担心……”
母子两人刚说完几句。
“怎么了？”沈母的声音很轻，气息微弱，却带着历经世事的敏锐，
“看你这样子，是有话……想跟我说？”
该来的，总要来。
“妈，关于订婚……”
就在“订婚”二字出口的刹那，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祁阳，忽然上前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
“沈砚刚刚说，他要下周订婚了。”
他知道管家跟秦舟不会答应。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让司机送他回出租屋，借口把重要的书本跟资料拿回来。
车子停在楼下，他快步上楼拿好银行卡还有身份证，拖着行李箱从消防通道的后门跑了。
楼下的司机还在等，发现不对时，上楼看到门上贴着字条。
『我去找叔叔了，不准告诉他。』
等管家和秦舟赶到机场的时候，许慕言已经过了安检。
秦舟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手机上许慕言的航班信息，嘴里念着，“真是个祖宗。”
他们暂时不能联系沈砚，怕他那边顾不上，干着急。
秦舟只能立刻动用关系，找人在国外机场接应，千叮万嘱，务必安全把人送到沈砚身边。
万米高空的机舱里，许慕言坐立难安。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反复祷告——祷告沈砚母亲能平安度过，祷告沈砚不再因此忧虑。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跨越重洋。
许慕言戴上帽子口罩进的医院，担心沈砚母亲见到他会心生不悦或产生抵触。
他正在用英语跟护士问路的时候，走廊那头，沈砚看到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
异国他乡，满目都是陌生的面孔，自己的爱人就站在几步之外。
许慕言瞬间红了眼。
他扔下手里的行李箱，奔跑着扑了过去，扑到了沈砚怀里。
沈砚是刚刚接到秦舟电话，得知他安排的人在机场没有找到许慕言的行踪。
沈砚顾不上发火就挂了电话，冲下楼。
他担心许慕言在这里被人骗走，担心他遇到街头抢劫，担心他出任何意外。
此刻许慕言温热的身体抱着他，沈砚才恢复心神。
随即而来的，是滔天的火气。
他猛地扒开许慕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谁让你不听话，跑过来的！”
许慕言委屈得可怜，“我想陪着你一起分担，我舍不得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沈砚满腔怒火，在许慕言的眼泪面前都蒸发了个干净。
他再也忍不了，强硬地扣住许慕言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狠戾跟心疼，也藏着深深的感动。
周围人来人往，可两人却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最后沈砚抵着许慕言的额头问，“坐飞机累不累？”
许慕言用力摇头，伸手摸上他的脸，满眼心疼，
“我不累，你是不是没睡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没事。”沈砚强撑着精神，伸手想去牵他，“你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
“我不去。”许慕言拽住他的手，寸步不离，“我要在医院陪着你，你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安排了手术，明天做。”沈砚看着他执拗的眼神，无奈妥协，
“如果手术成功，三天后就可以安排回国。”
许慕言紧绷的心终于松了口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随后，沈砚带着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
病人身上插满了管子，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像在替一个虚弱的身体数着时间。
许慕言感叹，“人真的好脆弱。”
沈砚看着自己的母亲，点点头。
许慕言想到什么，艰涩地开口，
“要不……把订婚提前吧，你妈妈高兴了……对她病情有帮助。”
沈砚听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复杂，
“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许慕言沉默了。
他会难受到发疯，会日夜煎熬，会每分每秒都被那种虚假的关系刺痛。
但是他年轻，他还有沈砚的爱，他不想沈砚夹在亲情跟爱情里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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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还能做到假订婚，从你找来的这一刻，我做不到了。”
许慕言瞳孔微张。
沈砚继续说，“不是你的原因，不要自责。
是我不愿意，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自己。
无论我妈想怎么样，我尽我的全力。
但有些事真的做不到，比如……让你以任何形式的退让，受委屈。”
许慕言的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细微地颤抖着，手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沈砚的腰。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都在沈砚这番话里融化。
就在两人静静相拥，汲取着彼此身上温暖和力量的时候。
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不远处。
祁阳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像是匆忙赶来的。
看到许慕言出现在这里，他脸上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混合着被捷足先登的怒火与妒火。
他心里想，真是低估了许慕言。
许慕言看到他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身旁的沈砚则神情冷淡，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祁阳无视许慕言，走到沈砚面前，
“我刚从教授那边过来，拿到了最新的会诊意见。伯母这边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
“暂时没有其他需要，谢谢。”沈砚的回答简洁而客气，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祁阳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我在这附近有一套公寓，空着，比酒店方便安静，你可以过去休息。
护工我也联系好了，是很有经验的华人，可以二十四小时陪护，你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太耗神了。”
他安排得周到细致，处处显露出他的财力、人脉和“自己人”的体贴。
许慕言安静地站在沈砚身边听着，有那么一个瞬间，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难过。
祁阳可以如此轻松地调动这些资源，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为沈砚安排好一切。
这种游刃有余的、属于同一阶层和世界的默契与能力，是他暂时无法企及的。
沈砚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瞬间低落的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将原本只是握着的手，改为十指紧扣，掌心温暖的力量坚定地传递过去。
然后，他抬眸看向祁阳，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祁阳的目光在那双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再坚持，
“那好……我明天再过来看看伯母。”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随即向沈砚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袋，
“这份补充材料，你有空看看。”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第二天的手术，在顶尖医疗团队的保障下，进行得颇为顺利。
当沈母从麻醉中缓缓苏醒，度过最初的危险观察期，被允许短暂探视时，沈砚准备进去。
许慕言站在病房门外，脚步定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进去了。她现在需要静养，看到我……情绪可能会波动，对恢复不好。”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以任何形式刺激到这位刚刚闯过鬼门关的长辈。
祁阳是跟着沈砚一起进去的。
沈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仍连接着一些监测仪器，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看到沈砚，她微微动了动嘴唇。
沈砚走到床边，俯身，握住母亲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沈母笑着说，“没事，别担心……”
母子两人刚说完几句。
“怎么了？”沈母的声音很轻，气息微弱，却带着历经世事的敏锐，
“看你这样子，是有话……想跟我说？”
该来的，总要来。
“妈，关于订婚……”
就在“订婚”二字出口的刹那，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祁阳，忽然上前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
“沈砚刚刚说，他要下周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