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终章
从苗疆回来之后，杨砚沉觉得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快了。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他每天从早忙到晚，病人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林深已经完全上手了，抓药、熬药、记录病历，样样做得妥帖。杨砚沉有时候在诊室里看病，林深在外面导诊，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偶尔有病人问“杨先生，你这个学徒是不是你家亲戚”，杨砚沉笑笑，说“不是，是徒弟”。病人点点头，“这徒弟不错，勤快，有眼力见”。杨砚沉回头看了一眼林深，那人正在药柜前抓药，低着头，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杨砚沉收回目光，继续写方子。
赫连哲的公司也越来越顺。那个大项目之后，又陆续签了几个新合同，业绩一路走高。林特助在周报里写“赫连总领导有方”，赫连哲看了没说话，把周报放在一边。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规律了，以前常常过了十点才到家，现在七点多就回来了。杨砚沉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说“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杨砚沉没再问，但心里知道，老婆是为了陪他。
日子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往前淌。杨砚沉喜欢这样的日子。他有时候会想起刚来京城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车都不会坐，连领带都不会系。现在他会了，会做饭、会开车、会看病、会说话。他学会了京城的规矩，也学会了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但他没有变，他还是那个苗疆来的杨砚沉，还是那个看见老婆就笑、看不见老婆就想的人。
这天下午，沈辞来医馆喝茶。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林深泡的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这茶泡得越来越好了。”林深笑了笑，转身去后面整理药材。沈辞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杨先生，你那个学徒，现在彻底正常了？”
杨砚沉头也没抬。“嗯。正常了。”
沈辞端着茶杯，看了他一会儿。“你倒是心大。”
杨砚沉放下笔，看着他。“不是心大。是每个人都有糊涂的时候。他想明白了，就好了。”
沈辞叹了口气。“行，你说得对。对了，你和赫连结婚快一年了吧？”
杨砚沉愣了一下。“快了吗？”他想了想，“下个月十八号，一整年。”
沈辞笑了。“一周年。你准备怎么过？”
杨砚沉想了想。“还没想好。老婆不喜欢热闹。可能就在家吃顿饭。”
沈辞放下茶杯。“你就不能有点新意？”
杨砚沉看着他。“什么新意？”
沈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你自己想吧。我说了就不叫惊喜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杨砚沉的肩。“行了，我走了。你忙。”
杨砚沉送他到门口。沈辞走了两步，又回头。“杨先生，一周年，好好过。”
杨砚沉点头。“好。”
晚上，赫连哲回来。杨砚沉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门响，探出头。“老婆！饭快好了。”赫连哲换了鞋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今天沈辞来了？”
杨砚沉把菜盛出来。“嗯。来喝茶。”
赫连哲走进厨房，从他手里接过盘子。“他说什么了？”
“说下个月我们结婚就一周年了。”杨砚沉笑了，“老婆，你还记得吗？”
赫连哲看着他。“记得。”
杨砚沉看着他，等他说下去。赫连哲没再说，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杨砚沉跟在他后面，又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过？”
赫连哲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身看着他。“你想怎么过？”
杨砚沉想了想。“在家吃顿饭。就咱俩。”
赫连哲点头。“好。”
杨砚沉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赫连哲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音乐盒，打开盖子，小人转起来，音乐响起来。杨砚沉端着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音乐盒，把脚放进盆里。杨砚沉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按脚。
“老婆。”
“嗯？”
“师父今天打电话来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说什么了？”
“说棉鞋收到了，穿着正好。说酒好喝，就是太贵了，以后别买了。”杨砚沉笑了，“我说好。但下次回去还买。”
赫连哲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会哄他。”
杨砚沉低头继续按脚。“不是哄。是真心的。”
赫连哲没说话。杨砚沉按完脚，把赫连哲的脚擦干，端着盆站起来。他没有去倒水，而是俯下身，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老婆，我去倒水。”
倒完水回来，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你上次说，回苗疆要给师父买棉鞋。买了。这次说，一周年在家吃饭。定了。你什么时候能给自己买点东西？”
杨砚沉低头看着他。“我有老婆了。什么都不缺。”
赫连哲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傻子。”
杨砚沉笑了。“老婆的傻子。”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下个月的纪念日。他打算自己做一桌子菜，买一束花，开一瓶好酒。就他和老婆两个人。他想，老婆一定喜欢。
一周年那天，杨砚沉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先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鲈鱼、西兰花，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回到家，他把花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中央。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他从柜子里拿出那瓶沈辞送的红酒，打开，放在桌上醒着。
下午四点，他开车去接赫连哲。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他没有熄火，等着。赫连哲从大楼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杨砚沉按下车窗，朝他挥手。“老婆，这儿！”赫连哲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今天怎么这么早？”
杨砚沉笑了。“今天日子不一样。”
赫连哲看着他。“什么日子？”
杨砚沉发动车子。“回家就知道了。”
回到别墅，杨砚沉把车停好。他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你闭上眼睛。”赫连哲挑眉。“干什么？”杨砚沉笑了。“惊喜。闭上眼睛。”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杨砚沉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牵着赫连哲的手，把他带进屋里。他让赫连哲站在餐厅门口，自己走到餐桌旁边，点燃了蜡烛。
“好了。睁眼。”
赫连哲睁开眼睛。餐桌铺着白色桌布，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暖黄色的光。一束红玫瑰插在花瓶里，旁边是两杯红酒。灶台上摆着几样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杨砚沉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餐桌前。“老婆，一周年快乐。”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杨砚沉笑了。“今天早上。菜是新鲜的，花也是新鲜的。”
赫连哲没说话。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赫连哲嚼了嚼。“还行。”杨砚沉笑了。还行就是很好。他也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杯。
“老婆，干杯。”
赫连哲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对坐着吃饭，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窗外的夜色慢慢深了，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老婆。”
“嗯？”
“你以前说过，你不过生日。那结婚纪念日，你过不过？”
赫连哲看着他。“你过我就过。”
杨砚沉笑了。“那我过。以后每年都过。”
赫连哲没说话。他夹了一筷子鲈鱼放进杨砚沉碗里。“吃饭。”
杨砚沉低头看着碗里的鱼，笑了。
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回到餐厅，赫连哲还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那杯红酒，看着烛火发呆。杨砚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你想什么呢？”
赫连哲转头看着他。“想去年今天。”
杨砚沉愣了一下。“想什么？”
赫连哲放下酒杯。“你坐在民政局的大厅里，拿着户口本，说‘师父说遇到重要的事用这个’。你说，‘原来师父说的重要的事，就是遇见老婆。’”他顿了顿，“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杨砚沉笑了。“那现在呢？”
赫连哲看着他。“现在还是傻。”
杨砚沉笑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把赫连哲拉过来，抱在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肩上。
“老婆。”
“嗯？”
“谢谢你。”
赫连哲偏头看他。“谢什么？”
杨砚沉认真道：“谢谢你那天在酒吧里救我。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让我做你的人。”
赫连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天在酒吧里，你穿过人群走过来，说‘我只跟着你’。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杨砚沉低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赫连哲，是京圈赫连家的掌门人。但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赫连哲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傻子。”
杨砚沉笑了。他低头，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老婆，一周年快乐。”
“快乐。”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这一年。从酒吧到别墅，从陌生到熟悉，从一个人到两个人。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开车，学会了看病，学会了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他有了医馆，有了学徒，有了执业医师证。他有了老婆，有了家。他什么都不缺了。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
老婆，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后期会大改，谢谢大家观看，抽四个周卡，折现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他每天从早忙到晚，病人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林深已经完全上手了，抓药、熬药、记录病历，样样做得妥帖。杨砚沉有时候在诊室里看病，林深在外面导诊，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偶尔有病人问“杨先生，你这个学徒是不是你家亲戚”，杨砚沉笑笑，说“不是，是徒弟”。病人点点头，“这徒弟不错，勤快，有眼力见”。杨砚沉回头看了一眼林深，那人正在药柜前抓药，低着头，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杨砚沉收回目光，继续写方子。
赫连哲的公司也越来越顺。那个大项目之后，又陆续签了几个新合同，业绩一路走高。林特助在周报里写“赫连总领导有方”，赫连哲看了没说话，把周报放在一边。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规律了，以前常常过了十点才到家，现在七点多就回来了。杨砚沉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说“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杨砚沉没再问，但心里知道，老婆是为了陪他。
日子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往前淌。杨砚沉喜欢这样的日子。他有时候会想起刚来京城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车都不会坐，连领带都不会系。现在他会了，会做饭、会开车、会看病、会说话。他学会了京城的规矩，也学会了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但他没有变，他还是那个苗疆来的杨砚沉，还是那个看见老婆就笑、看不见老婆就想的人。
这天下午，沈辞来医馆喝茶。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林深泡的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这茶泡得越来越好了。”林深笑了笑，转身去后面整理药材。沈辞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杨先生，你那个学徒，现在彻底正常了？”
杨砚沉头也没抬。“嗯。正常了。”
沈辞端着茶杯，看了他一会儿。“你倒是心大。”
杨砚沉放下笔，看着他。“不是心大。是每个人都有糊涂的时候。他想明白了，就好了。”
沈辞叹了口气。“行，你说得对。对了，你和赫连结婚快一年了吧？”
杨砚沉愣了一下。“快了吗？”他想了想，“下个月十八号，一整年。”
沈辞笑了。“一周年。你准备怎么过？”
杨砚沉想了想。“还没想好。老婆不喜欢热闹。可能就在家吃顿饭。”
沈辞放下茶杯。“你就不能有点新意？”
杨砚沉看着他。“什么新意？”
沈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你自己想吧。我说了就不叫惊喜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杨砚沉的肩。“行了，我走了。你忙。”
杨砚沉送他到门口。沈辞走了两步，又回头。“杨先生，一周年，好好过。”
杨砚沉点头。“好。”
晚上，赫连哲回来。杨砚沉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门响，探出头。“老婆！饭快好了。”赫连哲换了鞋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今天沈辞来了？”
杨砚沉把菜盛出来。“嗯。来喝茶。”
赫连哲走进厨房，从他手里接过盘子。“他说什么了？”
“说下个月我们结婚就一周年了。”杨砚沉笑了，“老婆，你还记得吗？”
赫连哲看着他。“记得。”
杨砚沉看着他，等他说下去。赫连哲没再说，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杨砚沉跟在他后面，又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过？”
赫连哲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身看着他。“你想怎么过？”
杨砚沉想了想。“在家吃顿饭。就咱俩。”
赫连哲点头。“好。”
杨砚沉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赫连哲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音乐盒，打开盖子，小人转起来，音乐响起来。杨砚沉端着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音乐盒，把脚放进盆里。杨砚沉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按脚。
“老婆。”
“嗯？”
“师父今天打电话来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说什么了？”
“说棉鞋收到了，穿着正好。说酒好喝，就是太贵了，以后别买了。”杨砚沉笑了，“我说好。但下次回去还买。”
赫连哲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会哄他。”
杨砚沉低头继续按脚。“不是哄。是真心的。”
赫连哲没说话。杨砚沉按完脚，把赫连哲的脚擦干，端着盆站起来。他没有去倒水，而是俯下身，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老婆，我去倒水。”
倒完水回来，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你上次说，回苗疆要给师父买棉鞋。买了。这次说，一周年在家吃饭。定了。你什么时候能给自己买点东西？”
杨砚沉低头看着他。“我有老婆了。什么都不缺。”
赫连哲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傻子。”
杨砚沉笑了。“老婆的傻子。”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下个月的纪念日。他打算自己做一桌子菜，买一束花，开一瓶好酒。就他和老婆两个人。他想，老婆一定喜欢。
一周年那天，杨砚沉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先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鲈鱼、西兰花，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回到家，他把花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中央。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他从柜子里拿出那瓶沈辞送的红酒，打开，放在桌上醒着。
下午四点，他开车去接赫连哲。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他没有熄火，等着。赫连哲从大楼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杨砚沉按下车窗，朝他挥手。“老婆，这儿！”赫连哲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今天怎么这么早？”
杨砚沉笑了。“今天日子不一样。”
赫连哲看着他。“什么日子？”
杨砚沉发动车子。“回家就知道了。”
回到别墅，杨砚沉把车停好。他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你闭上眼睛。”赫连哲挑眉。“干什么？”杨砚沉笑了。“惊喜。闭上眼睛。”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杨砚沉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牵着赫连哲的手，把他带进屋里。他让赫连哲站在餐厅门口，自己走到餐桌旁边，点燃了蜡烛。
“好了。睁眼。”
赫连哲睁开眼睛。餐桌铺着白色桌布，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暖黄色的光。一束红玫瑰插在花瓶里，旁边是两杯红酒。灶台上摆着几样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杨砚沉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餐桌前。“老婆，一周年快乐。”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杨砚沉笑了。“今天早上。菜是新鲜的，花也是新鲜的。”
赫连哲没说话。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赫连哲嚼了嚼。“还行。”杨砚沉笑了。还行就是很好。他也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杯。
“老婆，干杯。”
赫连哲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对坐着吃饭，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窗外的夜色慢慢深了，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老婆。”
“嗯？”
“你以前说过，你不过生日。那结婚纪念日，你过不过？”
赫连哲看着他。“你过我就过。”
杨砚沉笑了。“那我过。以后每年都过。”
赫连哲没说话。他夹了一筷子鲈鱼放进杨砚沉碗里。“吃饭。”
杨砚沉低头看着碗里的鱼，笑了。
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回到餐厅，赫连哲还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那杯红酒，看着烛火发呆。杨砚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你想什么呢？”
赫连哲转头看着他。“想去年今天。”
杨砚沉愣了一下。“想什么？”
赫连哲放下酒杯。“你坐在民政局的大厅里，拿着户口本，说‘师父说遇到重要的事用这个’。你说，‘原来师父说的重要的事，就是遇见老婆。’”他顿了顿，“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杨砚沉笑了。“那现在呢？”
赫连哲看着他。“现在还是傻。”
杨砚沉笑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把赫连哲拉过来，抱在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肩上。
“老婆。”
“嗯？”
“谢谢你。”
赫连哲偏头看他。“谢什么？”
杨砚沉认真道：“谢谢你那天在酒吧里救我。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让我做你的人。”
赫连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天在酒吧里，你穿过人群走过来，说‘我只跟着你’。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杨砚沉低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赫连哲，是京圈赫连家的掌门人。但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赫连哲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傻子。”
杨砚沉笑了。他低头，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老婆，一周年快乐。”
“快乐。”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这一年。从酒吧到别墅，从陌生到熟悉，从一个人到两个人。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开车，学会了看病，学会了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他有了医馆，有了学徒，有了执业医师证。他有了老婆，有了家。他什么都不缺了。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
老婆，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后期会大改，谢谢大家观看，抽四个周卡，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