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润槿表情一动,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般欣喜:“麻烦你了。”

“不麻烦。”

在家吃火锅不是什么麻烦事,陈安已经把肉腌好,江润槿只需要简单帮忙洗洗蔬菜。

陈安的朋友没来,江润槿虽然是来做客,但没好意思留陈安一个人在厨房。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江润槿冲洗着菜叶,没抬眼就看见陈安往他嘴边送了杯果蔬汁,橙黄的颜色,看起来诱人:“尝尝?备菜之前打的,放了蜂蜜和梨,很甜。”

朋友之间的小动作,江润槿见怪不怪,就着陈安的手喝了两口杯里的果汁:“好喝。”

“好喝就行,把剩下的也喝了吧,别浪费了。”

或许是熬夜的后遗症,没多久江润槿便后知后觉一阵乏力,踩着虚浮的步子出了餐厅,身体刚沾上沙发就彻底脱力陷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累......”这句话江润槿说到最后,只剩下丝缕气音。

陈安见状,在他面前蹲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长记性,看来是上次没付出什么代价。”

江润槿眼球一转:“什么意思,你给我下药了?”

陈安承认的毫不犹豫:“对啊,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笨,不过这次我下的药和上次的一模一样,你还是毫不设防的喝了,你说可笑吗?”

江润槿全身逐渐只剩下呼吸的力气,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他冷冷地盯着陈安,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的人生相似,苦命,寒酸,为了钱,在酒吧夜场像狗一样讨好别人。但是后来我发现,原来不一样,我费尽心思去讨好别人,让他们能看我一眼,结果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上赶着来找你,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很不错吧?”

面前的陈安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江润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江润槿忽然觉得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遇到体贴,善良的陈安不过是他的臆想。

江润槿张了张嘴,竭尽全力也只是发出片段的音节。

如果和上次一样,陈安给他吃的药,只能让他肌肉松弛,最后陷入昏迷,但这样的代价太小,陈安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让他睡个好觉。

这显然不是陈安的目的。

上次把他送上别人的床,这次呢?这次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呢?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正是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像一把刀一样凌迟着江润槿。

可惜很快这种恐惧便其他情绪代替。

陈安喂他吃下的药开始发作,江润槿的眼皮像是坠了秤砣,越来越沉,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借着应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朝他越来越近。

“好久不见,因为你,我最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一只手插进江润槿的头发,不由分说地揪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提起他的脑袋,幸灾乐祸地问陈安:“你喂他吃了什么?”

“和上次一样。”.

感官麻痹,头皮被剧烈撕扯,但江润槿并不能感觉到太多疼痛。

不过比起这个,他脖颈后折的曲度已经到达极限,或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江润槿堪堪睁眼,却生不出一丝力气去反抗。

齐路遥似乎很满意江润槿现在这幅任人摆布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润槿,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的话可比唐誉庭的真诚多了,看,这个人眼熟吗?”

这张脸对江润槿来说可能陌生,但单独看那双眼睛,哪怕是江润槿此刻神志不清,也足以辨别,这就是那天出现在楼梯间的那个男人。

“说话呀。”齐路遥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窒息感让江润槿的眼睛翻白,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松手大笑,“忘记你现在说不出话了。”

“你后来肯定没有见过他对吧,你知道为什么吗,不对,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因为他自首了对不对,本来销声匿迹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自首?良心过不去?你觉得他们那些渣滓有良心吗?”

齐路遥的自问自答飘忽忽的传进江润槿的耳朵,他趴俯在沙发上,身体越来越沉,根本无法做出回应。

一杯水当头淋下,江润槿稍微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因为这一切都是唐誉庭策划的,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他找来的,盗窃,自首,要是没有他,你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对了,还有当年往你柜子里塞裙子,这件事也是他做的,我被栽赃了这么久,却没见过你穿那条裙子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呢。”

两个保镖式样的男人姗姗来迟,其中一个进门递给齐路遥一个纸袋,齐路遥没接,抬了抬下巴。

男人得了指示,拎着江润槿的胳膊,将他生生拎了起来。

“只穿裙子有什么意思,唐誉庭肯定不单单想看这个吧。”齐路遥说着,从另个男人的手里接过一支针剂,扎进江润槿的脖颈。

陈安面色一凛:“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可以让人感到愉悦的东西。”

“你疯了吗,d品是违法的。”

齐路遥毫不在乎地说:“我们现在做的不就是违法的事情,他上瘾的话这辈子就毁了,你不开心吗?”

陈安冷笑一声:“最开心的是你,这事和我无关,别往我身上推。”

“好好好,最开心的是我,不是你。只是一点烈性春药而已,那么害怕做什么。”

齐路遥的话不假,药剂被推入组织液,很快,江润槿的身体就烧了起来,露出的皮肤透露着不正常的粉色。

燥热的血液在他的身体肆意奔腾,不断膨胀的欲望像是无数的蚂蚁蚕食着他的神经。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巴巴地忍耐着,药物催起的q热不像晨、勃那样会自然平息,这种感觉太烈,太猛,也太难以忍受。

江润槿像只不堪重负的气球,出现纹裂,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的溢出来,流了满脸,身体更是往外簌簌地冒冷汗。

身上的衣服被拉扯,江润槿试图出声制止,最后从牙关挤出来的只剩下暧、昧的呜咽。

可能是江润槿现在的样子实在难看,陈安忍不住皱眉出声:“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想去哪解决去哪解决,但是别在我这儿,我这不是淫窝。”

齐路遥的情绪激动,被人饶了兴致,神情不悦,不过目的即将达到,他难得好脾气的答应,摆摆手,示意面前的两个男人停手:“换个地方吧,这里有个人看不下去了。”

齐路遥的声音刚落,门外猝不及防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开锁的声音。

大门被从外打开,众人始料未及,齐齐往一个方向看去。

唐誉庭的瞳孔一震,随即表情变得狠厉,他几乎没给齐路遥反应的时间,冲上去掐上了对方的脖子,将他灌倒在地。

齐路遥的五官皱在一块,脸很快涨成猪肝色,挣扎着试图去推开唐誉庭,但于事无补。

唐誉庭抬眸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因为气压太低,即便是仰视的视角,也足够有威慑力,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这两个人毕竟是拿钱办事,付钱的人不在,他俩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纷纷为自己开脱:“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齐路遥的挣扎渐小,唐誉庭松手之后随即晕死过去。

唐誉庭起身走过去,将江润槿接进怀里。

半梦半醒之间,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江润槿被唐誉庭身上凌冽的木质香包裹,下意识放松下来。

失去抗拒的想法,原本绵软的身体此刻像泡发的裙带菜紧紧地缠附在唐誉庭身上。

唐誉庭的外套带着冬日里空气的冷冽,发烫的脸颊得到片刻的清凉,江润槿的心脏急促跳动,过快的频率几乎要堵住他的呼吸,他缓吸片刻,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

唐誉庭呼吸一滞,拦着江润槿后背的手握起来,手背青筋突起,微微发抖,他把江润槿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抬眼盯着对面的男人:“说,刚刚你们在做什么?”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他让我们给他换上裙子。”

“然后呢?”

“录像......然后上了他......”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唐誉庭还是清晰地听清了这句不算完整的话。

失去掌控的感觉令唐誉庭情绪躁动,他抬脚狠狠踹上说话的那个男人胸口,男人惨叫一声,随即摔倒在地。

江润槿的上衣只剩一件单薄的短袖,唐誉庭脱下身上的大衣,将江润槿包裹,打横抱进怀里,接着毫不犹豫地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一众保镖涌进房间。

客厅里,陈安甩开保镖的钳制,对着唐誉庭的背影说:“齐路遥给他注射了一管春药,你不放心的话,带他去趟医院。”

唐誉庭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不劳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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