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赢了
蓝嘉宜给江时清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
“时清，许愿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江时清正在律所看案卷，听出她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笔。“妈，他家就是做生意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蓝嘉宜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跟我说他家背景复杂，我怕你吃亏。”
江时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谁跟你说的？”
“一个姓陆的年轻人，说是你的朋友。”蓝嘉宜的声音有点犹豫，“他说他跟你合作过，觉得你人很好，怕你上当。”
江时清的眼皮跳了一下。“妈，那个人不是我朋友。他姓陆，叫陆承轩，之前是我的一个客户。案子结束后他一直在纠缠我，我跟你说过的那束花、小区门口的那些事，都是他干的。他不是关心你，他是在利用你对付许愿。”
蓝嘉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时清以为她挂了。
“妈，以后他找你，你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蓝嘉宜“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江时清坐在工位上，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张远在旁边打电话，刘敏佳在敲键盘，复印机在走廊尽头嗡嗡地响。
一切和平时一样，但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江时清到家的时候，许愿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门响探出头，看见他的表情，放下锅铲，关了火，走出来。“怎么了？”
江时清在沙发上坐下，把蓝嘉宜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他尽量说得平静，但说到“他利用我妈对付你”的时候，声音还是紧了一下。
许愿听完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看着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
星星从猫窝里跳下来，蹲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尾巴一摇一摇的。
“他这是在动我家人。”许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江时清转头看着他。许愿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他注意到许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泛白。
“许愿，你别乱来。”
许愿转过头，看着他。“学长，他不是第一次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江时清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处理。”
许愿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许愿打开抽屉，把那些资料重新翻了出来。
陆鹤鸣在开曼群岛的注册信息、新加坡的资金流向、香港的交易记录，每一份都整整齐齐地装在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口用白线绕了好几圈。
他在书桌上摊开那些资料，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每一页的数字都核对了一遍。
许政宇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许愿说“哥，该动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许政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你确定？”
许愿说“确定”。
许政宇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许愿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对面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星蹲在窗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江时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书桌上。
“喝点热的。”
许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龙井，不烫不凉，刚好。“学长，你什么时候学会泡龙井了？”
江时清在他旁边坐下。“你爸上次教的。”
许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时清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些资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把最上面那份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叠纸，放在一边。
许愿把陆鹤鸣海外账户的资料寄给了税务机关的匿名举报信箱。
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把资料复印了三份，一份寄出，一份锁回保险柜，一份放在书桌抽屉里。
信封是他在街角那家文具店买的，牛皮纸的，上面没写寄件人。邮票是贴的，不是机打的。
寄出的时候他选了一个远一点的邮筒，在城西那条老街的拐角处，旁边有一棵老槐树，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在邮筒顶上，像一层薄雪。
江时清知道后，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阳台上站着，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江时清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怕吗？”许愿问。
江时清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怕什么？”
“怕我。”
江时清把他抱得更紧了。“不怕。”
许愿转过身，面对着他。阳台上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玻璃门照出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看着江时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自己，有灯光，有远处的万家灯火。
“学长，我不会做违法的事。”
江时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
许愿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落在邮筒上的槐花。
江时清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税务机关的约谈通知送到陆鹤鸣公司的时候，陆承轩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陆总，税务局的通知”。
陆承轩拿起那份通知，看了两遍。
约谈时间是周三上午，地点在税务局稽查科。
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掐了一下，纸边陷进去一个浅浅的凹印。
他拿起手机，拨了许愿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许愿。”
“陆先生，有事？”
陆承轩握着手机，指甲在手机壳上掐出了印。“是你干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许愿的声音很平静。“陆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承轩咬着牙。“你赢了。”
许愿没说话。陆承轩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把手机扔到桌上。
手机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接住了，又摔回桌上。
许愿看着那条消息，“你赢了”三个字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时清，许愿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江时清正在律所看案卷，听出她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笔。“妈，他家就是做生意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蓝嘉宜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跟我说他家背景复杂，我怕你吃亏。”
江时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谁跟你说的？”
“一个姓陆的年轻人，说是你的朋友。”蓝嘉宜的声音有点犹豫，“他说他跟你合作过，觉得你人很好，怕你上当。”
江时清的眼皮跳了一下。“妈，那个人不是我朋友。他姓陆，叫陆承轩，之前是我的一个客户。案子结束后他一直在纠缠我，我跟你说过的那束花、小区门口的那些事，都是他干的。他不是关心你，他是在利用你对付许愿。”
蓝嘉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时清以为她挂了。
“妈，以后他找你，你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蓝嘉宜“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江时清坐在工位上，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张远在旁边打电话，刘敏佳在敲键盘，复印机在走廊尽头嗡嗡地响。
一切和平时一样，但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江时清到家的时候，许愿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门响探出头，看见他的表情，放下锅铲，关了火，走出来。“怎么了？”
江时清在沙发上坐下，把蓝嘉宜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他尽量说得平静，但说到“他利用我妈对付你”的时候，声音还是紧了一下。
许愿听完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看着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
星星从猫窝里跳下来，蹲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尾巴一摇一摇的。
“他这是在动我家人。”许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江时清转头看着他。许愿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他注意到许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泛白。
“许愿，你别乱来。”
许愿转过头，看着他。“学长，他不是第一次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江时清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处理。”
许愿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许愿打开抽屉，把那些资料重新翻了出来。
陆鹤鸣在开曼群岛的注册信息、新加坡的资金流向、香港的交易记录，每一份都整整齐齐地装在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口用白线绕了好几圈。
他在书桌上摊开那些资料，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每一页的数字都核对了一遍。
许政宇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许愿说“哥，该动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许政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你确定？”
许愿说“确定”。
许政宇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许愿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对面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星蹲在窗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江时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书桌上。
“喝点热的。”
许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龙井，不烫不凉，刚好。“学长，你什么时候学会泡龙井了？”
江时清在他旁边坐下。“你爸上次教的。”
许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时清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些资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把最上面那份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叠纸，放在一边。
许愿把陆鹤鸣海外账户的资料寄给了税务机关的匿名举报信箱。
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把资料复印了三份，一份寄出，一份锁回保险柜，一份放在书桌抽屉里。
信封是他在街角那家文具店买的，牛皮纸的，上面没写寄件人。邮票是贴的，不是机打的。
寄出的时候他选了一个远一点的邮筒，在城西那条老街的拐角处，旁边有一棵老槐树，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在邮筒顶上，像一层薄雪。
江时清知道后，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阳台上站着，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江时清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怕吗？”许愿问。
江时清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怕什么？”
“怕我。”
江时清把他抱得更紧了。“不怕。”
许愿转过身，面对着他。阳台上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玻璃门照出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看着江时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自己，有灯光，有远处的万家灯火。
“学长，我不会做违法的事。”
江时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
许愿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落在邮筒上的槐花。
江时清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税务机关的约谈通知送到陆鹤鸣公司的时候，陆承轩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陆总，税务局的通知”。
陆承轩拿起那份通知，看了两遍。
约谈时间是周三上午，地点在税务局稽查科。
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掐了一下，纸边陷进去一个浅浅的凹印。
他拿起手机，拨了许愿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许愿。”
“陆先生，有事？”
陆承轩握着手机，指甲在手机壳上掐出了印。“是你干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许愿的声音很平静。“陆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承轩咬着牙。“你赢了。”
许愿没说话。陆承轩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把手机扔到桌上。
手机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接住了，又摔回桌上。
许愿看着那条消息，“你赢了”三个字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