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围巾
“谢谢。”江时清接过盒子，“替我谢谢你妈妈。”
“嗯嗯。”许愿弯弯眼睛，转身往自己座位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学长记得尝尝，我妈做的曲奇可好吃了。”
江时清点头。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奶香很浓，甜度刚好。
他吃着曲奇，抬头看了一眼斜后方。
许愿已经坐下来，低着头在看书。灯光落在他头发上，毛茸茸的。
江时清收回目光，继续吃曲奇。
晚上回到宿舍，他把那盒曲奇放在桌上。
顾天乐凑过来：“哟，吃的？哪来的？”
“学弟给的。”
“又是那个许愿？”顾天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嗯，好吃。他对你真好。”
向南刚从阳台进来，看见桌上的曲奇盒，笑了一下：“哪个女生送的？”
江时清顿了一下：“不是，学弟。”
向南挑眉：“学弟？那个老来找你的？”
“嗯。”
“他对你挺上心啊。”向南又拿了一块，“专门给你带的吧。”
江时清没说话。
他把盒子盖上，放到柜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再拿了。
——
十一月十六号，江时清生日。
夏敏音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订了KTV最大的包间，叫了三十多个人。
他们的发小程度，江时清的同学、室友、学生会同事，还有几个高中朋友，全都来了。
晚上七点，江时清被簇拥着推进包间。
灯突然灭了，然后亮起来，所有人齐声喊：“生日快乐！”
夏敏音推着蛋糕走过来，蛋糕上插着“24”的蜡烛。她笑着看他：“时清，许个愿吧。”
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吹了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有人递酒，有人拉他唱歌，有人往他脸上抹蛋糕。江时清被围在中间，笑着应付每一个人。
但他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人群，都是熟悉的面孔。室友们、发小程度、学生会的同事、……
都来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笑着喝酒。
唱完一首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许愿：“学长，生日快乐！我在KTV楼下给你了礼物，你方便的时候下来拿~”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江时清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站起来。
“时清，去哪儿？”夏敏音问。
“出去透透气。”他说，“马上回来。”
走廊里很安静，和包间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
KTV楼下，路灯昏黄。
江时清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了许愿。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笑得又乖又暖。
“学长。”许愿小跑过来，“生日快乐！”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
“送礼物啊。”许愿把袋子递过来，“给，生日礼物。”
江时清接过袋子，低头看。
袋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本书，是绝版的法律原著，他之前提过一次想买但买不到。
一条围巾，灰色的，软软的，手工织的。
他拿起那条围巾，摸了摸。
针脚不算整齐，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看得出来是新手织的。
“这围巾……”他看向许愿。
“我自己织的。”许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学会，织得不好。学长凑合戴。”
江时清愣住了。
他自己织的。
他看着手里那条围巾，又看看眼前的人。
许愿站在路灯下，脸被冻得有点红，但笑得还是那么暖。
“谢谢。”江时清开口，声音有点哑。
“学长客气了。”许愿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先走了，学长快回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你——”
“我打车回去就行。”许愿已经转身，“学长生日快乐！”
他跑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冲江时清挥了挥手。
车子开走了。
江时清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围巾，又摸了摸。
软的，暖的。
他围在脖子上，刚刚好。
江时清回到包厢，推门进去。
程度迎上来：“你去哪儿了？半天不回来。”
“楼下。”江时清把纸袋放到一边，“有个学弟送礼物。”
程度往袋子里瞄了一眼：“又是那个许愿？”
江时清没说话。
程度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
“时清，”程度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他真的有点太黏你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
“你看啊，图书馆跟着你，学生会跟着你，社团跟着你，现在你生日还专门跑过来送礼。”程度掰着手指头数，“这也太黏了吧？”
“还有你这新围巾，也是他送的？”
江时清愣了一下。
“他就送个礼物。”
“送礼物可以，但你看你脖子上的围巾。”程度指了指，“手工织的，这得花多少时间？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江时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就是个小孩。”
程度挑眉：“小孩？”
“大一新生，刚来学校，什么都不懂。”江时清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把我当学长依赖而已。”
程度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但那个表情明显写着：你信吗？
蛋糕切完，派对继续。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那个纸袋。
手机震了。
程度发来的消息：“我认真的，你注意点。”
江时清没回。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围巾。
深灰色，软软的，有一点点歪。
他想起刚才许愿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耳朵冻得红红的，还笑着说“学长生日快乐”。
江时清把手机拿起来，给许愿发了条消息：
“到宿舍了吗？”
那边很快回：“到了到了，学长别担心，你好好玩吧~”
江时清盯着那个“~”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应付人群。
但一整晚，他脑子里都是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有一条许愿的消息：
“学长，围巾戴着暖不暖？”
江时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打字回：“很暖，谢谢学弟。”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学弟”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对，就是学弟！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江时清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
“嗯嗯。”许愿弯弯眼睛，转身往自己座位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学长记得尝尝，我妈做的曲奇可好吃了。”
江时清点头。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奶香很浓，甜度刚好。
他吃着曲奇，抬头看了一眼斜后方。
许愿已经坐下来，低着头在看书。灯光落在他头发上，毛茸茸的。
江时清收回目光，继续吃曲奇。
晚上回到宿舍，他把那盒曲奇放在桌上。
顾天乐凑过来：“哟，吃的？哪来的？”
“学弟给的。”
“又是那个许愿？”顾天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嗯，好吃。他对你真好。”
向南刚从阳台进来，看见桌上的曲奇盒，笑了一下：“哪个女生送的？”
江时清顿了一下：“不是，学弟。”
向南挑眉：“学弟？那个老来找你的？”
“嗯。”
“他对你挺上心啊。”向南又拿了一块，“专门给你带的吧。”
江时清没说话。
他把盒子盖上，放到柜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再拿了。
——
十一月十六号，江时清生日。
夏敏音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订了KTV最大的包间，叫了三十多个人。
他们的发小程度，江时清的同学、室友、学生会同事，还有几个高中朋友，全都来了。
晚上七点，江时清被簇拥着推进包间。
灯突然灭了，然后亮起来，所有人齐声喊：“生日快乐！”
夏敏音推着蛋糕走过来，蛋糕上插着“24”的蜡烛。她笑着看他：“时清，许个愿吧。”
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吹了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有人递酒，有人拉他唱歌，有人往他脸上抹蛋糕。江时清被围在中间，笑着应付每一个人。
但他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人群，都是熟悉的面孔。室友们、发小程度、学生会的同事、……
都来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笑着喝酒。
唱完一首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许愿：“学长，生日快乐！我在KTV楼下给你了礼物，你方便的时候下来拿~”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江时清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站起来。
“时清，去哪儿？”夏敏音问。
“出去透透气。”他说，“马上回来。”
走廊里很安静，和包间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
KTV楼下，路灯昏黄。
江时清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了许愿。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笑得又乖又暖。
“学长。”许愿小跑过来，“生日快乐！”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
“送礼物啊。”许愿把袋子递过来，“给，生日礼物。”
江时清接过袋子，低头看。
袋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本书，是绝版的法律原著，他之前提过一次想买但买不到。
一条围巾，灰色的，软软的，手工织的。
他拿起那条围巾，摸了摸。
针脚不算整齐，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看得出来是新手织的。
“这围巾……”他看向许愿。
“我自己织的。”许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学会，织得不好。学长凑合戴。”
江时清愣住了。
他自己织的。
他看着手里那条围巾，又看看眼前的人。
许愿站在路灯下，脸被冻得有点红，但笑得还是那么暖。
“谢谢。”江时清开口，声音有点哑。
“学长客气了。”许愿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先走了，学长快回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你——”
“我打车回去就行。”许愿已经转身，“学长生日快乐！”
他跑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冲江时清挥了挥手。
车子开走了。
江时清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围巾，又摸了摸。
软的，暖的。
他围在脖子上，刚刚好。
江时清回到包厢，推门进去。
程度迎上来：“你去哪儿了？半天不回来。”
“楼下。”江时清把纸袋放到一边，“有个学弟送礼物。”
程度往袋子里瞄了一眼：“又是那个许愿？”
江时清没说话。
程度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
“时清，”程度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他真的有点太黏你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
“你看啊，图书馆跟着你，学生会跟着你，社团跟着你，现在你生日还专门跑过来送礼。”程度掰着手指头数，“这也太黏了吧？”
“还有你这新围巾，也是他送的？”
江时清愣了一下。
“他就送个礼物。”
“送礼物可以，但你看你脖子上的围巾。”程度指了指，“手工织的，这得花多少时间？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江时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就是个小孩。”
程度挑眉：“小孩？”
“大一新生，刚来学校，什么都不懂。”江时清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把我当学长依赖而已。”
程度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但那个表情明显写着：你信吗？
蛋糕切完，派对继续。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那个纸袋。
手机震了。
程度发来的消息：“我认真的，你注意点。”
江时清没回。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围巾。
深灰色，软软的，有一点点歪。
他想起刚才许愿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耳朵冻得红红的，还笑着说“学长生日快乐”。
江时清把手机拿起来，给许愿发了条消息：
“到宿舍了吗？”
那边很快回：“到了到了，学长别担心，你好好玩吧~”
江时清盯着那个“~”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应付人群。
但一整晚，他脑子里都是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有一条许愿的消息：
“学长，围巾戴着暖不暖？”
江时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打字回：“很暖，谢谢学弟。”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学弟”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对，就是学弟！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江时清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