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酸涩
周一中午，许愿接到许政宇的电话。
“愿愿，我在你们学校上次这个迎新点，出来一下。”
许愿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妈让给你送吃的。”许政宇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大老远开车过来，你就这态度？”
许愿叹口气：“等着。”
他走到校门口，看见许政宇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东张西望地看。
“哥。”许愿走过去。
许政宇把保温盒递给他：“妈做的排骨汤，让你趁热喝。”
“知道了。”许愿接过保温盒，“你回去吧。”
许政宇委屈了：“我大老远来，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许政宇盯着他，“你是不是藏人了？”
许愿正要说话，余光瞥见一个人。
江时清从教学楼走出来，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背着书包，现在这个点应该是去食堂。
许愿立刻笑了，冲那边招手：“学长好！”
江时清看见他，走过来：“许愿？吃饭了吗？”
“还没，正准备去。”许愿笑得乖巧，“学长吃了吗？”
“也还没。”江时清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位是？”
“我哥。”许愿说，“来送东西的。”
许政宇盯着江时清，上下打量了一遍。
江时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你好。”许政宇应了一声，目光还在他身上。
江时清看看许愿：“那我先去食堂了，你们聊。”
“好，学长慢走。”
江时清走了。
许政宇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这谁？”他问。
“我学长。”许愿低头看保温盒。
“你看他的眼神不对。”许政宇说。
许愿抬起头：“哥，你该走了。”
“什么叫该走了？”许政宇急了，“我跟你说，妈让我看着你——”
“哥。”许愿打断他，笑了笑，“你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他把许政宇往车里推。
许政宇被他推上车，还在喊：“许愿！我跟你说——”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
许愿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许政宇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开家庭群。
“愿愿好像有情况。”
他打字。
“看一个学长的眼神跟看对象似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
爸爸许正冒出来：“你懂什么，愿愿那是尊师重道。”
许政宇：“爸你不懂，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绝对有问题。”
妈妈林南汐：“哪个学长？发照片看看。”
许政宇：“没拍到。长得挺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许悦：“哟，愿愿有情况？是不是上次迎新点那个学长啊？”
许政宇：“见到人家学长就跟摇尾巴的小狗一样。”
许正：“你思想别太复杂，学弟对学长热情点不是应该的吗？”
许政宇：“……”
许悦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
林南汐：“政宇，下次拍张照片。”
许政宇：“妈你怎么也——”
许愿私聊弹出来。
“闭嘴。”
许政宇看着那两个字，乐了。
他回：“就不闭嘴。”
许愿没再理他。
许政宇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发动车子。
路上他还在想刚才那个男生。
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挺温和，看起来不错。
但——人家是男生啊，这合适吗？
他摇摇头，算了，不管了。
反正弟弟的事，他也管不了。
——
周三下午，江时清和夏敏音约好去图书馆。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迎面碰上一个人。
许愿抱着书，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亮。
“学长！学姐！”他小跑过来，笑得乖巧，“好巧啊，你们也来图书馆？”
江时清点点头：“嗯，来看书。”
夏敏音站在旁边，看着许愿，笑容顿了一下。
许愿看向她：“学姐今天没去练舞吗？”
“今天休息。”夏敏音说。
“那正好。”许愿眨眨眼，“学长，学姐，我能跟你们一起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夏敏音刚要开口拒绝。
“行。”江时清已经点头了，“走吧。”
三人走进图书馆，找了张四人桌。
江时清和许愿坐一边，夏敏音坐对面。
坐下的时候，夏敏音看着对面两人的座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没说什么，拿出书开始看。
许愿翻开书，开始问问题。
“学长，这个案例我不太懂，为什么这里不算正当防卫？”
江时清凑过来，指着书给他讲。
讲完，许愿点点头，然后递过来一瓶水：“学长喝水。”
江时清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许愿又凑过来：“学长，这个呢？”
江时清又给他讲。
夏敏音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江时清的侧脸，说话时耐心的样子，还有接过水时自然的神情。
她忽然发现，江时清对许愿，比对其他人更有耐心。
平时同学问他问题，他也会答，但不会这么细致。
不会凑那么近。
不会讲完还问一句“懂了吗”。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休息的时候，夏敏音去买了三杯奶茶。
回来的时候，江时清去接电话了，只有许愿坐在位置上。
“学姐，谢谢。”许愿接过奶茶，笑得乖巧。
夏敏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许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学姐，怎么了？”
“没什么。”夏敏音笑了笑，忽然问，“学弟，有喜欢的人吗？”
许愿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江时清正在外面打电话，背对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看着夏敏音，笑了。
“有。”
夏敏音心里一紧：“谁啊？”
许愿眨眨眼：“学姐猜？”
江时清打完电话走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猜什么？”他问。
“没什么。”许愿抬头。
三个人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
夏敏音低着头，但脑子里一直转着刚才那句话。
有喜欢的人。
学姐猜。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
许愿正在看书，侧脸安静。江时清也在看书，偶尔侧头看一眼许愿的屏幕，低声说几句话。
夏敏音握紧了手里的笔。
她想起刚才许愿回答之前，往江时清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
她忽然有点不敢往下想。
夏敏音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酸涩更重了。
“愿愿，我在你们学校上次这个迎新点，出来一下。”
许愿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妈让给你送吃的。”许政宇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大老远开车过来，你就这态度？”
许愿叹口气：“等着。”
他走到校门口，看见许政宇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东张西望地看。
“哥。”许愿走过去。
许政宇把保温盒递给他：“妈做的排骨汤，让你趁热喝。”
“知道了。”许愿接过保温盒，“你回去吧。”
许政宇委屈了：“我大老远来，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许政宇盯着他，“你是不是藏人了？”
许愿正要说话，余光瞥见一个人。
江时清从教学楼走出来，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背着书包，现在这个点应该是去食堂。
许愿立刻笑了，冲那边招手：“学长好！”
江时清看见他，走过来：“许愿？吃饭了吗？”
“还没，正准备去。”许愿笑得乖巧，“学长吃了吗？”
“也还没。”江时清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位是？”
“我哥。”许愿说，“来送东西的。”
许政宇盯着江时清，上下打量了一遍。
江时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你好。”许政宇应了一声，目光还在他身上。
江时清看看许愿：“那我先去食堂了，你们聊。”
“好，学长慢走。”
江时清走了。
许政宇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这谁？”他问。
“我学长。”许愿低头看保温盒。
“你看他的眼神不对。”许政宇说。
许愿抬起头：“哥，你该走了。”
“什么叫该走了？”许政宇急了，“我跟你说，妈让我看着你——”
“哥。”许愿打断他，笑了笑，“你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他把许政宇往车里推。
许政宇被他推上车，还在喊：“许愿！我跟你说——”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
许愿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许政宇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开家庭群。
“愿愿好像有情况。”
他打字。
“看一个学长的眼神跟看对象似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
爸爸许正冒出来：“你懂什么，愿愿那是尊师重道。”
许政宇：“爸你不懂，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绝对有问题。”
妈妈林南汐：“哪个学长？发照片看看。”
许政宇：“没拍到。长得挺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许悦：“哟，愿愿有情况？是不是上次迎新点那个学长啊？”
许政宇：“见到人家学长就跟摇尾巴的小狗一样。”
许正：“你思想别太复杂，学弟对学长热情点不是应该的吗？”
许政宇：“……”
许悦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
林南汐：“政宇，下次拍张照片。”
许政宇：“妈你怎么也——”
许愿私聊弹出来。
“闭嘴。”
许政宇看着那两个字，乐了。
他回：“就不闭嘴。”
许愿没再理他。
许政宇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发动车子。
路上他还在想刚才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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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挺温和，看起来不错。
但——人家是男生啊，这合适吗？
他摇摇头，算了，不管了。
反正弟弟的事，他也管不了。
——
周三下午，江时清和夏敏音约好去图书馆。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迎面碰上一个人。
许愿抱着书，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亮。
“学长！学姐！”他小跑过来，笑得乖巧，“好巧啊，你们也来图书馆？”
江时清点点头：“嗯，来看书。”
夏敏音站在旁边，看着许愿，笑容顿了一下。
许愿看向她：“学姐今天没去练舞吗？”
“今天休息。”夏敏音说。
“那正好。”许愿眨眨眼，“学长，学姐，我能跟你们一起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夏敏音刚要开口拒绝。
“行。”江时清已经点头了，“走吧。”
三人走进图书馆，找了张四人桌。
江时清和许愿坐一边，夏敏音坐对面。
坐下的时候，夏敏音看着对面两人的座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没说什么，拿出书开始看。
许愿翻开书，开始问问题。
“学长，这个案例我不太懂，为什么这里不算正当防卫？”
江时清凑过来，指着书给他讲。
讲完，许愿点点头，然后递过来一瓶水：“学长喝水。”
江时清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许愿又凑过来：“学长，这个呢？”
江时清又给他讲。
夏敏音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江时清的侧脸，说话时耐心的样子，还有接过水时自然的神情。
她忽然发现，江时清对许愿，比对其他人更有耐心。
平时同学问他问题，他也会答，但不会这么细致。
不会凑那么近。
不会讲完还问一句“懂了吗”。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休息的时候，夏敏音去买了三杯奶茶。
回来的时候，江时清去接电话了，只有许愿坐在位置上。
“学姐，谢谢。”许愿接过奶茶，笑得乖巧。
夏敏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许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学姐，怎么了？”
“没什么。”夏敏音笑了笑，忽然问，“学弟，有喜欢的人吗？”
许愿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江时清正在外面打电话，背对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看着夏敏音，笑了。
“有。”
夏敏音心里一紧：“谁啊？”
许愿眨眨眼：“学姐猜？”
江时清打完电话走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猜什么？”他问。
“没什么。”许愿抬头。
三个人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
夏敏音低着头，但脑子里一直转着刚才那句话。
有喜欢的人。
学姐猜。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
许愿正在看书，侧脸安静。江时清也在看书，偶尔侧头看一眼许愿的屏幕，低声说几句话。
夏敏音握紧了手里的笔。
她想起刚才许愿回答之前，往江时清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
她忽然有点不敢往下想。
夏敏音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酸涩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