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黏人
许愿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小猫缩在最里面，两只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圆圆的，亮亮的。“学长，它害怕。”
江时清也趴下来看。“过两天就好了。”
许愿趴在地上不肯起来，把手伸进去，够不着。他就那么趴着，跟小猫说话。
“别怕，这里是你家。我叫许愿，他叫江时清。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小猫不理他。
许愿趴了十分钟，最后被江时清拽起来。“它需要时间适应，”江时清说，“你也需要。”
许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忽然笑了。“学长，给它起个名字吧。”
江时清想了想。“你起。”
许愿看着沙发底下那两团亮光，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看了看江时清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
“叫星星，”他说，“它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
江时清看着那两团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躲在黑暗里，怯生生的，但亮着。“星星。”他叫了一声。
沙发底下的小猫动了动耳朵，没出来，但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星星在沙发底下躲了整整一天。
许愿每隔一小时就趴下去看一次，给它送吃的、送水、送玩具，小猫一概不理，缩在最里面，只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
“学长，它是不是不喜欢我？”许愿趴在沙发前，语气有点委屈。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看书，头也没抬。“它只是害怕，给它点时间。”
许愿“哦”了一声，又趴了一会儿，被江时清拉起来。“你吓着它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愿把卧室门留了一条缝。
“万一它夜里出来呢。”江时清没反对，只是把他往怀里拉了拉。“睡吧。”
第二天早上，许愿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客厅看。
食盆里的猫粮少了一点，水也少了一点。他蹲在食盆前，回头冲江时清喊。“学长！它吃东西了！”
江时清从卧室出来，看着那个兴奋得像个小孩的人，笑了。“我说了，给它点时间。”
第三天，星星终于从沙发底下探出了头。先是一只爪子，白白的，小小的，在沙发边缘试探了一下。
然后是整颗脑袋，蓝眼睛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许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星星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第四天，星星出来了。它先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闻了闻，然后走到许愿脚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愿没动，就那么坐着。星星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许愿的呼吸停了一秒。他低头看着那只小猫——白白的，小小的，蓝眼睛亮亮的，正仰着头看他。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头。星星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
“学长。”许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它。
江时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许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蜷着一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小猫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正好碰到那条手链。
——
星星用了一周时间完成了从“沙发底下的胆小鬼”到“家里的小霸王”的蜕变。
它现在敢在客厅里横着走了，从阳台到厨房，从书架顶到鞋柜底，每一个角落都要闻一遍、踩一遍、宣布主权一遍。
它最喜欢的地方是沙发靠垫之间的缝隙，把自己塞进去，只露出一颗白茸茸的脑袋和两只蓝眼睛，像一团会呼吸的棉花。
但它最喜欢的地方，是两人中间的那条缝。
晚上睡觉的时候，星星准时出现在卧室门口。
门一开，它就像一道白色闪电窜上床，在两颗枕头中间蹲下来，左看看许愿，右看看江时清，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下，脑袋搭在前爪上，尾巴慢悠悠地晃。
许愿伸手推它。“星星，下去。”星星不动。许愿又推了一下，力道更重了，小猫只是眯起眼睛，尾巴尖晃了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许愿转头看江时清。“学长，它不走。”
江时清伸手摸了摸星星的背，小猫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整只猫软成一滩水。“赶不走的，”他说，“跟你一样。”
许愿眨眨眼。“我什么时候黏人了？”
“你什么时候不黏人？”
许愿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反驳。
从开学第一天开始，他就像这颗白色的小毛球一样，一点一点地挤进江时清的生活——
图书馆、食堂、学生会、社团，然后是他的公寓，他的床，他的枕头旁边。
“那也是跟你学的。”他理直气壮地说。
江时清笑了。“我什么时候黏你了？”
许愿翻了个身面对他，伸手搭在他腰上。“现在。”
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每天抱着我睡觉的时候。你每天早上出门前亲我额头的时候。你加班到半夜还要给我发消息说晚安的时候。”
他每说一条就凑近一点，说到最后鼻尖已经快碰到江时清的鼻尖了。
星星在两人中间被挤得“喵”了一声，不满地伸出爪子拍了拍许愿的鼻子，然后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走了。
“星星生气了。”江时清说。
许愿笑了。“它一会儿就回来。”
果然，三分钟后，一颗白色的小脑袋探进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人没有再挤来挤去之后，又跳上床，重新在两人中间趴下来，这次特意离许愿远了一点，整个身体都挨着江时清那边。
“学长，它偏心。”许愿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委屈。
江时清伸手把许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样呢？”
许愿靠在他肩上，笑了。星星在另一边打着呼噜，尾巴搭在江时清的手腕上。
江时清每天回家的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候七点，有时候九点，偶尔拖到十一点。
但不管几点，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总是亮着的，那是许愿留的。最近，灯下面又多了一小团白色。
星星学会了听脚步声。江时清的脚步声和许愿的不一样，许愿走路轻，像猫；江时清走路重一些，皮鞋踩在地板上，有节奏的、沉稳的。
星星能分辨出来。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没响，它已经蹲在门口了，尾巴竖得笔直，耳朵往前支着。
江时清也趴下来看。“过两天就好了。”
许愿趴在地上不肯起来，把手伸进去，够不着。他就那么趴着，跟小猫说话。
“别怕，这里是你家。我叫许愿，他叫江时清。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小猫不理他。
许愿趴了十分钟，最后被江时清拽起来。“它需要时间适应，”江时清说，“你也需要。”
许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忽然笑了。“学长，给它起个名字吧。”
江时清想了想。“你起。”
许愿看着沙发底下那两团亮光，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看了看江时清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
“叫星星，”他说，“它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
江时清看着那两团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躲在黑暗里，怯生生的，但亮着。“星星。”他叫了一声。
沙发底下的小猫动了动耳朵，没出来，但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星星在沙发底下躲了整整一天。
许愿每隔一小时就趴下去看一次，给它送吃的、送水、送玩具，小猫一概不理，缩在最里面，只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
“学长，它是不是不喜欢我？”许愿趴在沙发前，语气有点委屈。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看书，头也没抬。“它只是害怕，给它点时间。”
许愿“哦”了一声，又趴了一会儿，被江时清拉起来。“你吓着它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愿把卧室门留了一条缝。
“万一它夜里出来呢。”江时清没反对，只是把他往怀里拉了拉。“睡吧。”
第二天早上，许愿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客厅看。
食盆里的猫粮少了一点，水也少了一点。他蹲在食盆前，回头冲江时清喊。“学长！它吃东西了！”
江时清从卧室出来，看着那个兴奋得像个小孩的人，笑了。“我说了，给它点时间。”
第三天，星星终于从沙发底下探出了头。先是一只爪子，白白的，小小的，在沙发边缘试探了一下。
然后是整颗脑袋，蓝眼睛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许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星星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第四天，星星出来了。它先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闻了闻，然后走到许愿脚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愿没动，就那么坐着。星星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许愿的呼吸停了一秒。他低头看着那只小猫——白白的，小小的，蓝眼睛亮亮的，正仰着头看他。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头。星星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
“学长。”许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它。
江时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许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蜷着一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小猫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正好碰到那条手链。
——
星星用了一周时间完成了从“沙发底下的胆小鬼”到“家里的小霸王”的蜕变。
它现在敢在客厅里横着走了，从阳台到厨房，从书架顶到鞋柜底，每一个角落都要闻一遍、踩一遍、宣布主权一遍。
它最喜欢的地方是沙发靠垫之间的缝隙，把自己塞进去，只露出一颗白茸茸的脑袋和两只蓝眼睛，像一团会呼吸的棉花。
但它最喜欢的地方，是两人中间的那条缝。
晚上睡觉的时候，星星准时出现在卧室门口。
门一开，它就像一道白色闪电窜上床，在两颗枕头中间蹲下来，左看看许愿，右看看江时清，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下，脑袋搭在前爪上，尾巴慢悠悠地晃。
许愿伸手推它。“星星，下去。”星星不动。许愿又推了一下，力道更重了，小猫只是眯起眼睛，尾巴尖晃了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许愿转头看江时清。“学长，它不走。”
江时清伸手摸了摸星星的背，小猫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整只猫软成一滩水。“赶不走的，”他说，“跟你一样。”
许愿眨眨眼。“我什么时候黏人了？”
“你什么时候不黏人？”
许愿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反驳。
从开学第一天开始，他就像这颗白色的小毛球一样，一点一点地挤进江时清的生活——
图书馆、食堂、学生会、社团，然后是他的公寓，他的床，他的枕头旁边。
“那也是跟你学的。”他理直气壮地说。
江时清笑了。“我什么时候黏你了？”
许愿翻了个身面对他，伸手搭在他腰上。“现在。”
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每天抱着我睡觉的时候。你每天早上出门前亲我额头的时候。你加班到半夜还要给我发消息说晚安的时候。”
他每说一条就凑近一点，说到最后鼻尖已经快碰到江时清的鼻尖了。
星星在两人中间被挤得“喵”了一声，不满地伸出爪子拍了拍许愿的鼻子，然后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走了。
“星星生气了。”江时清说。
许愿笑了。“它一会儿就回来。”
果然，三分钟后，一颗白色的小脑袋探进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人没有再挤来挤去之后，又跳上床，重新在两人中间趴下来，这次特意离许愿远了一点，整个身体都挨着江时清那边。
“学长，它偏心。”许愿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委屈。
江时清伸手把许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样呢？”
许愿靠在他肩上，笑了。星星在另一边打着呼噜，尾巴搭在江时清的手腕上。
江时清每天回家的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候七点，有时候九点，偶尔拖到十一点。
但不管几点，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总是亮着的，那是许愿留的。最近，灯下面又多了一小团白色。
星星学会了听脚步声。江时清的脚步声和许愿的不一样，许愿走路轻，像猫；江时清走路重一些，皮鞋踩在地板上，有节奏的、沉稳的。
星星能分辨出来。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没响，它已经蹲在门口了，尾巴竖得笔直，耳朵往前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