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口
门开了，它先是一愣，然后小跑过去，用脑袋蹭江时清的裤腿，绕着他的脚踝转圈，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像一台出了故障的小马达。
江时清弯腰把它抱起来，星星立刻把脑袋往他下巴底下拱，整只猫挂在他肩膀上，尾巴尖得意地晃着。
许愿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这一幕靠在门框上笑了。“学长，它好喜欢你。”
江时清抱着星星走过来，小猫窝在他怀里，眼睛眯成两条缝，舒服得直打呼噜。“像你。”他说。
许愿眨眨眼。“我怎么了？”
“你也这样。”江时清看着他，嘴角弯着，“我每次回来，你也是这样跑过来。蹭我的腿，挂在我身上，尾巴——”他顿了一下，“你没有尾巴。”
许愿笑了，走过来把脸埋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但我有别的。”他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学长想不想看看？”
星星在两人之间被挤得“喵”了一声，不满地伸出爪子拍了拍许愿的头发。
许愿抬头瞪了它一眼，小猫不理他，继续窝在江时清怀里打呼噜。
“你看，”江时清说，“连吃醋都像你。”
那天晚上星星被关在卧室门外了。它在门口叫了五分钟，又挠了十分钟的门，最后气鼓鼓地窝在客厅的猫窝里，尾巴甩来甩去，一整夜都没理那两个人。
周末，两人带星星去打疫苗。这是星星到家之后第一次出远门，许愿提前在网上查了好几家宠物医院，对比了评分和价格，最后选了一家离公寓三站地铁的。
他还买了一个猫包，太空舱款，透明的半球形，说是让星星在路上也能看见外面，不会害怕。
星星被塞进猫包的时候很不情愿，四只爪子撑住包口，屁股往后坠，像一团被揉皱的白毛巾。
许愿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塞进去，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小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背叛了。
地铁上星星趴在猫包里，透过那个透明的半球形窗，用一双幽怨的蓝眼睛盯着许愿，每过一分钟就叫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执着，像是在控诉。
旁边有个小姑娘凑过来看，说“好可爱”，星星瞪了她一眼，把脑袋转过去，只给人家看屁股。
到了宠物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星星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身体缩成一团，蓝眼睛瞪得圆圆的。
候诊区有两只狗在叫，还有一只橘猫蹲在笼子里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周围。
轮到星星的时候，医生刚拿出针筒，它就炸毛了。
整只猫从许愿怀里弹起来，前爪扒住他的肩膀，脑袋使劲往他脖子里钻，尾巴夹得紧紧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许愿一边安抚它一边笑。“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星星在他怀里发抖，平时在家里那股横着走的气势荡然无存，现在只是一团瑟瑟发抖的白绒球，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
针扎下去的时候，星星“喵”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委屈，像是被人背叛了第二次。
打完针它缩在许愿怀里，用那双蓝眼睛控诉地看着他，眼睛里甚至有一点水光。许愿心疼得不行，把它往怀里搂了搂。“好了好了，回家了。”
江时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许愿以前也这样过。
那次他划破手指，在医务室里，眼眶红红的，说“不疼”。他看着许愿抱着星星的样子，忽然分不清他在哄谁。
晚上回到家，星星蔫蔫的，打了疫苗之后整只猫都没精神。
它慢吞吞地走到猫窝旁边，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上去，而是绕了一圈，闻了闻窝边，又闻了闻垫子，最后小心翼翼地爬进去，蜷成一团。
它把脑袋埋在尾巴里，身体缩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毛球，呼吸很轻，偶尔动一下耳朵。
许愿蹲在猫窝旁边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星星没动，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累了吧，”他轻声说，“睡吧。”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许愿蹲在猫窝前，手搭在星星背上，灯光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星星蜷在他手掌下面，小小的，白白的，呼吸均匀。
“我们好像一家三口。”江时清说。
许愿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靠在他肩上。
他的身体贴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手指自然而然地搭在江时清的手背上。
“本来就是。”他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时清低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角弯着，很浅的弧度，但一直在。星星在猫窝里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天，露出粉色的肚皮，睡得毫无防备。
江时清看着那团白绒球，又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忽然觉得这间不大的公寓，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家具，不是书，不是那些案卷和课本。是呼吸，是温度，是一个人和一只猫。
他低头，在许愿头发上亲了一下。
许愿没抬头，只是手指收紧了一点，扣住他的手。
那天晚上，星星恢复了精神，半夜跳上床，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来。
许愿没赶它，江时清也没动。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呼吸声此起彼伏。
星星的呼噜声最大，像一台小发动机，嗡嗡的，把整个夜晚都填满了。
——
蓝澜约许政宇喝咖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剩下的半个小时会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咖啡厅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蓝澜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她穿着很随意，白T恤加牛仔裤，素颜，头发扎成马尾，戴了个墨镜，和电视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判若两人，但许政宇觉得这样更好看。
江时清弯腰把它抱起来，星星立刻把脑袋往他下巴底下拱，整只猫挂在他肩膀上，尾巴尖得意地晃着。
许愿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这一幕靠在门框上笑了。“学长，它好喜欢你。”
江时清抱着星星走过来，小猫窝在他怀里，眼睛眯成两条缝，舒服得直打呼噜。“像你。”他说。
许愿眨眨眼。“我怎么了？”
“你也这样。”江时清看着他，嘴角弯着，“我每次回来，你也是这样跑过来。蹭我的腿，挂在我身上，尾巴——”他顿了一下，“你没有尾巴。”
许愿笑了，走过来把脸埋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但我有别的。”他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学长想不想看看？”
星星在两人之间被挤得“喵”了一声，不满地伸出爪子拍了拍许愿的头发。
许愿抬头瞪了它一眼，小猫不理他，继续窝在江时清怀里打呼噜。
“你看，”江时清说，“连吃醋都像你。”
那天晚上星星被关在卧室门外了。它在门口叫了五分钟，又挠了十分钟的门，最后气鼓鼓地窝在客厅的猫窝里，尾巴甩来甩去，一整夜都没理那两个人。
周末，两人带星星去打疫苗。这是星星到家之后第一次出远门，许愿提前在网上查了好几家宠物医院，对比了评分和价格，最后选了一家离公寓三站地铁的。
他还买了一个猫包，太空舱款，透明的半球形，说是让星星在路上也能看见外面，不会害怕。
星星被塞进猫包的时候很不情愿，四只爪子撑住包口，屁股往后坠，像一团被揉皱的白毛巾。
许愿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塞进去，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小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背叛了。
地铁上星星趴在猫包里，透过那个透明的半球形窗，用一双幽怨的蓝眼睛盯着许愿，每过一分钟就叫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执着，像是在控诉。
旁边有个小姑娘凑过来看，说“好可爱”，星星瞪了她一眼，把脑袋转过去，只给人家看屁股。
到了宠物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星星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身体缩成一团，蓝眼睛瞪得圆圆的。
候诊区有两只狗在叫，还有一只橘猫蹲在笼子里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周围。
轮到星星的时候，医生刚拿出针筒，它就炸毛了。
整只猫从许愿怀里弹起来，前爪扒住他的肩膀，脑袋使劲往他脖子里钻，尾巴夹得紧紧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许愿一边安抚它一边笑。“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星星在他怀里发抖，平时在家里那股横着走的气势荡然无存，现在只是一团瑟瑟发抖的白绒球，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
针扎下去的时候，星星“喵”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委屈，像是被人背叛了第二次。
打完针它缩在许愿怀里，用那双蓝眼睛控诉地看着他，眼睛里甚至有一点水光。许愿心疼得不行，把它往怀里搂了搂。“好了好了，回家了。”
江时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许愿以前也这样过。
那次他划破手指，在医务室里，眼眶红红的，说“不疼”。他看着许愿抱着星星的样子，忽然分不清他在哄谁。
晚上回到家，星星蔫蔫的，打了疫苗之后整只猫都没精神。
它慢吞吞地走到猫窝旁边，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上去，而是绕了一圈，闻了闻窝边，又闻了闻垫子，最后小心翼翼地爬进去，蜷成一团。
它把脑袋埋在尾巴里，身体缩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毛球，呼吸很轻，偶尔动一下耳朵。
许愿蹲在猫窝旁边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星星没动，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累了吧，”他轻声说，“睡吧。”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许愿蹲在猫窝前，手搭在星星背上，灯光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星星蜷在他手掌下面，小小的，白白的，呼吸均匀。
“我们好像一家三口。”江时清说。
许愿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靠在他肩上。
他的身体贴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手指自然而然地搭在江时清的手背上。
“本来就是。”他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时清低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角弯着，很浅的弧度，但一直在。星星在猫窝里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天，露出粉色的肚皮，睡得毫无防备。
江时清看着那团白绒球，又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忽然觉得这间不大的公寓，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家具，不是书，不是那些案卷和课本。是呼吸，是温度，是一个人和一只猫。
他低头，在许愿头发上亲了一下。
许愿没抬头，只是手指收紧了一点，扣住他的手。
那天晚上，星星恢复了精神，半夜跳上床，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来。
许愿没赶它，江时清也没动。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呼吸声此起彼伏。
星星的呼噜声最大，像一台小发动机，嗡嗡的，把整个夜晚都填满了。
——
蓝澜约许政宇喝咖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心跳快了一拍，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剩下的半个小时会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咖啡厅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蓝澜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她穿着很随意，白T恤加牛仔裤，素颜，头发扎成马尾，戴了个墨镜，和电视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判若两人，但许政宇觉得这样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