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8

活不过百岁?

这又是什么说法?原著剧情里可从来没有这段!

宿酥乍一听到,心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屏息,凝神继续听下去。

“掌门和那位冷面仙尊,师出同门,这你们都知道吧?”

那弟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知晓秘辛的兴奋,“据说他们的师尊,那位早已飞升的老祖,在离去前曾为两位爱徒卜过一卦。卦象显示,那位仙尊命中有一死劫,若渡不过……便活不过百岁之龄!”

其他弟子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人难以置信,“师叔祖如今已是渡劫期大能,距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修为通天,寿元悠长,怎会……怎会仅有百年之限?”

对于动辄活上千岁的修仙者而言,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若当真如此,真是令人扼腕啊。

“所以啊,”其他弟子咂咂嘴,语气复杂,“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弟子得意地一龇牙:“不才,在下正是掌门亲传弟子……的好友。”他刻意拉长了语调。

周围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懂了”的眼神。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好奇,凑近问道:“兄弟人脉广,那再问问,那位冷面仙尊对他徒弟沈琅师兄……是不是真的有点那个意思?这事儿私下里传得可凶了!”

“嗨,你算问对人了!”那弟子一拍大腿,“依我看,十有八九!你们想啊,哪家师尊能为徒弟做到连破三次死关的地步?不让徒弟为自己效死力就不错了!这般倾力付出,若说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反正我是不大信的。要我说,这传言,起码有八分可信!”

宿酥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明白了,后面关于郁慈和沈琅的绯闻,恐怕就是他要走的的剧情了。

只是前面那个“死劫”和“活不过百岁”的设定……原著里确实没有。

想不明白,宿酥决定暂且放下,走一步看一步。

……

小剑灵独自在秘境中沉睡了近万年,漫长孤寂的岁月里,支撑他的就是对未来主人的憧憬与想象。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最强大、最厉害、最偏爱自己的人做主人。

自秘境中醒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强大、清冷的郁慈。

就是他了!

宿酥当时无比确信,郁慈就该是他的主人,也只能是他的主人!

可是……如果郁慈真的像那些弟子所说,对沈琅怀有超越师徒的“异样感情”,甚至将来可能和沈琅结成道侣……

那郁慈还会最宠爱自己吗?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强烈的念头猛地攥住了宿酥。

他的主人绝对不能有道侣!

宿酥抿了抿唇,不再隐藏,直接从那隐蔽处走了出去。脚步声惊动了树荫下窃窃私语的弟子们,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头,看到宿酥,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宿酥却没分给他们半个眼神。他绷着小脸,径直朝着场中正在认真指点剑招的沈琅走去,脚步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师问罪般的杀气。

远处,正纠正一名弟子姿势的沈琅忽然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与敌意。

他心生警觉,回头望去,却见宿酥脸色不大好看地走过来,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似乎凝着冰碴。

沈琅微微一怔,随即暗自失笑:定是自己的错觉。宿酥这小家伙,顶多是闹脾气想打自己几下,哪来的什么杀气?

他手腕一转,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鞘中,温声对周围的弟子吩咐道:“方才所指点的几处,多加练习。自行领悟,不可懈怠。”

语毕,他转身迎向宿酥,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语气轻松。

“宿酥,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我今天……应该没惹你生气吧?”

宿酥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下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宣布什么坏消息:“主人让我来告诉你,他让你下山历练!他不要你了!”

沈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禁失笑。看来是小剑灵误解了“下山历练”的意思,以为是被师尊抛弃、逐出师门了。

他心中微暖,觉得宿酥这是别扭地在关心自己,便耐心解释道:“宿酥,师尊不是不要我了。下山历练是修士必经之路,入世修行,见识红尘,方能磨砺心性,巩固道基。过些时日,我便会回来的。”

他笑着补充,带着点调侃:“看来宿酥很担心我啊,还特意跑来告诉我。”

“谁担心你了!”

宿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瞪圆了眼睛反驳,“我是来监督你的!总之,这次下山,我会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在外面丢主人的脸!”

沈琅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好的,那这一路就有劳宿酥监督了。”

果然,被顺毛捋的小剑灵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发难,转身就走,白色的发梢在空中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

沈琅看着他气鼓鼓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又去叮嘱了师弟们几句,才着手准备下山事宜。

*

沈琅下山的日子定在次日清晨。

宿酥心里惦记着事,天还没亮就醒了。他下意识往身边一摸——空的。

郁慈竟然没在。

宿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坐起身,环顾清冷寂静的寝殿,只有他一个人。

糟糕!难道郁慈和沈琅要偷偷下山,把他一个人扔在冷泉峰?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睡意全无,仓促收拾就急匆匆地跑下了山,守在通往山门的必经之路上。

山间晨雾弥漫,露水打湿了他的鞋袜和衣摆,带来些许凉意。

宿酥抱着膝盖坐在一块大石上,眼巴巴地望着上山的路,心里七上八下。

一直等到天光渐亮,晨雾散去,才看到沈琅一身利落的出行装扮,不紧不慢地沿着石阶走下来。

看到蹲在路边的宿酥,沈琅有些惊讶:“宿酥?你怎么这么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以为小剑灵贪睡,可能要日上三竿才磨蹭着下来。

宿酥立刻站起来,先是紧张地朝他身后张望,却只见空荡荡的山道和摇曳的树影,并无第三个人。

“主人呢?”宿酥急急问道,蓝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琅了然,温声解释:“师尊不与我们同去。此次只是寻常的下山历练,无需师尊陪同。”

他顿了顿,看着宿酥瞬间垮下去一点的小脸,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小剑灵该不会因为师尊不来,就反悔不去了吧?

然而,宿酥只是抬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写满了不信,但终究没有出声反驳或闹着回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沾的草屑,语气平平地道:“那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沈琅失笑,这口气,倒像是凡间集市买菜似的。

修仙者下山历练,少则旬月,多则数年,哪有“早去早回”的道理?但他也没说破,只含笑点头:“好,我们这就出发。”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晨光,走下了清正剑门巍峨的山阶,身影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与林木之间。

*

而此刻,郁慈正置身于冷泉峰那轰鸣不息、寒意彻骨的飞瀑之中。

水流以万钧之势冲击而下,却不能让他动容分毫,他闭目凝神,仿佛与瀑布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其外。

既然决心要远离,那便从他们下山之初就开始。刻意避开送别,独自在此静修,或许能淡化那不该有的牵扯。

只是……躲开,当真能化解那所谓的“死劫”么?

眼前蓦然闪过一双澄澈剔透、仿佛盛着世间最纯净灵气的蓝色眼眸。

郁慈于雷鸣般的水声中,无声地逸出一缕极轻的叹息,瞬间就被瀑布的怒吼吞噬,了无痕迹。

过了许久,一道清冷的灵光才自瀑布中心悄然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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