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闻宴,我恨死你了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闻宴转身走到办公桌旁坐下,“我的确做过把你送给别人的事情。”

沈亦骁的睫毛翕动着,一滴透明的眼泪从眼正中央滚落,划过年轻的脸庞,滚到了唇角的位置。

他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又咸又苦的。

沈亦骁闭上眼睛,身子无力地往后踉跄了几步,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闻宴,你让我这段时间的改变像极了个笑话。”

他幻想着出来后能够跟闻宴讨点好处,比如接个吻什么的。

可是,这份幻想破灭了。

闻宴把他送到了汤知许的床上。

他是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一直都是他在一厢情愿,一直都是他在闹笑话。

眼泪掉得更凶了。

闻宴:“你跟贺然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这次不过是跟他睡一觉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亦骁猛地抬眸,“你管这叫大惊小怪?闻宴,我说过我以后会回归家庭,不会再跟乱七八糟的人有来往了,这些天的表现你明明都看在眼里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是,我不相信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的时候却无比的重。

重得沈亦骁无法喘息。

又像是无比狠厉地一箭,将他整个心给捅穿,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流血。

疼痛如海啸,将他湮没在浪潮之中。

沈亦骁用力地闭上眼睛,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一丝对闻宴的……恨意。

为什么,他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别人?

他想尽办法哄闻宴开心,讨云澈欢喜,就是为了弥补他错过的这八年。

可是,闻宴把他的心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闻宴打他骂他,他都可以接受。

可他接受不了闻宴把他送给别人!

沈亦骁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闻宴,我以为只要我弥补就可以挽回这一切,可以让你对我有点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但闻宴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不论他怎么做,闻宴始终不待见他,也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离婚。

二十六岁的沈亦骁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可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从来没有对不起闻宴!

他没当过丈夫,没当过父亲,他一直有在好好地学,学着怎么当好这些角色。

沈亦骁走近闻宴。

闻宴也能感觉到沈亦骁身上传来的戾气,略微抬眼,“说够了?”

“没有!我没有说够!”沈亦骁一把抓过闻宴的领子,压着他的后脑强吻了上去。

闻宴睁圆眼睛,“沈……”

后面的话被堵在唇齿之间,沈亦骁吻得用力又凶。

闻宴觉得这不是在接吻,而是在撕咬。

他的眉头因为疼痛而蹙起。

他想要动手,但被沈亦骁抓住手腕,被迫从椅子上躺到了办公桌上,沈亦骁咬得他嘴唇出血。

鲜红的血迹漫开,沈亦骁却直起身子,看着闻宴被气得泛红的眼尾,还有被血染上的嘴唇。

很艳丽。

闻宴声音里染上愠怒,“沈亦骁,你疯了!”

“是!被你闻宴气疯了!”沈亦骁掐着闻宴的腰身,“我就不该供着你,我应该找根链子把你拴起来锁在家里,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等我回来!”

闻宴气急,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你要真敢那么做,沈亦骁,我们现在就离婚!”

沈亦骁脸微偏,脸上浮起通红的掌印,他顶了顶上颚,低吼出声,“惹急了我,你看我敢不敢!”

“要离婚是吧,行啊,老子给你这么多钱,把沈家都给了你,按照市场价,我是不是可以睡你一辈子?”

闻宴的瞳孔缩了缩,“你说什么……”

沈亦骁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闻宴,我对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沈亦骁去解闻宴的衣服,“所以你才会干出这种伤害我的事情来!”

“我给你好脸色你不要,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滚!滚开!”闻宴挣扎得激烈,瞳孔也收缩得厉害。

沈亦骁在气头上,没有发现闻宴身体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那是在害怕,也是打心底的恐惧。

沈亦骁挨了好几下,他知道闻宴打人一向够狠,干脆给闻宴掀了个身,单手死死地摁住闻宴的后背。

闻宴声音颤抖,“沈亦骁,别在这里……”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沈亦骁就是愤怒,愤怒闻宴不在乎他,愤怒闻宴把他送人。

他是他的丈夫,是他的alpha。

闻宴凭什么把他像个物品一样送到别人的床上!

他就该吃到教训!

最后一层遮挡被撕下,闻宴颤声道:“沈亦骁,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什么半年之期,什么约定他都不在乎了。

闻宴此时此刻只想远离沈亦骁。

疼痛袭来,闻宴挨了沈亦骁一掌,“放松点!”

闻宴屈辱地咬唇,眼里蓄满了泪。

沈亦骁哪怕改变得再多,也改不掉骨子里对他的轻蔑和暴力倾向。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好心成全他跟贺然,沈亦骁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沈亦骁身上还有不明的信息素味道,一想到他跟贺然鬼混完沾染上的,他不去洗干净就来碰他,这让闻宴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沈亦骁微顿,眼里伤心流露,不过片刻就被恼怒取代,“闻宴,你在嫌弃我?”

哈!

别说闻宴嫌弃,就连他自己都嫌弃。

可是想到闻宴厌恶他到呕吐的地步,沈亦骁只觉得脆弱的神经似乎断了,“你凭什么嫌弃我!”

“还不是你把我送人的!”

他一边哭,一边把愤怒和委屈发泄在闻宴身上。

“闻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闻宴手撑着桌面,好不容易有了点力气,以为能挣脱沈亦骁,却被他提着腰摔了下去。

只剩脚尖能够勉强着地。

他眼前泛着阵阵黑色。

“沈亦骁,离婚……等下就去离婚!”

他一刻也等不了,他只想离沈亦骁越远越好!

沈亦骁被刺得停在了原地,声音犯狠,“你越要离婚,我就偏不离婚!”

“咱们就这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这时,房门外传来声音,“沈总……”

气头上的沈亦骁抓过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门上,“滚!都给我滚远点!”

“沈总,是您两位父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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