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离婚吧
“先拦着他们。”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推开。
沈亦骁下意识地扯过一旁的衣服盖住闻宴的身体，“爸……”
沈崇礼大步过来，抬手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你还有脸叫我爸！”
“我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跟以前一样！还不赶紧把人松开！”
沈亦骁脸偏了过去。
却也被这一巴掌打清醒过来，他垂眼，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确实挺可笑的。
没人相信他，也没人愿意了解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亦骁收起了眼泪，冷静道，“你先出去。”
沈崇礼眼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离开办公室。
沈亦骁松开闻宴。
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背对着闻宴，“我想通了，离婚吧。”
他还是八年前的沈亦骁。
但闻宴不是八年前的闻宴了。
他们之间隔着八年的时间，他想，哪怕他用尽全部力气，闻宴也不会再接纳他。
继续在一起，只会再次发生这种事情。
被送出去。
他强迫他。
这是一个死循环。
倒不如放彼此离开算了。
今日他的举动跟把闻宴的脸面踩在地上没有区别。
他亲手弥补的裂缝在此刻变得更大了。
他似乎还能听到风声在呼呼的往里面灌，寒冷将他整个人浸透。
闻宴没有理他。
也是，他要是闻宴也不想搭理沈亦骁这种人。
两人收拾好后，沈亦骁去开门。
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沈亦骁被狠狠地踹在地上，腹部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
沈崇礼：“沈亦骁，你太让我失望了！”
容与：“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那些锋利伤人的话题已经听不进去了，沈亦骁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就没有吧，有闻宴当你们的儿子就够了。”
他沈亦骁算什么。
沈亦骁自嘲一声，“我现在就去跟他离婚，往后你们都跟我没有关系。”
沈崇礼恼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亦骁往后踉跄了一步，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此刻真的很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只想安静地躺下。
容与：“跟小宴道歉！”
沈亦骁感到眼前的人出现倒影，他转身朝外走去，“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跟他道歉。”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沈崇礼起身，“沈亦骁！你站住！”
沈亦骁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远，他一身乱糟糟的，脸上还是被掌掴过的痕迹，他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眼神，此刻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他希望一觉醒来能够回到八年前。
他不想面对八年后这个无情的闻宴。
十八岁的沈亦骁捂不热二十六岁的闻宴。
沈亦骁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
他连自己的眼泪都控制不住，他用力地擦着眼泪。
站在外面，沈亦骁迷茫极了。
他该去哪？
京北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沈亦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人坐在林子里，脚上连只鞋都没有。
办公室里。
沈崇礼捂着胸口，“我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混小子！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容与：“先冷静点，别把身子气坏了。”
闻宴这时从休息室里出来，“爸，父亲，这件事情有我的责任，不能全怪他。”
沈崇礼：“你到现在都还在为他开脱，之前看他能改还以为有点救，现在看来是无药可救了！”
“我早该放弃他的！”
闻宴：“爸，这件事情真是我的问题，跟他没有关系的。”
沈崇礼叹气，“之前想着只要不离婚什么都好说，现在我觉得在一起只会让你们大家都不开心，那还不如离婚算了。”
“就当沈亦骁这个儿子白养了！”
闻宴有意要解释几句来着，但他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沈崇礼：“这次说什么都得给他一个教训！都二十六岁了还离家出走，我要把他的卡给停了！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闻宴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送走沈崇礼他们，闻宴给沈亦骁打了个电话，但是并没有联系到他。
电话处在关机状态。
闻宴有些心烦，提早下班去接沈云澈。
他以为只是沈亦骁在置气。
他觉得沈亦骁很快就会回来，便在家里等着。
但是过去了好几天，沈亦骁都没再出现。
唯一一次出现，就是他回来签离婚协议，之后去领了离婚证。
话痨的沈亦骁变得安静，在办离婚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拿了离婚证就走了。
闻宴手里拿着离婚证，眼里透着茫然。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这天到了，他反而变得很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沈亦骁。
走得干干净净。
沈亦骁淡道，“你可以去洗掉标记了，恭喜摆脱多年的折磨了。”
闻宴指尖微蜷，“那天的事情我……”
沈亦骁打断他，“不重要了。”
他转身离开。
闻宴望着他的背影，眸子垂了下去。
之后的日子，沈亦骁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回过家。
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沈云澈问起沈亦骁，闻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闻宴想，他那天放贺然进沈亦骁的房间行为错了。
沈亦骁毕竟跟以前是不一样了。
闻宴去沈亦骁的房里换衣服，穿上大衣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张纸。
他拿出来打开。
是沈亦骁的病历。
确诊他的确患有人格分裂症。
以前那个伤害他的沈亦骁是主人格，现在那个话痨的沈亦骁是副人格。
并且副人格不记得八年里所有的事情，记忆也停留在八年前。
难怪沈亦骁会这么生气他把他送人了。
原来，他们真的不一样。
那张纸被闻宴攥皱，闻宴静静地坐在床上。
沈亦骁说过他有病，说过他不记得了，但他似乎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闻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摆脱沈亦骁，却又享受着副人格的讨好。
他在摇摆不定。
那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确痛恨沈亦骁，可追究起来，错的人是他。
闻宴把那张病历折好放入抽屉，让自己把那不该有的妄念压了下去，拿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帮我约明天上午十点的手术。”
兴许这点不舍，只是标记的影响。
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推开。
沈亦骁下意识地扯过一旁的衣服盖住闻宴的身体，“爸……”
沈崇礼大步过来，抬手一耳光扇在了他脸上，“你还有脸叫我爸！”
“我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跟以前一样！还不赶紧把人松开！”
沈亦骁脸偏了过去。
却也被这一巴掌打清醒过来，他垂眼，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确实挺可笑的。
没人相信他，也没人愿意了解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亦骁收起了眼泪，冷静道，“你先出去。”
沈崇礼眼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离开办公室。
沈亦骁松开闻宴。
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背对着闻宴，“我想通了，离婚吧。”
他还是八年前的沈亦骁。
但闻宴不是八年前的闻宴了。
他们之间隔着八年的时间，他想，哪怕他用尽全部力气，闻宴也不会再接纳他。
继续在一起，只会再次发生这种事情。
被送出去。
他强迫他。
这是一个死循环。
倒不如放彼此离开算了。
今日他的举动跟把闻宴的脸面踩在地上没有区别。
他亲手弥补的裂缝在此刻变得更大了。
他似乎还能听到风声在呼呼的往里面灌，寒冷将他整个人浸透。
闻宴没有理他。
也是，他要是闻宴也不想搭理沈亦骁这种人。
两人收拾好后，沈亦骁去开门。
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沈亦骁被狠狠地踹在地上，腹部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
沈崇礼：“沈亦骁，你太让我失望了！”
容与：“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那些锋利伤人的话题已经听不进去了，沈亦骁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就没有吧，有闻宴当你们的儿子就够了。”
他沈亦骁算什么。
沈亦骁自嘲一声，“我现在就去跟他离婚，往后你们都跟我没有关系。”
沈崇礼恼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亦骁往后踉跄了一步，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此刻真的很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只想安静地躺下。
容与：“跟小宴道歉！”
沈亦骁感到眼前的人出现倒影，他转身朝外走去，“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跟他道歉。”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沈崇礼起身，“沈亦骁！你站住！”
沈亦骁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远，他一身乱糟糟的，脸上还是被掌掴过的痕迹，他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眼神，此刻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他希望一觉醒来能够回到八年前。
他不想面对八年后这个无情的闻宴。
十八岁的沈亦骁捂不热二十六岁的闻宴。
沈亦骁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
他连自己的眼泪都控制不住，他用力地擦着眼泪。
站在外面，沈亦骁迷茫极了。
他该去哪？
京北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沈亦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人坐在林子里，脚上连只鞋都没有。
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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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礼捂着胸口，“我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混小子！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容与：“先冷静点，别把身子气坏了。”
闻宴这时从休息室里出来，“爸，父亲，这件事情有我的责任，不能全怪他。”
沈崇礼：“你到现在都还在为他开脱，之前看他能改还以为有点救，现在看来是无药可救了！”
“我早该放弃他的！”
闻宴：“爸，这件事情真是我的问题，跟他没有关系的。”
沈崇礼叹气，“之前想着只要不离婚什么都好说，现在我觉得在一起只会让你们大家都不开心，那还不如离婚算了。”
“就当沈亦骁这个儿子白养了！”
闻宴有意要解释几句来着，但他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沈崇礼：“这次说什么都得给他一个教训！都二十六岁了还离家出走，我要把他的卡给停了！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闻宴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送走沈崇礼他们，闻宴给沈亦骁打了个电话，但是并没有联系到他。
电话处在关机状态。
闻宴有些心烦，提早下班去接沈云澈。
他以为只是沈亦骁在置气。
他觉得沈亦骁很快就会回来，便在家里等着。
但是过去了好几天，沈亦骁都没再出现。
唯一一次出现，就是他回来签离婚协议，之后去领了离婚证。
话痨的沈亦骁变得安静，在办离婚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拿了离婚证就走了。
闻宴手里拿着离婚证，眼里透着茫然。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这天到了，他反而变得很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沈亦骁。
走得干干净净。
沈亦骁淡道，“你可以去洗掉标记了，恭喜摆脱多年的折磨了。”
闻宴指尖微蜷，“那天的事情我……”
沈亦骁打断他，“不重要了。”
他转身离开。
闻宴望着他的背影，眸子垂了下去。
之后的日子，沈亦骁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回过家。
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沈云澈问起沈亦骁，闻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闻宴想，他那天放贺然进沈亦骁的房间行为错了。
沈亦骁毕竟跟以前是不一样了。
闻宴去沈亦骁的房里换衣服，穿上大衣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张纸。
他拿出来打开。
是沈亦骁的病历。
确诊他的确患有人格分裂症。
以前那个伤害他的沈亦骁是主人格，现在那个话痨的沈亦骁是副人格。
并且副人格不记得八年里所有的事情，记忆也停留在八年前。
难怪沈亦骁会这么生气他把他送人了。
原来，他们真的不一样。
那张纸被闻宴攥皱，闻宴静静地坐在床上。
沈亦骁说过他有病，说过他不记得了，但他似乎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闻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摆脱沈亦骁，却又享受着副人格的讨好。
他在摇摆不定。
那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确痛恨沈亦骁，可追究起来，错的人是他。
闻宴把那张病历折好放入抽屉，让自己把那不该有的妄念压了下去，拿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帮我约明天上午十点的手术。”
兴许这点不舍，只是标记的影响。
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