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周一开完晨会后，江清酒继续完善起了学院官网和官方微信公众号的各类信息。她准备做一个新的学院互联网头像，设计一套融合科技和艺术的视觉主题，直接应用到所有学院宣传工作里。
肖晨任务不太多，抱着泡了枸杞和大枣的保温杯在办公室踱着步，慢慢悠悠地“审查工作”。
“酒姐，我说你这个视觉做的是不是有点儿土了？”肖晨站定在江清酒的电脑前，拇指和食指掐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提着意见。
江清酒靠上椅子背往后滑动与电脑拉开了一段距离，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蓝色的圆形和白色的方形简单交叠组合成了装饰图案，排得两边密密麻麻……是挺土的，好像小时候画的手抄报。
“哎，你不如让瑶瑶给你看看，你忘了她是学艺术出身啦？”肖晨用胳膊碰了碰江清酒，一个眼色给到了孙瑶。
孙瑶正在和学生处的勤工助学系统苦战，听到肖晨叫她，扭过头来“啊”了一声，接收到眼色后反应了过来，“对对，酒姐，你把你做的图发给我看一下。”
“那我截图给你。”
“你发给我个psd格式的吧。”
“psd是啥？”
“就是photoshop直接保存下来的文件，发过来我还能再用它编辑。”
“photoshop是ps吗？”
“对啊！姐你用的……”
“我用ppt做的。”
“……”
孙瑶看着江清酒，张着嘴愣是没接上下句话。
江清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上学的时候就不会用ps，但是一般的简单图用ppt和excel都能糊弄出来，就一直也没学。”
坐在一边默默工作的刘毅突然插言：“江老师，学院这点东西你看着做差不多就得了，需要上技术的地方院里肯定会请专业人士专门花钱做，你让孙老师看看哪块能看着更舒服，稍微改改其实就没问题了。”
孙瑶连忙点头，“我觉得刘哥说得对，姐你别听我刚刚胡咧咧，你截图给我看看，咱们力所能及范围内往好看了做做就行。”
江清酒咧开嘴，却是皮笑肉不笑，心口堵囊囊的不太舒服。
当晚回到家，她敷着面膜打开笔记本，跟赵小圆要了个她们公司买的企业版photoshop，下载下来。但是自己电脑内存太小，刚打开软件就卡得连鼠标都动不了。
她思考了没一会儿，决定直接去网吧。
上高中那会儿，赵小圆和秦城总去离学校不远的那家网吧打游戏。江清酒跟着去过几次，实在玩儿不来那些复杂烧脑要技术的联机游戏，于是每次都坐在旁边看个剧、玩个单机4399之类的。
距离上次进网吧已经过了得有十一二年了，现在的装璜和配置都更高级了一些，江清酒进门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陌生的胆怯。
“开多少钱的机子？”网管小妹妹问江清酒。
“都有多少钱的？”她都不知道，现在网吧也分价格阶梯。
“一小时3块、6块、10块的都有。”
“哦，都有啥区别啊？”
网管小姐姐有点不耐烦，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成熟，一看就不是网吧日常接待目标群体的客人，浅浅翻了个白眼，“越贵越好呗。”
江清酒跟没看见网管的白眼似的，接着问：“贵在什么地方？机子更好吗？”
“就那边。”网管指了指最后排几个有玻璃罩子隔开的空间，“六块的，五人一间，能联排。”又指了指两边几个画着涂鸦的玻璃门，“这几个都是十块的，一人一间。”
“哦，那我开个十块的吧。”江清酒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2号间，开机计时。”
“好，谢谢。”
网管小妹妹没再搭理江清酒，自己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玩儿起来。
很叛逆，很年轻，她很怀念。江清酒想，要是搁高中那会儿，赵小圆早就带着她和秦城跟网管干架了。
谁还没个十八岁呢？
她想着，脸上带了笑，走路也轻快起来。
2号间要穿过大厅到另一边，厅里烟味儿很重，江清酒只能绕着在边上走。
“我艹，tmd会不会玩儿啊！”
“快快快，奶我一下。”
“敌人在你旁边还不快打！”
……
杂七杂八打游戏的吵闹声传进耳朵，江清酒不看也知道是最近很火的几款推塔和射击游戏，院里的男孩们整天在朋友圈发战绩。
在挨着2号间的机位，坐的男人穿着成熟稳重，头发也显然用发胶打理过，他一边歪着脑袋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用手飞速控制键盘，嘴里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加班呢宝宝，你先睡吧，我到家给你发消息，熬夜对孩子也不好。”
江清酒多看了他几眼，很熟悉。听到他说“孩子”之后就更觉得像了——跟杜莹莹发在朋友圈的那个男朋友至少七分相似。
说起来这家网吧附近确实有写字楼，而且底商还有家全国连锁的咖啡店。
江清酒没多驻足，先进了自己的2号间，准备过会儿再出来观察他一下。
她开了机，下载了一个ps，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播放教程。
但不知是因为太久没上过课，还是外面那个疑似杜莹莹男朋友的人的存在，江清酒注意力并不集中，时不时就飘忽起来。
半个小时，她只学会了在ps界面移动图片。
“啊啊啊！”揉乱自己的头发，江清酒推开鼠标键盘，从座位上站起来，推门进了大厅。
那个男人还在，坐在座位上打着游戏。结束一局，他拿出手机看消息。
江清酒假装从他身后路过，瞟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
男人给对面的人发“宝贝亲亲”，但是对面的人头像显然不是江清酒熟悉的杜盈盈用的那个。
等她再想多看几眼的时候，男人就把手机按黑了屏，继续打游戏了。
这狗东西不是一边想骗女生子，一边脚踏两条船吧？江清酒想着，心下一沉。
她拍拍男人的肩膀，在男人回头看她时，她故意翘起纤细的手指，把鬓角散落的发丝绾到耳后，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
“小哥哥，你好帅哦，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江清酒夹着嗓子，做作地朝男人搭话。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挑了挑眉，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小哥哥有对象吗？”
“哦……没有没有。”他说。
“那太好了，能不能问你要个电话号码呀？”江清酒拿出手机来摇晃了一下。
“行。”男人一口答应，报了自己的电话。
“好，那我一会儿回去联系您哦！”江清酒甜甜笑着，在转过身的那刻收住了表情，心里狠狠国骂了一句——色令智昏。
江清酒自认不算第一眼美女，就她这六分颜值的长相，还能让这男人忘了现在大家都是交换微信，正经人谁要电话号码啊！
她冷哼一声，收拾东西回了家。
次日上班，江清酒在食堂吃早饭时正好碰见了杜莹莹，她叫住她，从手机屏幕上亮出了一串电话号码，“莹莹，这是你对象电话吗？”
杜莹莹一脸莫名，但还是看向了江清酒举着的手机，眼睛扫读了一遍号码，点了点头，“老师，您怎么知道的他电话？”
江清酒心下了然，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你今天下午课表显示没课，我给你半天假，去你男友那儿查一下他手机。先别问我别的，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联络，太晚了我可以开车接你回校。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啊？哦。”杜莹莹一头雾水的应下，只是隐隐约约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
当晚，江清酒特意在公司给自己加了个班，捣鼓着ps。
“噔噔噔”，有人敲了门。
“请进。”
林思何推门走了进来。
江清酒看向门口，眼睛一亮，“你怎么来啦？”
“看你办公室还亮着灯，过来看看。”林思何推了推眼镜。
“嗐，工作没做完，加个班。”她给林思何拎了个凳子放在自己工位旁边，“坐。”
“谢谢。”林思何并腿坐下，然后掀开外套的一边，从内胆夹层里掏出了一管奶糖放到了江清酒的办公桌上。
江清酒看着包装完好的糖块，又抬头看了看林思何，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他说：“嗯。”
“天呐，你在哪儿买的？”她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林思何买的奶糖是家老牌子，江清酒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吃，有时候吃完饭嘴里味道大，她就买一管扔嘴里含着。不过这个牌子的糖在令山市不太好买，她逛了好几个大超市都没买到过。
“令山一中旁边。”她的母校。
“你去那边玩着吗？怎么样，我们学校很不错吧？”她包了个糖果扔进嘴里，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着。
林思何看着她，抿唇笑了，“对，很好。你的照片还挂在一中宣传墙，没想到你高中就是学生会主席。”
“啊？还挂着啊？那可怪不好意思的，我高中还是梳大背头呢。”江清酒中小学时一直绑着高马尾，头发抹得光滑锃亮，大脑门在太阳底下直反光。
他却说：“很好看。”
“是嘛？那可千万别爱上我。”江清酒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见林思何表情有些古怪，她才止住了声，发觉自己好像开错了玩笑，连忙补充道，“我说笑的，你别介意。”
他摇摇头，“没有，不介意。”
既是摇给江清酒看，也是摇着自己的心。
她身上的橙花玫瑰香气缓缓飘进鼻息，那句玩笑话久久回荡在脑海里趋之不散。
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盒子，盖子好像被慢慢打开了。
“叮铃铃”，突然而来的电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江清酒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人，赶紧接通，“喂，莹莹。”
“江老师，您能来电力大厦这边接我一下吗？”对面带了哭腔。
江清酒“腾”地站起来，把桌上的糖丢进包里，挎上包拽着林思何就往外走。
林思何盯着被她握住的手腕，直到出了办公楼，寒风吹醒了游离的大脑才让他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问。
“学生在校外，我得去接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有必要我再联系你。”江清酒放开了他的手腕，“我先走了啊！”
没等林思何跟自己说再见，她就拉开车门上了车，打开大灯，一脚油门离开了。
江清酒到电力大厦的时候，杜莹莹正坐在路边花台上抹眼泪。
“怎么坐这儿了？这么凉，怀着孕呢，身体遭不住。”江清酒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脱了呢子大衣给杜莹莹披上。
“老，老师。”杜莹莹啜泣着，抽抽嗒嗒说着话，“我不想要孩子了。”
“好了好了，咱们车上说。”江清酒搂着她，寒气隔着大衣传了过来——这孩子是自己坐在外面多久了！
江清酒没返校，直接开车回了家。
杜莹莹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瞪着眼，木木地接过江清酒递过来的飘着热气的玻璃水杯，一言不发。
江清酒坐到她旁边，慢慢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过了会儿，杜莹莹心情平复了下来，开口说道：“江老师，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肖晨任务不太多，抱着泡了枸杞和大枣的保温杯在办公室踱着步，慢慢悠悠地“审查工作”。
“酒姐，我说你这个视觉做的是不是有点儿土了？”肖晨站定在江清酒的电脑前，拇指和食指掐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提着意见。
江清酒靠上椅子背往后滑动与电脑拉开了一段距离，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蓝色的圆形和白色的方形简单交叠组合成了装饰图案，排得两边密密麻麻……是挺土的，好像小时候画的手抄报。
“哎，你不如让瑶瑶给你看看，你忘了她是学艺术出身啦？”肖晨用胳膊碰了碰江清酒，一个眼色给到了孙瑶。
孙瑶正在和学生处的勤工助学系统苦战，听到肖晨叫她，扭过头来“啊”了一声，接收到眼色后反应了过来，“对对，酒姐，你把你做的图发给我看一下。”
“那我截图给你。”
“你发给我个psd格式的吧。”
“psd是啥？”
“就是photoshop直接保存下来的文件，发过来我还能再用它编辑。”
“photoshop是ps吗？”
“对啊！姐你用的……”
“我用ppt做的。”
“……”
孙瑶看着江清酒，张着嘴愣是没接上下句话。
江清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上学的时候就不会用ps，但是一般的简单图用ppt和excel都能糊弄出来，就一直也没学。”
坐在一边默默工作的刘毅突然插言：“江老师，学院这点东西你看着做差不多就得了，需要上技术的地方院里肯定会请专业人士专门花钱做，你让孙老师看看哪块能看着更舒服，稍微改改其实就没问题了。”
孙瑶连忙点头，“我觉得刘哥说得对，姐你别听我刚刚胡咧咧，你截图给我看看，咱们力所能及范围内往好看了做做就行。”
江清酒咧开嘴，却是皮笑肉不笑，心口堵囊囊的不太舒服。
当晚回到家，她敷着面膜打开笔记本，跟赵小圆要了个她们公司买的企业版photoshop，下载下来。但是自己电脑内存太小，刚打开软件就卡得连鼠标都动不了。
她思考了没一会儿，决定直接去网吧。
上高中那会儿，赵小圆和秦城总去离学校不远的那家网吧打游戏。江清酒跟着去过几次，实在玩儿不来那些复杂烧脑要技术的联机游戏，于是每次都坐在旁边看个剧、玩个单机4399之类的。
距离上次进网吧已经过了得有十一二年了，现在的装璜和配置都更高级了一些，江清酒进门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陌生的胆怯。
“开多少钱的机子？”网管小妹妹问江清酒。
“都有多少钱的？”她都不知道，现在网吧也分价格阶梯。
“一小时3块、6块、10块的都有。”
“哦，都有啥区别啊？”
网管小姐姐有点不耐烦，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成熟，一看就不是网吧日常接待目标群体的客人，浅浅翻了个白眼，“越贵越好呗。”
江清酒跟没看见网管的白眼似的，接着问：“贵在什么地方？机子更好吗？”
“就那边。”网管指了指最后排几个有玻璃罩子隔开的空间，“六块的，五人一间，能联排。”又指了指两边几个画着涂鸦的玻璃门，“这几个都是十块的，一人一间。”
“哦，那我开个十块的吧。”江清酒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2号间，开机计时。”
“好，谢谢。”
网管小妹妹没再搭理江清酒，自己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玩儿起来。
很叛逆，很年轻，她很怀念。江清酒想，要是搁高中那会儿，赵小圆早就带着她和秦城跟网管干架了。
谁还没个十八岁呢？
她想着，脸上带了笑，走路也轻快起来。
2号间要穿过大厅到另一边，厅里烟味儿很重，江清酒只能绕着在边上走。
“我艹，tmd会不会玩儿啊！”
“快快快，奶我一下。”
“敌人在你旁边还不快打！”
……
杂七杂八打游戏的吵闹声传进耳朵，江清酒不看也知道是最近很火的几款推塔和射击游戏，院里的男孩们整天在朋友圈发战绩。
在挨着2号间的机位，坐的男人穿着成熟稳重，头发也显然用发胶打理过，他一边歪着脑袋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用手飞速控制键盘，嘴里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加班呢宝宝，你先睡吧，我到家给你发消息，熬夜对孩子也不好。”
江清酒多看了他几眼，很熟悉。听到他说“孩子”之后就更觉得像了——跟杜莹莹发在朋友圈的那个男朋友至少七分相似。
说起来这家网吧附近确实有写字楼，而且底商还有家全国连锁的咖啡店。
江清酒没多驻足，先进了自己的2号间，准备过会儿再出来观察他一下。
她开了机，下载了一个ps，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播放教程。
但不知是因为太久没上过课，还是外面那个疑似杜莹莹男朋友的人的存在，江清酒注意力并不集中，时不时就飘忽起来。
半个小时，她只学会了在ps界面移动图片。
“啊啊啊！”揉乱自己的头发，江清酒推开鼠标键盘，从座位上站起来，推门进了大厅。
那个男人还在，坐在座位上打着游戏。结束一局，他拿出手机看消息。
江清酒假装从他身后路过，瞟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
男人给对面的人发“宝贝亲亲”，但是对面的人头像显然不是江清酒熟悉的杜盈盈用的那个。
等她再想多看几眼的时候，男人就把手机按黑了屏，继续打游戏了。
这狗东西不是一边想骗女生子，一边脚踏两条船吧？江清酒想着，心下一沉。
她拍拍男人的肩膀，在男人回头看她时，她故意翘起纤细的手指，把鬓角散落的发丝绾到耳后，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
“小哥哥，你好帅哦，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江清酒夹着嗓子，做作地朝男人搭话。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挑了挑眉，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小哥哥有对象吗？”
“哦……没有没有。”他说。
“那太好了，能不能问你要个电话号码呀？”江清酒拿出手机来摇晃了一下。
“行。”男人一口答应，报了自己的电话。
“好，那我一会儿回去联系您哦！”江清酒甜甜笑着，在转过身的那刻收住了表情，心里狠狠国骂了一句——色令智昏。
江清酒自认不算第一眼美女，就她这六分颜值的长相，还能让这男人忘了现在大家都是交换微信，正经人谁要电话号码啊！
她冷哼一声，收拾东西回了家。
次日上班，江清酒在食堂吃早饭时正好碰见了杜莹莹，她叫住她，从手机屏幕上亮出了一串电话号码，“莹莹，这是你对象电话吗？”
杜莹莹一脸莫名，但还是看向了江清酒举着的手机，眼睛扫读了一遍号码，点了点头，“老师，您怎么知道的他电话？”
江清酒心下了然，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你今天下午课表显示没课，我给你半天假，去你男友那儿查一下他手机。先别问我别的，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联络，太晚了我可以开车接你回校。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啊？哦。”杜莹莹一头雾水的应下，只是隐隐约约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
当晚，江清酒特意在公司给自己加了个班，捣鼓着ps。
“噔噔噔”，有人敲了门。
“请进。”
林思何推门走了进来。
江清酒看向门口，眼睛一亮，“你怎么来啦？”
“看你办公室还亮着灯，过来看看。”林思何推了推眼镜。
“嗐，工作没做完，加个班。”她给林思何拎了个凳子放在自己工位旁边，“坐。”
“谢谢。”林思何并腿坐下，然后掀开外套的一边，从内胆夹层里掏出了一管奶糖放到了江清酒的办公桌上。
江清酒看着包装完好的糖块，又抬头看了看林思何，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他说：“嗯。”
“天呐，你在哪儿买的？”她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林思何买的奶糖是家老牌子，江清酒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吃，有时候吃完饭嘴里味道大，她就买一管扔嘴里含着。不过这个牌子的糖在令山市不太好买，她逛了好几个大超市都没买到过。
“令山一中旁边。”她的母校。
“你去那边玩着吗？怎么样，我们学校很不错吧？”她包了个糖果扔进嘴里，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着。
林思何看着她，抿唇笑了，“对，很好。你的照片还挂在一中宣传墙，没想到你高中就是学生会主席。”
“啊？还挂着啊？那可怪不好意思的，我高中还是梳大背头呢。”江清酒中小学时一直绑着高马尾，头发抹得光滑锃亮，大脑门在太阳底下直反光。
他却说：“很好看。”
“是嘛？那可千万别爱上我。”江清酒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见林思何表情有些古怪，她才止住了声，发觉自己好像开错了玩笑，连忙补充道，“我说笑的，你别介意。”
他摇摇头，“没有，不介意。”
既是摇给江清酒看，也是摇着自己的心。
她身上的橙花玫瑰香气缓缓飘进鼻息，那句玩笑话久久回荡在脑海里趋之不散。
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盒子，盖子好像被慢慢打开了。
“叮铃铃”，突然而来的电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江清酒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人，赶紧接通，“喂，莹莹。”
“江老师，您能来电力大厦这边接我一下吗？”对面带了哭腔。
江清酒“腾”地站起来，把桌上的糖丢进包里，挎上包拽着林思何就往外走。
林思何盯着被她握住的手腕，直到出了办公楼，寒风吹醒了游离的大脑才让他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问。
“学生在校外，我得去接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有必要我再联系你。”江清酒放开了他的手腕，“我先走了啊！”
没等林思何跟自己说再见，她就拉开车门上了车，打开大灯，一脚油门离开了。
江清酒到电力大厦的时候，杜莹莹正坐在路边花台上抹眼泪。
“怎么坐这儿了？这么凉，怀着孕呢，身体遭不住。”江清酒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脱了呢子大衣给杜莹莹披上。
“老，老师。”杜莹莹啜泣着，抽抽嗒嗒说着话，“我不想要孩子了。”
“好了好了，咱们车上说。”江清酒搂着她，寒气隔着大衣传了过来——这孩子是自己坐在外面多久了！
江清酒没返校，直接开车回了家。
杜莹莹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瞪着眼，木木地接过江清酒递过来的飘着热气的玻璃水杯，一言不发。
江清酒坐到她旁边，慢慢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过了会儿，杜莹莹心情平复了下来，开口说道：“江老师，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