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绾绾望着眼前俊朗不凡的男人,极浅地弯了下唇角,唇角的弧度又在霎那间拉平。总之又不是亲生兄妹,利用就利用了,又有甚关系?

舆车缓缓减速,终于停下。外头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殿下,太子府到了。”

陆绾绾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重新变回那个楚楚可怜、我见尤怜的遗孀。

小厮打起帘幕,湿冷的风雨声簌簌灌入轿内。

太子府朱漆兽首,堂宇宏邃,侧门前惶惶的灯火映着淅沥的雨丝。一行宫娥内侍垂首静立,而为首那位身着绫罗锦衣、云鬓叠翠的女子,正是太子妃-祁墨。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眸光直直地落在面前一身缟素的女子身上,眼底的忌惮愈见深浓。

陆绾绾的盈盈媚眼中隐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四目相对,有刀光剑影在空气中交汇。

女子神色发沉,眸光陡然森戾,犹锋刀,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祁墨,这一世我陆绾绾定会让你血债血偿!作者有话说:----------------------终于开文啦!详细排雷:伪兄妹强取豪夺,前中期有复仇剧情,无副CP女鹅18岁,嫁过人非处,全书最美,绿茶利己白切黑,有心计手段,非善良、老实人设!

皇兄28岁,非处,大权在握、历尽千帆(非常疯狗,超级腹黑有心机,是真的为了女鹅会杀人的那种)。正文开始后绝对是1v1的,男主只会和女鹅发生关系!祝姐妹们阅读愉快!

顺便推下强取豪夺预收:《美人婳她》腹黑帝王x扬州瘦马云婳曾是大昭第一美人,出身清贵。

谁料家族一朝落魄,她沦落扬州成为瘦马。

好在竹马对她情深,许诺春闱高中后便迎她过门。

那年春日宴,她抱着琵琶端坐席间,纤指轻拨,乐声婉转。

酒过三巡,她奉命前去献曲,却见殿内烛火昏沉,太子顾沉舟双目赤红地倚在榻上。

“滚!”

他声音沙哑,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她慌忙转身,却被一把拽住手腕。

琵琶落地一阵裂音,衣袖被撕裂露出雪白肩头。

“迟了……”

男人含住她的一侧耳边玉坠,带着薄茧的手指不容反抗地扯开她的小衣。

女人的啼哭声消失在云雨间。

她以为这样的错误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只待时日一久,日子便能重回正轨,她还能和竹马成婚相守,可他却夺了她!

……

……

顾沉舟自幼时目睹母妃受辱惨死后,便再不能近女色,偏那年春日宴他遭人算计,中了春毒。

要了那只误闯入他寝宫的漂亮小雀。

他本以为许她妃嫔之位已是善待,不想翌日清晨醒来,身侧空空如也,只余绣枕上斑斑泪痕和一只伶仃玉佩。

可此后他布下天罗地网,却始终都没找到一点踪迹。

直到弑父登基,他终于在一人身上见到那枚眼熟的玉佩。

“捉到你了。”

顾沉舟将云婳困在怀中,指尖轻抚她淡粉的唇。

这对玉佩原是她与竹马的定情信物,如今却成了夺命尖刀。

“想他死,还是入宫?”

为保全竹马性命,她含泪踏入宫门。

最屈辱的是,顾沉舟竟命已成为内侍的竹马在殿内伺候,与他们仅隔一层珠帘。

单薄的中衣被扯落肩头。

她羞耻地别开脸,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

顾沉舟咬着她耳尖低笑,手指探入裙摆,在她的呜咽声中怡然自得。

“怎么不叫出来,让他听听?”

三次出逃,三次被擒。

她设计小产,假死远遁,却终究逃不出他的掌控。

……

……

多年后,他为她废除六宫,封她为后。

世人皆道帝后情深,恰似比翼连理,是世间难得的佳偶天成。

可夜深人静时,顾沉舟将云婳禁锢在怀中,声音沙哑:“恨朕吗?”

云婳别过脸去,泪水无声滑落。

他轻吻她的耳垂,语气偏执而温柔。

“那便恨吧,反正……朕不会放手。”

【阅读指南】

*强取豪夺,火葬场,年龄差10岁

*双c,但是比《皇兄他蓄谋已久》虐不少!

舆车方停稳,车夫放下足凳,陆瑾年先行下舆,素心紧随其后,她正欲转身牵小姐的手,却见小姐无意要她搀扶。

许是舟车劳顿,陆绾绾的脚步有些虚浮,在下舆的那一瞬,绣鞋似乎被裙摆绊了下,旋即传来声娇弱低吟,少女纤软的身子倏地向前倾去——“小心。”

只见风驰电掣间陆瑾年长臂一伸,稳稳扶住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

男人灼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襦裙,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柔软的曲线。清雅的少女香扑面而来,侵入他的鼻息。

陆绾绾借势偎进他怀中,发髻上的珠花轻扫过男人微凸的喉结。

她仰起小脸,因害怕而微微泛红的眼眸水光潋滟,嗓音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多谢皇兄……方才不知怎的,心口突然一阵发闷,脚下便软了……”

这近在咫尺的一幕,恰如其分地落入太子妃的眼中。

绾绾不经意地朝旁睨了一眼,只见那人的笑容倏地僵硬,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面色。

当祁墨意识到自己的夫君几乎是半抱着绾绾下舆时,她目光森冷如刀,猩红的眼几欲噬人,尖细的护指狠狠刺入掌心,带出一片黏稠的血迹。

陆绾绾的眸色晦暗了些许,只是那又如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切都是那人自作自受罢了,这一世的她已然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复仇,把那人强加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俱悉数奉还!

少女暗自腹诽,上天对她颇为眷顾,她前世已知自己和太子陆瑾年并非亲生兄妹,而要让一个女人最痛苦的,莫过于让她的丈夫对自己移情别恋……

但祁墨终究是端方有礼,贤淑贞静的祁氏嫡女。她迅速调整姿容,袅袅婷婷地迎上前来:“殿下回来了。这位便是绾绾妹妹吧?快让皇嫂看看,真真是娇袅不胜、我见犹怜。”

祁墨的眸光落在女子身上,带着隐隐的审视与挑剔,“妹妹”和“我见犹怜”两词咬得格外清晰,宛如碾过唇齿吐露出来,既强调了两人身份的云泥之别,又暗讽少女以色事人,真真是一箭双雕!

绾绾立时从皇兄怀中挣脱,她依礼屈膝福身,恭敬有礼的姿态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臣妇陆氏,参见太子妃娘娘。劳娘娘亲迎,臣妇惶恐。”

女子的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清婉,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婉恭敬。

陆瑾年淡淡瞥了祁墨一眼,语气漠然:“绾绾骤然遭此大难,心神俱伤,日后在府中,你需多看顾些。”

“这是自然。”

祁墨笑得愈发温良,软声提议道:“绾妹妹离开太子府亦有三载,也没到用晚膳的时辰,你先去府中四处转转吧,等到了用膳的时辰,届时再至花厅用晚膳罢。”

绾绾望了望陆瑾年,他点头以示同意。而后他又指了个老仆命其领着绾绾。说罢,那老仆就领着绾绾往后院去了。

半晌,绾绾方道:“去殿下的书房那转转吧”“诺,小姐,奴婢这就领您去”在绾绾十三岁时,陆瑾年就被老皇帝擢升为皇太子,是以她出嫁前两年大半光阴俱是在太子府中度过的,其中她去的最频繁的地方就是皇兄的书房。

恍惚间,绾绾已行至书房外,侍卫遂领着绾绾进入书房,书房倒是肃穆如常,未曾大变过。

出了太子的书房后,穿过水榭,拐过长廊,映入少女眼帘的便是一方曲廊亭榭,富丽天然的庭院。

陆绾绾黛眉轻蹙,她记忆回溯,三年前太子府中好像还未曾建造此庭院,遂若有所思问道:“这庭院是新建的吗?”

“回小姐,这院名曰清秋苑,它确实是新建的,去岁冬方修葺完毕,此院离殿下的书房最近,是按太子良娣的规制修建的,按惯例太子可纳两位良娣,因殿下只纳了一位良娣,是以这院子只能空着了。前头殿下几位姬妾皆提过,说想搬进来,俱被殿下拒绝了。”

绾绾黛眉轻挑,温声问道:“除了清秋苑外,府里还有何院是空置的?”

那老仆恭声道:“小姐跟着奴婢走便是,太子府并疆兼巷,空置的院落可多了,其中最僻静的便是西南角的竹韵斋了,只是院落占地不太大。”

陆绾绾寻了个石凳坐下,掏出丝帕轻拭额上的汗,吩咐道:“素心,你随她去西南角看看,我坐着歇歇,看完你俩回原地寻我便是”“是,小姐”待那二人走远,陆绾绾的思绪回拢,她轻抚了抚发上的玉簪,思索着待会家宴要如何让祁墨吃瘪。

时间一晃,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晚膳设在小花厅,虽非正式,但菜式精致,显然花了心思。席间,祁墨坐在陆瑾年的身侧,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绾绾更是关怀备至,不断让侍女布菜。

“妹妹尝尝这清蒸鲥鱼,乃是今日刚送到的江南贡品,最是鲜美,妹妹才离开江南,定会喜欢。”

祁墨旋即夹了一玉箸的鱼肉放到陆绾绾碟中,又转头吩咐侍女:“去将本宫那套红宝石头面取来,给妹妹送去。”

“瞧妹妹这衣衫素净,明日我便让绣房过来,给妹妹裁几身新衣裳,虽在丧期,也用些素锦杭绸,总不能太委屈了。”

她甚至褪下皓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要往绾绾腕上套:“这镯子还是我出嫁时祖母所赐,寓意平安顺遂,妹妹戴着,去去晦气。”

陆绾绾垂眸望着碟中那性寒的贡鱼,再听祁墨这看似体贴、实则暗讽的话语,她施舍的那些旧物,看似珍贵,实则俱是她用过则弃的,她分明是在警告自己注意身份,不可觊觎过多。

思及此,绾绾心中的讽意更盛。

可她却抬眸,姣姣黛眉轻弯,笑如晴雪,玉指轻抚着侍女呈上的华美绫罗,语气俱是感激:“皇嫂待绾绾真是太好了……这般珍贵的赏赐,绾绾实在受之有愧……”

她说着,眸光怯怯地望向陆瑾年,唇边掠过一丝浅淡的不安,“只是……亡夫未满百日,绾绾重孝在身,用这些……是否太过招摇?怕会惹人非议,折损了自己事小,折了东宫声誉事大……”

陆瑾年尚未开口,祁墨忙笑道:“妹妹多虑了,既是本宫所赐,谁敢多言?”

她尚未说毕,话头却被陆瑾年打断:“太子妃的好意绾绾心领了,这些物什待过两个月再送罢”祁墨面上笑容一僵,只得作罢。半晌,她眸色闪了闪,再次挑起话头:“臣妾已遣人将‘清秋苑’收拾出来了,那儿景致最好,也最是安静,正适合妹妹休养。”

一听她提及清秋苑,绾绾心底倏地一沉,清秋苑让诸位侍妾们求而不得,何况那是按良娣的规制修建的,她只是个投奔皇兄的孤孀,她真的住进清秋苑岂非不识抬举?祁墨此举,看似大方体贴,实则是将她置于众目睽睽之下,稍有行差踏错,便会招来无数妒恨与是非口角,她心思何其歹毒!

少女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角,而后立时俛首惶恐道:“皇嫂厚爱,臣妇万万不敢承受。臣妇尚在丧期,身带晦气,岂敢居此华屋?只求一偏僻清净之处,容臣妇栖身,为亡夫诵经祈福,已是感恩不尽。”

听及此,陆瑾年清润的眉眼望向她,翩然一笑,半晌方开口道:“果真是孤一手带大的好妹妹,端庄贤淑、立身行己,绾绾所言有理,她心绪不宁,需要静养,便将‘竹韵斋’收拾出来吧,那里清静,也合她的性子。”竹韵斋确实更为偏僻朴素,但好在一应物什俱全。

陆瑾年睨了先前领绾绾转悠的那老仆一眼,神色镇重地吩咐道:“王嬷嬷,从今日起,你负责照顾绾绾的起居。若是有半分差错,孤拿你是问!”

陆绾绾陡然瞪大美眸,因她了然,王嬷嬷是陆瑾年的奶嬷嬷,从他还是皇子时陪伴至今,照顾他几近三十载,是他身旁最信任倚重的老仆。皇兄竟愿意……把王嬷嬷舍给她……

王嬷嬷声音虔敬,忙恭身道:“诺,殿下放心,奴家定会尽心伺候好小姐。”

祁墨黛眉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即刻掩去,从善如流道:“是臣妾思虑不周,还是殿下想得周全,便依殿下之意,绾妹妹居竹韵斋,王嬷嬷负责照顾绾妹妹的起居。”

话音甫落,她转向绾绾,而后亲热地拉起绾绾的手,“妹妹快别多礼了,既回了家,便安心住下。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告诉皇嫂。”

掌心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绾绾却只觉得像被毒蛇缠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艰难地扯出抹“感激又羞怯”的笑:“多谢皇嫂。”

用膳间隙,侍女奉上香茗。陆绾绾见势起身,捧起一盏茶,莲步款款行至陆瑾年面前,她轻福一礼,声音柔婉恭敬:“绾绾以茶代酒,谢皇兄、皇嫂收留之恩。”说罢,她广袖微扬,似是因为紧张,手腕一抖,整盏温热的茶水竟直直泼洒在陆瑾年的腰间!

“啊!”

陆绾绾惊呼一声,倏地吓得面色煞白,她慌忙掏出袖中的丝帕,手足无措地就要去擦拭,“皇兄恕罪!绾绾并非有意!许是绾绾离京许久,方能再见皇兄皇嫂,太过激动以至于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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