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值班福利
曲衷看完彻底明白了，《请君入瓮》火有原因的。一来男女主角的人设都很带感，一个娇纵风流，一个傲娇清冷，人前人后有很大的反差。二来余温的文笔细腻，行云流水，一章看完忍不住点进下一章。
曲衷正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男女主大吵一架快要和好的关键章节，后面却什么也没有了。她顿感百爪挠心，恨不得钻进余温的存稿箱去看后续，甚至想和其他读者一样在评论区留言催更。
字打到一半曲衷冷静下来，记起来自己是个辩护律师，这篇文的作者是她的当事人。
再定睛看了一下，她发现这篇文最后的更新时间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了。
曲衷当机立断，拨通了余温的联系方式，约她见面。
下午曲衷再次找许艳茹换班，和余温约在了红石路的一家咖啡馆。
曲衷的母校H大和余温就读的F大都在C区，两个学校离得很近，就隔着一站地铁。
红石路是横亘在这两所大学中间的一条网红街，沿路有很多环境不错的咖啡馆，很适合打卡拍照，是学生党约会小聚的不二选择。
曲衷觉得余温应该对那里也不陌生，所以她没有选择在律所会议室见她，而是选了一家坐落于弄堂转角，风格偏日系的独栋咖啡馆。
下午两点半，一天当中太阳最好的时候，曲衷见到了余温。
她穿着很简单的纯白卫衣和浅色牛仔裤，头发蓬松地垂在肩头，身形和她母亲余亚岑一样纤瘦。
曲衷请余温在她旁边的石凳上落座，超级兴奋地盯着她，不像是辩护律师见当事人，倒像是粉丝见偶像，特别想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上去，让她现在就更新，她要成为第一个追更的幸运读者。
余温没有理她。她糟糕的心情完全反映在脸上，眼神黯然失色，像一片萧萧而下的梧桐枯叶，不见一点生机。
这种情绪太容易打动和感染别人，曲衷很快敛起嘴角，把手边那杯不怎么苦的咖啡递到余温跟前。
咖啡馆里屋传来阵阵慵懒的曲调，曲衷用唠家常的口吻开口：“余温，你跟着妈妈姓啊，名字真好听。”
她没有一上来就谈案子，想先了解了解这个女孩子，让她对自己放松警惕，建立当事人和代理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可余温根本不配合她，眼皮都没掀，像是没睡醒一样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这和曲衷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过她还是耐心地继续找话题：“学医很辛苦吧，我听说医学生课特别多，难度也大。”
余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略微皱眉，似乎对曲衷替她选的这个口味并不满意：“还好。”
不错，多说了一个字。
曲衷欣慰接过话头，试图用她们之间的共同点把天聊得活跃起来：“学法律也是，考试周跟打仗一样，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期待着这下余温能有点反应，结果她直接用两个字把天彻底聊死了：“没有。”
……这么惜字如金，这真的是那个写起小说来洋洋洒洒十几万字毫不费力的作者一只鱼吗？
曲衷想了想，觉得或许可以将她作品作为突破点：“余温，你很喜欢你的专业吧？”
女生的眼睫轻轻颤了下，抬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曲衷弯了弯嘴角：“因为我看了你的小说。里面的男主和男二都是医学生，男二和女主分享解剖课趣闻的时候，你把他写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角色身上的光折射的是作者身上的光，所以我相信作者本人在上这些课程的时候，一定也在发着光。”
曲衷自认她说得足够真诚，可余温听完却矢口否认，声线冷到如被触了逆鳞：“你想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学医。”
“……”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曲衷放弃再和她套近乎，直接谈正事：“行吧，我跟你说一下我对你这个案子下一步的做法。等过两天联系上承办检察官，我会给他寄一个书面的不起诉申请。”
怕她没听懂，曲衷紧跟着补充解释了一句：“就是给你做无罪辩护。”
最后一个字落定在空气中时，耳畔的音乐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温煦的日光投在余温身上，她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你认为我无罪？”
曲衷点点头，声音如咖啡杯撞到桌面那么清晰：“嗯，我认为你无罪。”
和余温聊完，还没到下班时间，曲衷又回到了律所。
许艳茹如获大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叨着，说她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今天恐怕是要加班了。
曲衷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麻烦你了许律师，下次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好了。”
她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正中许艳茹下怀，她立马变了个脸色，嬉皮笑脸地说：“好啊，那明天检察院值班你去吧。”
“？”
曲衷猝不及防，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许艳茹‘卖惨’的目的。
真不愧是苏荣钦的大弟子，这套路人的本事也是嫡传的。
毕竟请人家帮忙坐了大半天前台，曲衷也不好推辞，点头应下：“行，正好我明天没什么事。”
—
检察院值班这活轻不轻松是个随机事件，要是那天没什么案子，值班律师可以坐着摸一整天的鱼，可要是不巧案子都聚在了同一天，那就有的忙了。
曲衷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祈祷值班室别来人。
早上的时候还好，确实没什么事，曲衷趴在桌上看了几个小时的小说。
万万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到了下午，值班室门口突然大排长龙，一群犯罪嫌疑人跑过来做认罪认罚见证。
曲衷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进入工作状态。
“别吵别吵，排好队，一个个来，没轮到的稍安勿躁，签好名的有序离场，不要逗留，也不要交头接耳，这又不是考试有什么好讨论的。哎，刚刚那个醉驾的，说你呢，可以走了，不要杵这儿影响交通，还没吸取教训吗，这鬼地方本来就不大还挤在这儿干嘛呢……”
曲衷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场面一度很混乱。
在相隔不远的一间提审室里，翟昰刚给一个强制猥亵的犯罪嫌疑人做完笔录，带着助理智怡往大厅走。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居然翻墙进女生宿舍摸女生大腿，还是个惯犯，真是太猥琐了。”
智怡是个女孩子，她对刚刚那个犯罪嫌疑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恨不得立刻把他捆起来扔监狱。
相比下来翟昰淡定多了，讯问的时候语气几乎没有波动，似乎早已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怪了。
“回去把笔录复印一份，把证据整理一下，准备起诉书……”他一边走一边给智怡安排任务。
智怡一一应下。
走到值班室门口时，翟昰被熟悉的声音牵住了脚步。
“怎么又来一个醉驾的，合着C区全是酒鬼，没有正常人了是吧？！”
他遽然停下，偏头看了一眼，看见曲衷正梗着脖子对一个男人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开车到高架上发酒疯，撞倒了好几棵瘦弱小树苗。
她生动的表情和嚣张的用词令翟昰忍不住勾起嘴角。
一旁的智怡疑惑看向他：“翟检，不走吗？”
翟昰回过神，想了想，把手上的案卷递给她：“我还有点事，你先上去。”
“哦好。”智怡有些莫名，但也没有多问，抱着东西往电梯口走。
翟昰再一次看向了值班室的门。
曲衷忙得晕头转向，没空注意他，只后悔为什么中午去便利店吃饭的时候没买瓶水，她嗓子都要冒烟了，说几句话就要咳两声。
翟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乘电梯去了最顶层。
十来分钟后，终于签完了最后一张认罪认罚具结书，闹哄哄的值班室归于平静，曲衷累得瘫在椅背上。
“呜好渴啊……”她舔了舔干燥的唇面，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扣响，曲衷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她以为又来活了。
没想到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手上拿着一个纸杯，形象和刚刚那群人截然不同。
曲衷正襟危坐，莞尔：“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女生很面善，笑起来颊边有两颗深深的酒窝：“是曲律师吧，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她把手上的饮料递上来。
“啊谢谢，太及时了。”曲衷心头一热，连声道谢。
女生没有立刻离开，立在原地认真打量起曲衷来，她的眼神没有冒犯，更像是一种凝望和欣赏。
曲衷笑问：“怎么了？”
她由衷地赞美：“你身材好好哦。”
她的直白让曲衷感到不好意思：“谢谢。”又问，“对了，最近检察院是多了什么福利吗，以前来值班没有咖啡的呀。”
女生噗嗤笑了声，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受人之托。”
“什么？”
还没等曲衷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就转身走了。
曲衷困惑地抠了抠额角，拿起纸杯喝了一大口，转着杯身连声啧啧：“不愧是检察院，连咖啡杯都是大红色的。 ”
刚要放低手，却有了意外收获。
在写着“中【热】海盐太妃拿铁 半糖”这几个字的白色标签下面，还有一个手写的黑字，字迹清秀，下笔有力，醒目得如同她改合同时提请甲方注意的批注：
「曲」。
曲衷下意识地探出脑袋往外看。
视野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隙阳光投过来，在门板上画着金色的圈。
曲衷再次垂眸看了眼咖啡杯上的熟悉笔迹，微微一笑，把有字的一面转过去，对着拍了一张图片，发到了朋友圈。
定位：C区检察院，文案：值班福利。
曲衷正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男女主大吵一架快要和好的关键章节，后面却什么也没有了。她顿感百爪挠心，恨不得钻进余温的存稿箱去看后续，甚至想和其他读者一样在评论区留言催更。
字打到一半曲衷冷静下来，记起来自己是个辩护律师，这篇文的作者是她的当事人。
再定睛看了一下，她发现这篇文最后的更新时间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了。
曲衷当机立断，拨通了余温的联系方式，约她见面。
下午曲衷再次找许艳茹换班，和余温约在了红石路的一家咖啡馆。
曲衷的母校H大和余温就读的F大都在C区，两个学校离得很近，就隔着一站地铁。
红石路是横亘在这两所大学中间的一条网红街，沿路有很多环境不错的咖啡馆，很适合打卡拍照，是学生党约会小聚的不二选择。
曲衷觉得余温应该对那里也不陌生，所以她没有选择在律所会议室见她，而是选了一家坐落于弄堂转角，风格偏日系的独栋咖啡馆。
下午两点半，一天当中太阳最好的时候，曲衷见到了余温。
她穿着很简单的纯白卫衣和浅色牛仔裤，头发蓬松地垂在肩头，身形和她母亲余亚岑一样纤瘦。
曲衷请余温在她旁边的石凳上落座，超级兴奋地盯着她，不像是辩护律师见当事人，倒像是粉丝见偶像，特别想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上去，让她现在就更新，她要成为第一个追更的幸运读者。
余温没有理她。她糟糕的心情完全反映在脸上，眼神黯然失色，像一片萧萧而下的梧桐枯叶，不见一点生机。
这种情绪太容易打动和感染别人，曲衷很快敛起嘴角，把手边那杯不怎么苦的咖啡递到余温跟前。
咖啡馆里屋传来阵阵慵懒的曲调，曲衷用唠家常的口吻开口：“余温，你跟着妈妈姓啊，名字真好听。”
她没有一上来就谈案子，想先了解了解这个女孩子，让她对自己放松警惕，建立当事人和代理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可余温根本不配合她，眼皮都没掀，像是没睡醒一样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这和曲衷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过她还是耐心地继续找话题：“学医很辛苦吧，我听说医学生课特别多，难度也大。”
余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略微皱眉，似乎对曲衷替她选的这个口味并不满意：“还好。”
不错，多说了一个字。
曲衷欣慰接过话头，试图用她们之间的共同点把天聊得活跃起来：“学法律也是，考试周跟打仗一样，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期待着这下余温能有点反应，结果她直接用两个字把天彻底聊死了：“没有。”
……这么惜字如金，这真的是那个写起小说来洋洋洒洒十几万字毫不费力的作者一只鱼吗？
曲衷想了想，觉得或许可以将她作品作为突破点：“余温，你很喜欢你的专业吧？”
女生的眼睫轻轻颤了下，抬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曲衷弯了弯嘴角：“因为我看了你的小说。里面的男主和男二都是医学生，男二和女主分享解剖课趣闻的时候，你把他写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角色身上的光折射的是作者身上的光，所以我相信作者本人在上这些课程的时候，一定也在发着光。”
曲衷自认她说得足够真诚，可余温听完却矢口否认，声线冷到如被触了逆鳞：“你想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学医。”
“……”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曲衷放弃再和她套近乎，直接谈正事：“行吧，我跟你说一下我对你这个案子下一步的做法。等过两天联系上承办检察官，我会给他寄一个书面的不起诉申请。”
怕她没听懂，曲衷紧跟着补充解释了一句：“就是给你做无罪辩护。”
最后一个字落定在空气中时，耳畔的音乐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温煦的日光投在余温身上，她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你认为我无罪？”
曲衷点点头，声音如咖啡杯撞到桌面那么清晰：“嗯，我认为你无罪。”
和余温聊完，还没到下班时间，曲衷又回到了律所。
许艳茹如获大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叨着，说她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今天恐怕是要加班了。
曲衷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麻烦你了许律师，下次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好了。”
她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正中许艳茹下怀，她立马变了个脸色，嬉皮笑脸地说：“好啊，那明天检察院值班你去吧。”
“？”
曲衷猝不及防，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许艳茹‘卖惨’的目的。
真不愧是苏荣钦的大弟子，这套路人的本事也是嫡传的。
毕竟请人家帮忙坐了大半天前台，曲衷也不好推辞，点头应下：“行，正好我明天没什么事。”
—
检察院值班这活轻不轻松是个随机事件，要是那天没什么案子，值班律师可以坐着摸一整天的鱼，可要是不巧案子都聚在了同一天，那就有的忙了。
曲衷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祈祷值班室别来人。
早上的时候还好，确实没什么事，曲衷趴在桌上看了几个小时的小说。
万万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到了下午，值班室门口突然大排长龙，一群犯罪嫌疑人跑过来做认罪认罚见证。
曲衷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进入工作状态。
“别吵别吵，排好队，一个个来，没轮到的稍安勿躁，签好名的有序离场，不要逗留，也不要交头接耳，这又不是考试有什么好讨论的。哎，刚刚那个醉驾的，说你呢，可以走了，不要杵这儿影响交通，还没吸取教训吗，这鬼地方本来就不大还挤在这儿干嘛呢……”
曲衷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场面一度很混乱。
在相隔不远的一间提审室里，翟昰刚给一个强制猥亵的犯罪嫌疑人做完笔录，带着助理智怡往大厅走。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居然翻墙进女生宿舍摸女生大腿，还是个惯犯，真是太猥琐了。”
智怡是个女孩子，她对刚刚那个犯罪嫌疑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恨不得立刻把他捆起来扔监狱。
相比下来翟昰淡定多了，讯问的时候语气几乎没有波动，似乎早已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怪了。
“回去把笔录复印一份，把证据整理一下，准备起诉书……”他一边走一边给智怡安排任务。
智怡一一应下。
走到值班室门口时，翟昰被熟悉的声音牵住了脚步。
“怎么又来一个醉驾的，合着C区全是酒鬼，没有正常人了是吧？！”
他遽然停下，偏头看了一眼，看见曲衷正梗着脖子对一个男人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开车到高架上发酒疯，撞倒了好几棵瘦弱小树苗。
她生动的表情和嚣张的用词令翟昰忍不住勾起嘴角。
一旁的智怡疑惑看向他：“翟检，不走吗？”
翟昰回过神，想了想，把手上的案卷递给她：“我还有点事，你先上去。”
“哦好。”智怡有些莫名，但也没有多问，抱着东西往电梯口走。
翟昰再一次看向了值班室的门。
曲衷忙得晕头转向，没空注意他，只后悔为什么中午去便利店吃饭的时候没买瓶水，她嗓子都要冒烟了，说几句话就要咳两声。
翟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乘电梯去了最顶层。
十来分钟后，终于签完了最后一张认罪认罚具结书，闹哄哄的值班室归于平静，曲衷累得瘫在椅背上。
“呜好渴啊……”她舔了舔干燥的唇面，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扣响，曲衷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她以为又来活了。
没想到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手上拿着一个纸杯，形象和刚刚那群人截然不同。
曲衷正襟危坐，莞尔：“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女生很面善，笑起来颊边有两颗深深的酒窝：“是曲律师吧，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她把手上的饮料递上来。
“啊谢谢，太及时了。”曲衷心头一热，连声道谢。
女生没有立刻离开，立在原地认真打量起曲衷来，她的眼神没有冒犯，更像是一种凝望和欣赏。
曲衷笑问：“怎么了？”
她由衷地赞美：“你身材好好哦。”
她的直白让曲衷感到不好意思：“谢谢。”又问，“对了，最近检察院是多了什么福利吗，以前来值班没有咖啡的呀。”
女生噗嗤笑了声，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受人之托。”
“什么？”
还没等曲衷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就转身走了。
曲衷困惑地抠了抠额角，拿起纸杯喝了一大口，转着杯身连声啧啧：“不愧是检察院，连咖啡杯都是大红色的。 ”
刚要放低手，却有了意外收获。
在写着“中【热】海盐太妃拿铁 半糖”这几个字的白色标签下面，还有一个手写的黑字，字迹清秀，下笔有力，醒目得如同她改合同时提请甲方注意的批注：
「曲」。
曲衷下意识地探出脑袋往外看。
视野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隙阳光投过来，在门板上画着金色的圈。
曲衷再次垂眸看了眼咖啡杯上的熟悉笔迹，微微一笑，把有字的一面转过去，对着拍了一张图片，发到了朋友圈。
定位：C区检察院，文案：值班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