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日计划
翟昰前脚刚走，林千千后脚就拉着曲衷一顿盘问：“你搞什么飞机，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成何体统？”
曲衷笑：“哪有搂搂抱抱。”
林千千冷哼一声：“也是，跳过搂和抱，直接亲了。”
曲衷还是笑。
林千千看不下去了：“喂，你不是来真的吧？”
曲衷打马虎眼：“什么真啊假的，不过就是亲了一下而已嘛，难道他还会缠着我要我负责吗？”
“牛逼，渣得令人发指啊你。”林千千自愧不如。
到了家门口，曲衷一眼看到在头顶运转的摄像头：“你还真装了啊？”
林千千点头：“必须的，抓贼岂是小事。”
曲衷问：“好用吗，我也打算买一个，防止下次再被泼油漆。”
林千千说：“还行吧，画质挺好的，待会儿我把链接发你。”
进门之后，林千千去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曲衷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肉菜香：“你最近厨艺见长啊。”
林千千有模有样地颠勺：“必须的，最近手上没有新项目，每天六点准时下班开火。你呢，还是每天都点外卖？”
曲衷纠正她：“是每顿。”
林千千嫌弃瞥她一眼：“你还挺自豪。”
曲衷在沙发上躺得四仰八叉，一脸生无可恋：“没办法，谁叫我没有林大厨的手艺呢。”
林千千被取悦，手上颠得更卖力了：“你给我等着，今晚咱们吃八个菜。”
“好好好！”曲衷海豹鼓掌。
躺着玩了会儿手机，曲衷坐起身，准备去厨房给林千千打打下手，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嗡嗡震动的声音。
她循着声源从抱枕底下摸出手机，带过去递给林千千：“有人打电话。”
林千千看都没看：“先放桌上。”
曲衷点头照做。
刚放上去没多久电话又响了。
还没等曲衷拿起来，林千千就转过头来：“帮我关下机谢谢。”
曲衷疑惑：“你怎么不接啊，谁打的？”
林千千烦躁啧了声：“还能有谁，前男友呗，吵着让我跟他复合呢，烦得很。”
曲衷不太确定地问：“哪个前男友，你不会……又分手了吧？”
林千千面无表情：“嗯，就这两天刚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
曲衷扶额：“这次又是因为啥？”
“不行。”林千千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我觉得射手座的男的跟有病似的，真不行，受不了一点，下次换个狮子的谈谈。”
曲衷笑起来：“这十二星座都快被你谈遍了吧？”
林千千闭上眼睛想了想：“差不多吧，暂时没找到合适的。”
“那要是十二星座全部谈完最后发现都不合适怎么办？”曲衷灵魂拷问。
林千千停下手上动作，沉吟片刻，痛心疾首道：“那就只能放弃异性这个赛道，另辟蹊径了。”
“？”
曲衷早就怀疑林千千这厮男女通吃了。
研一那会儿她一头短发，走路带风，穿搭也偏中性，乍一看就是个铁t。曲衷曾用“老公”二字试探她反应，她每次听到都相当淡定，并且嘴角微微上扬。
想着想着曲衷鸡皮疙瘩立起，害怕林千千对她行不轨之事，放下锅铲就要走：“不行，我还是去封景那儿睡好了。”
林千千呵一声，把一大堆香料哗啦倒锅里，炒得油花四溅，噼里啪啦：“你去你去，她那张小行军床你睡去，谁拦着你了，没苦硬吃。”
曲衷脚步一顿。
够着脖子往卧室瞄了一眼，又默默转了回去。
算了，她还是喜欢大席梦思。
经过两人的一番通力协作，八点半左右，晚饭终于做好了。
鸡鸭鱼肉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曲衷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朋友圈，林千千提醒她：“记得屏蔽封景还有共同好友，否则她要闹的。”
曲衷轻车熟路：“放心吧，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林千千啧一声：“你还真是不分男女，渣得一视同仁啊。”
曲衷耸耸肩。
发完她忍不住问了句：“后天就是她生日了，我们真要一直装死吗？”
林千千不悦：“什么叫装死，都说了这叫欲扬先抑，先苦后甜。先用小皮鞭狠狠抽一顿，在她最绝望最伤心的时候，我俩再带着礼物和蛋糕突然出现，你想象一下，这时候她得多感动啊，一定会哭死。”
这是林千千从《武林外传》里找到的灵感。
郭芙蓉过生日那集其他人就是这么对她的，先漠不关心冷嘲热讽之，等零点一到，他们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齐齐送上生日歌和祝福，把小郭感动得稀里哗啦。
“可是……”曲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千千朝她碗里扔了块排骨：“别可是了，听我的准没错。”
“好吧。”在一桌子的鸡鸭鱼肉面前，曲衷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
封景觉得相当奇怪。
曲衷和林千千这几天在群里冒泡的频率相当低，两个人一天加起来都说不到几句话，日常99+的群聊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封景有问过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她们的回答也很简单，一个说没事，一个说在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封景开启自说自话模式。她特别想暗示些什么，比如“你们还记得这周六是什么日子吗”“这周六你们都有空吧，咱们一起吃个饭呗”“去年的这周六，我们一起去了动物园，不知道今年的票价涨没涨”。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委婉地提醒，可又怕这些话发出去之后得不到想要的反馈，那她岂不是成了一厢情愿的小丑。
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发。
“说不定等到周六她们就想起来了，会主动来找我的。”她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可真到了这天，她等啊等，都等到傍晚了，家里人都已经给她打过电话祝她生日快乐了，群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封景坐不住了，在群里艾特两个人问：你们在干嘛呢？
林千千很快回：在高铁上，出差呢，咋了？
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反问让封景心里一酸。
这说明什么，说明过去几天那些没说出口的怀疑，猜测和期待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们根本不在意她在想什么，把她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她强颜欢笑回复：没什么，有点无聊。
林千千：羡慕，我也想拥有一个无聊的休息日。
封景回了个憨笑的emoji表情，她决定把希望寄托在曲衷身上。
这大周末的，林千千在高铁上，她总不能也在高铁上吧。
等了一会儿，曲衷的回复来了：在所里加班呢，估计要很晚才回去，这刑事辩护真不好做啊。
行，还在崇城就行，封景决定主动出击，去观正逮捕她。
中途路过一家商场，封景特地进去买了个小蛋糕。
她要拎着这块蛋糕站到曲衷工位旁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看她惊慌失措地捂着嘴巴说：“啊不好意思宝，我竟然把你生日忘了，我真该死啊！”
她是怀着这样的心理杀到观正所楼下的。
到了之后她让保安帮忙刷卡，满心激动地坐电梯上了22楼。可当电梯门一开，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凝结了。
律所大门紧闭，里面黑乎乎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封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她居然被骗了。
不，是被耍了。
她失魂落魄地坐电梯原路返回，走出写字楼大门。
走到马路对面，转过身，看着对面整整十二座高楼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相连，从下往上有数不清的玻璃窗，有些暗着，有些亮着白光，车流如鱼群般来回穿梭，迎面吹来冷硬的风，地面上人影斑驳。
这一刻封景十分恍惚，突然感觉自己呆了多年的这座城市变得好陌生，好遥远，她像个局外人一样从未真正认识它以及被它接纳。
心态的改变是因为情绪在作祟，封景深呼吸几口让自己振作起来，重新走到马路对面，再次走进了写字楼。
保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去而复返，询问是否需要刷卡。封景摇摇头，径直拐向了旁边的便利店。
她决定在这里把蛋糕吃完再走，不仅如此，她还要拍照发朋友圈，向曲衷和林千千那两个没有心的骗子摊牌，宣布从此和她们一刀两断。
理想状态是这样的，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已经被人占了。
那人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服，戴着耳机低头刷手机，面前放着一碗杯面，面上方的纸还没完全撕开，他可能也刚进来不久。
犹豫片刻，封景走上去问：“请问可以和你拼个桌吗？”
男人抬眼，摘下右耳耳机：“你说什么？”
封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我可以坐这儿吗？”
男人看了眼她拎在手上的蛋糕，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泡面：“不怕串味么？”
封景摇摇头：“没关系。”
男人把面往自己的方向挪了一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封景轻轻道了声谢，坐下来拆蛋糕。
拆着拆着，余光瞥见收银台那里的店员好像在盯着她看。这要搁平时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去货架那里随便拿个东西结账再坐下来，但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情，装聋作哑不理睬。
就不买，他还能把她轰出去不成。
她决定破罐破摔，拿起小勺子，像吃西瓜一样，从蛋糕中间挖了超大一勺作为第一口。
精美的形状瞬间被破坏，封景心里生出莫名的畅快感，她还嫌不够，又从周边无规则地挖了好几勺，大口大口地往嘴巴里送。
好好吃啊，这么好吃的蛋糕全部归她一个人，真幸福。
与此同时，对面的男人也放下手机，撕开了泡面盖。
两人一个吃面一个吃甜点，互不干扰。
几分钟后，当吃到中间的夹心时，封景突然停了下来。
那家蛋糕店的招牌是芒果夹心，她自己也很喜欢吃芒果，站在柜台前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草莓的。
因为她想到曲衷对芒果过敏。
她明明是要赶过来示威的，却下意识地选了一个可以和她分享的口味。
这该死的习惯。
封景沉默地盯着蛋糕胚和奶油中间那圈若隐若现的红色，一下子食欲全没了。
她搁下小勺子，拧着眉头把蛋糕推远。
她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就在她起身前的那一秒，对面那个一直安静吃着面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看了眼蛋糕，又看了她，以一种扼腕的语气缓缓开口：
“早说了会串味，你不信。”
曲衷笑：“哪有搂搂抱抱。”
林千千冷哼一声：“也是，跳过搂和抱，直接亲了。”
曲衷还是笑。
林千千看不下去了：“喂，你不是来真的吧？”
曲衷打马虎眼：“什么真啊假的，不过就是亲了一下而已嘛，难道他还会缠着我要我负责吗？”
“牛逼，渣得令人发指啊你。”林千千自愧不如。
到了家门口，曲衷一眼看到在头顶运转的摄像头：“你还真装了啊？”
林千千点头：“必须的，抓贼岂是小事。”
曲衷问：“好用吗，我也打算买一个，防止下次再被泼油漆。”
林千千说：“还行吧，画质挺好的，待会儿我把链接发你。”
进门之后，林千千去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曲衷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肉菜香：“你最近厨艺见长啊。”
林千千有模有样地颠勺：“必须的，最近手上没有新项目，每天六点准时下班开火。你呢，还是每天都点外卖？”
曲衷纠正她：“是每顿。”
林千千嫌弃瞥她一眼：“你还挺自豪。”
曲衷在沙发上躺得四仰八叉，一脸生无可恋：“没办法，谁叫我没有林大厨的手艺呢。”
林千千被取悦，手上颠得更卖力了：“你给我等着，今晚咱们吃八个菜。”
“好好好！”曲衷海豹鼓掌。
躺着玩了会儿手机，曲衷坐起身，准备去厨房给林千千打打下手，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嗡嗡震动的声音。
她循着声源从抱枕底下摸出手机，带过去递给林千千：“有人打电话。”
林千千看都没看：“先放桌上。”
曲衷点头照做。
刚放上去没多久电话又响了。
还没等曲衷拿起来，林千千就转过头来：“帮我关下机谢谢。”
曲衷疑惑：“你怎么不接啊，谁打的？”
林千千烦躁啧了声：“还能有谁，前男友呗，吵着让我跟他复合呢，烦得很。”
曲衷不太确定地问：“哪个前男友，你不会……又分手了吧？”
林千千面无表情：“嗯，就这两天刚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
曲衷扶额：“这次又是因为啥？”
“不行。”林千千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我觉得射手座的男的跟有病似的，真不行，受不了一点，下次换个狮子的谈谈。”
曲衷笑起来：“这十二星座都快被你谈遍了吧？”
林千千闭上眼睛想了想：“差不多吧，暂时没找到合适的。”
“那要是十二星座全部谈完最后发现都不合适怎么办？”曲衷灵魂拷问。
林千千停下手上动作，沉吟片刻，痛心疾首道：“那就只能放弃异性这个赛道，另辟蹊径了。”
“？”
曲衷早就怀疑林千千这厮男女通吃了。
研一那会儿她一头短发，走路带风，穿搭也偏中性，乍一看就是个铁t。曲衷曾用“老公”二字试探她反应，她每次听到都相当淡定，并且嘴角微微上扬。
想着想着曲衷鸡皮疙瘩立起，害怕林千千对她行不轨之事，放下锅铲就要走：“不行，我还是去封景那儿睡好了。”
林千千呵一声，把一大堆香料哗啦倒锅里，炒得油花四溅，噼里啪啦：“你去你去，她那张小行军床你睡去，谁拦着你了，没苦硬吃。”
曲衷脚步一顿。
够着脖子往卧室瞄了一眼，又默默转了回去。
算了，她还是喜欢大席梦思。
经过两人的一番通力协作，八点半左右，晚饭终于做好了。
鸡鸭鱼肉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曲衷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朋友圈，林千千提醒她：“记得屏蔽封景还有共同好友，否则她要闹的。”
曲衷轻车熟路：“放心吧，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林千千啧一声：“你还真是不分男女，渣得一视同仁啊。”
曲衷耸耸肩。
发完她忍不住问了句：“后天就是她生日了，我们真要一直装死吗？”
林千千不悦：“什么叫装死，都说了这叫欲扬先抑，先苦后甜。先用小皮鞭狠狠抽一顿，在她最绝望最伤心的时候，我俩再带着礼物和蛋糕突然出现，你想象一下，这时候她得多感动啊，一定会哭死。”
这是林千千从《武林外传》里找到的灵感。
郭芙蓉过生日那集其他人就是这么对她的，先漠不关心冷嘲热讽之，等零点一到，他们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齐齐送上生日歌和祝福，把小郭感动得稀里哗啦。
“可是……”曲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千千朝她碗里扔了块排骨：“别可是了，听我的准没错。”
“好吧。”在一桌子的鸡鸭鱼肉面前，曲衷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
封景觉得相当奇怪。
曲衷和林千千这几天在群里冒泡的频率相当低，两个人一天加起来都说不到几句话，日常99+的群聊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封景有问过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她们的回答也很简单，一个说没事，一个说在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封景开启自说自话模式。她特别想暗示些什么，比如“你们还记得这周六是什么日子吗”“这周六你们都有空吧，咱们一起吃个饭呗”“去年的这周六，我们一起去了动物园，不知道今年的票价涨没涨”。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委婉地提醒，可又怕这些话发出去之后得不到想要的反馈，那她岂不是成了一厢情愿的小丑。
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发。
“说不定等到周六她们就想起来了，会主动来找我的。”她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可真到了这天，她等啊等，都等到傍晚了，家里人都已经给她打过电话祝她生日快乐了，群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封景坐不住了，在群里艾特两个人问：你们在干嘛呢？
林千千很快回：在高铁上，出差呢，咋了？
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反问让封景心里一酸。
这说明什么，说明过去几天那些没说出口的怀疑，猜测和期待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们根本不在意她在想什么，把她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她强颜欢笑回复：没什么，有点无聊。
林千千：羡慕，我也想拥有一个无聊的休息日。
封景回了个憨笑的emoji表情，她决定把希望寄托在曲衷身上。
这大周末的，林千千在高铁上，她总不能也在高铁上吧。
等了一会儿，曲衷的回复来了：在所里加班呢，估计要很晚才回去，这刑事辩护真不好做啊。
行，还在崇城就行，封景决定主动出击，去观正逮捕她。
中途路过一家商场，封景特地进去买了个小蛋糕。
她要拎着这块蛋糕站到曲衷工位旁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看她惊慌失措地捂着嘴巴说：“啊不好意思宝，我竟然把你生日忘了，我真该死啊！”
她是怀着这样的心理杀到观正所楼下的。
到了之后她让保安帮忙刷卡，满心激动地坐电梯上了22楼。可当电梯门一开，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凝结了。
律所大门紧闭，里面黑乎乎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封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她居然被骗了。
不，是被耍了。
她失魂落魄地坐电梯原路返回，走出写字楼大门。
走到马路对面，转过身，看着对面整整十二座高楼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相连，从下往上有数不清的玻璃窗，有些暗着，有些亮着白光，车流如鱼群般来回穿梭，迎面吹来冷硬的风，地面上人影斑驳。
这一刻封景十分恍惚，突然感觉自己呆了多年的这座城市变得好陌生，好遥远，她像个局外人一样从未真正认识它以及被它接纳。
心态的改变是因为情绪在作祟，封景深呼吸几口让自己振作起来，重新走到马路对面，再次走进了写字楼。
保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去而复返，询问是否需要刷卡。封景摇摇头，径直拐向了旁边的便利店。
她决定在这里把蛋糕吃完再走，不仅如此，她还要拍照发朋友圈，向曲衷和林千千那两个没有心的骗子摊牌，宣布从此和她们一刀两断。
理想状态是这样的，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已经被人占了。
那人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服，戴着耳机低头刷手机，面前放着一碗杯面，面上方的纸还没完全撕开，他可能也刚进来不久。
犹豫片刻，封景走上去问：“请问可以和你拼个桌吗？”
男人抬眼，摘下右耳耳机：“你说什么？”
封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我可以坐这儿吗？”
男人看了眼她拎在手上的蛋糕，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泡面：“不怕串味么？”
封景摇摇头：“没关系。”
男人把面往自己的方向挪了一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封景轻轻道了声谢，坐下来拆蛋糕。
拆着拆着，余光瞥见收银台那里的店员好像在盯着她看。这要搁平时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去货架那里随便拿个东西结账再坐下来，但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情，装聋作哑不理睬。
就不买，他还能把她轰出去不成。
她决定破罐破摔，拿起小勺子，像吃西瓜一样，从蛋糕中间挖了超大一勺作为第一口。
精美的形状瞬间被破坏，封景心里生出莫名的畅快感，她还嫌不够，又从周边无规则地挖了好几勺，大口大口地往嘴巴里送。
好好吃啊，这么好吃的蛋糕全部归她一个人，真幸福。
与此同时，对面的男人也放下手机，撕开了泡面盖。
两人一个吃面一个吃甜点，互不干扰。
几分钟后，当吃到中间的夹心时，封景突然停了下来。
那家蛋糕店的招牌是芒果夹心，她自己也很喜欢吃芒果，站在柜台前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草莓的。
因为她想到曲衷对芒果过敏。
她明明是要赶过来示威的，却下意识地选了一个可以和她分享的口味。
这该死的习惯。
封景沉默地盯着蛋糕胚和奶油中间那圈若隐若现的红色，一下子食欲全没了。
她搁下小勺子，拧着眉头把蛋糕推远。
她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就在她起身前的那一秒，对面那个一直安静吃着面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看了眼蛋糕，又看了她，以一种扼腕的语气缓缓开口：
“早说了会串味，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