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官宣

这个吻没有深入,就只是轻轻地吮了一下,点到为止。

可曲衷体内顿时生出强烈的渴求,几乎没有间隔地,她凑了上去,用同样的亲法回吻了他一下。

再接着,二人就像是在进行一种没有营养的重复对话一般,你来我往,没完没了。

到了后面,这些蜻蜓点水的吻开始变质。

亲到两个人的脸颊都溢出酡红,呼吸节奏紊乱的时候,翟昰才终于放开她。但不舍得远离,就维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

车内暖气流动,湿热的呼吸交错,二人间的温度越来越高。曲衷迎着月光,看到翟昰的眼神变得急躁而偾张,赤诚又热烈。

他把脑袋埋进她肩颈衔接的位置深深地吸气,声音低哑:“今晚我能留宿么?”

他的气息像一丛芦苇荡,把曲衷的耳朵连同她的心刮得好痒,她敏感地偏头躲开。

“不行。”

翟昰的眼眸暗下去几度。

还未等他再开口,曲衷就倾头在他耳边用气音呢喃:“我家床太小,去你家。”

一进门,翟昰就把曲衷抵在门边的墙上,低头咬上了她的唇。

没来得及开灯,客厅黑漆漆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视觉障碍把剩余四感挨个放大,唇舌上的触感最甚。

曲衷的心跳得很快,两只手臂吊紧了他,逐渐激烈的动作催得二人的气息愈发急促。

很快翟昰把人托抱起来,凭着日积月累的肌肉记忆,一步一步往沙发的方向走。

曲衷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轻咬他的耳朵和脖子。

叠抱着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曲衷正打算脱他衣服,突然有个毛绒绒的东西跑来了她脚边。

曲衷低头看去,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喵~”它细细地叫了一声。

曲衷的注意力被分散,手也移到了它的脑袋上,夹着嗓子和它打招呼:“戴罪之,好久不见啊。”

猫猫好像认出了她的声音,拱着脑袋亲昵地蹭她。

翟昰把她的脸拨回来想继续亲,被曲衷一把推开了:“不要教坏小朋友。”

翟昰揉了揉她后腰:“那换个地方?”

曲衷想了想:“先去洗澡。”

“好。”

“你先还是我先?”

小孩子才做选择,翟昰直接抱着她起身:“一起。”

这个澡洗了很久,到后面曲衷手和脚都使不上一点力气了,才被翟昰从洗手间里抱了出来。

他很有耐心地帮她吹好了头发,暖风呼呼吹佛在发丝间,曲衷舒服地昂起了脖子,像只惬意而餍足的猫。

将近十一点两个人才躺上床。

房间里暗如丛林,只留了一盏暖色的床头灯。亮度不够照明,却足够旖旎。

翟昰正借着这点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人看,一个卸了妆后完全素颜的曲衷。

不施粉黛的她像极了一颗含羞草,只要受到一点外力触碰,就会将枝叶闭合,有种直白的柔弱感,看起来很好rua。

他又忍不住凑上去吻她。

曲衷哼哼唧唧地呜咽,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声控诉:“你怎么还没亲够。”

翟昰注视着她,声音里有着极为压抑的性感:“可能是之前忍太久了。”

曲衷抿着唇想了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几分:“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

“你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如实回答,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翟昰轻轻地笑起来,挑眉:“现在才想到查我情史,是不是有点晚了?”

曲衷以手作刃架他脖子口:“说不说?”

“说。”翟昰把她的手拿下来,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胸口,“不超过三个。”

曲衷穷追猛打:“包不包括本数?”

翟昰摇头。

“真假的?”曲衷皱了下鼻子,“你这张脸得加个零才有说服力吧。”

翟昰被她逗笑。

安静对视几秒,曲衷有些疑惑:“你不问我吗?”

“问你什么?”

“同样的问题。”

翟昰摇头:“我不感兴趣。”

曲衷弯起嘴角,叛逆心理爆发:“那我非要告诉你。”

翟昰极为宠溺地看着她:“你说。”

“真说了?”

“嗯。”

“初中之前的忽略不计,从高中开始吧,高一上学期一个,下学期一个,高二比较多,好像有四个,高三的考试太多,没什么时间,浅谈了一个。然后到了大学,哎呀这个数量有点太多了,记不太清了,印象比较深的有一二三四五……”

还没等她说完,翟昰耐心告罄,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她嘴里那串不知是真是假的数字。

曲衷被他亲得有些缺氧,还恶人先告状:“是你让我说的,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翟昰翻身上来,不允许她再说话……



这一晚两个人都相对缺觉。

第二天一早,翟昰像上次一样把曲衷早早送到了律所。

这一次曲衷没看见加刑刘,看到了许艳茹。

她正在给养在桌上的一瓶富贵竹换水,看到曲衷之后惊讶不已:“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曲衷笑:“你不也是。”

许艳茹拨了拨手边的竹叶,轻叹一口气:“在家睡不着,这几天都是七点不到就醒了。”

曲衷把包放下:“怎么了?”

许艳茹问:“我独立了你知道吗?”

曲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

许艳茹笑了笑:“我师父跟你说了吧?”

“嗯……就上次聊案子的时候提了一嘴,其他什么也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许艳茹的语气淡淡的。

这里没有别人,曲衷好奇问她:“是苏律师让你独立的还是?”

“我自己提出来的。”许艳茹说,“执业第五年了,也该独立了。”

曲衷沉默了下:“那你做好准备了吗?”

“喝西北风的准备?”

“不是这个意思……”

许艳茹笑:“我知道,案源嘛,暂时还在努力开拓中。”

她把话说得很隐晦,给自己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但其实曲衷很清楚,她现在的处境和封景差不多。

执业两年的和执业五年的都在为案源发愁,这让曲衷感到有些迷茫,这一行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接过许艳茹手上的营养液:“我帮你滴吧。”

许艳茹上一秒的表情还很蔫很丧,下一秒突然两眼放光,神采奕奕,指了指曲衷的左手中指,惊呼:“我没看错吧,你被求婚了???”

曲衷愣了下,淡定否认:“没有啊。”

“那这个戒指?”

“哦这个啊,我自己买的。”

“是吗?”

曲衷一本正经说瞎话:“是啊,戒指戴在中指代表招财,这不快过年了,讨个好兆头,就和你买这瓶富贵竹是一个意思。”

“这样啊……”

“来来来,我帮你。”曲衷转移话题,往花瓶里连挤了好几滴营养液。

许艳茹连忙拦下来:“够了够了,滴多了也不好。”

和许艳茹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同事们开始陆续进所。

曲衷坐回自己工位,点开千斤重的群聊开始回消息。

昨晚九点过后她就没看手机了,群里一堆艾特她的红色提醒——

封景:@曲衷 看的啥电影,好看吗?

林千千:问什么电影,问点正经的啊,他到底在电影院干嘛了,表白还是求婚?@曲衷

封景:对哦,快告诉我我磕的cp到底是不是真的?!@曲衷

林千千:不回消息,在do了?@曲衷

封景:啊这,那我们还是先别打扰她了吧@曲衷

林千千:两个小时过去了,挺猛啊@曲衷

林千千:第二天了@曲衷@曲衷@曲衷……

曲衷咧着嘴把这些消息一一引用过来回复,并用一句话官宣她刚更新的感情状态:别叫了,在谈了。

封景用一连串的啊和9送上祝福。

林千千对此嗤之以鼻: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啥用,我就简单说一句,狗富贵勿相忘@曲衷

曲衷笑得颧骨升天,她揉了揉脸颊,去茶水间接了杯水,让自己冷静一点,以免被同事看出破绽。

她今天的工作还是归档。年底是法检冲结案率的关键时刻,一般不会再立新案子,诉讼进程会变缓,诉讼律师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这几天下来,曲衷居然有点爱上归档了。不用动脑子,也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还能早早地下班,这不比做案子舒坦多了。

曲衷一边摸鱼一边整理案卷,间或打开微信看一眼,回复翟昰发来的消息。

他现在很亢奋,也很黏人,屁大点事都要和她分享,前脚刚走出提审室,后脚就告诉她:有对贩毒的情侣和你是老乡。

曲衷忍不住调侃:是吗,那翟检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俩一马?

他秒回:不行。

曲衷假装不悦:不行你跟我扯什么老乡?

翟昰坦言:就单纯想和你说话。

曲衷又笑了,她今天的嘴角就没怎么下来过:我劝你不要再打扰我工作,否则我告你骚扰。

翟昰:哦,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曲衷:说。

翟昰:晚上吃什么?

曲衷不想有问必答:再说吧。

这几个字发出去没多久,刚暗下去的微信图标又亮了起来。

曲衷以为他又说什么骚话了,随手把光标移过去,看到却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徐新州:小曲,最近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小剧场】之法律人的“土味情话”

翟是:刚分到一个共同犯罪的案子,几个被告人全有病。

曲衷:真假的?什么病?

翟是:习惯和冲动障碍。

曲衷:这病我知道哎,之前碰到过一个被告人有。不过你这个有点夸张,怎么会全有病?

翟是:搞不懂,他们一个控制不住地想盗窃,一个控制不住地想纵火,还有一个控制不住地想毁坏公私财物。

曲衷:???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他们是怎么能完成共同犯罪的?

翟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好像被这几个传染了,也得了这个病。

曲衷:啥意思?

翟是:总是控制不住地想你。

曲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