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日三秋
曲衷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抢到了一张春节返乡的高铁票。
临别前的那晚她以第二天要赶车为由想早点睡觉，可翟昰却抱着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久。
中间好几次曲衷想叫停：“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翟昰用力吻住她：“不能，接下来的一周都见不到你。”
“……那也不能饱一顿饿三顿吧，对身体不好，你觉得呢？”
殊不知这种话只会让他更疯狂更卖力，最后曲衷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就醒了，带着大包小包被翟昰送到了高铁站。
时隔两年回到家，曲万峰还有爷爷奶奶都高兴得不得了，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给曲衷养膘。
在家的这几天曲衷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大鱼大肉，吃完自己家的吃亲戚家的，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走亲戚的时候她还不忘带上几张名片，见一个人发一张，希望能借此拓展案源，为将来的独立作准备。
可惜效果不是太理想，大家客客气气接过去之后就没下文了，唯一的回应是读小学六年级的堂弟给的，他看到名片后面有“代写文书”几个字，拉着曲衷问：“好姐姐，《寒假作业》代不代，我出五块。”
曲衷欲哭无泪：“你自己留着花吧啊。”
工作、对象、结婚、小孩，这几个永远是春节走亲访友的经典话题，曲衷也没逃过。
有个几年没见的远房表姑，一看见她就拉着她的手，十分热情地要给她介绍对象。
曲衷微笑着不说话。
操心了好几年的曲万峰今年终于可以站出来，乐呵呵地阻止了：“有男朋友了。”
表姑非但没有作罢，反而说出一些让曲衷咋舌的言论：“有男朋友了也可以再多看看嘛，比较比较才不会吃亏。”
说着她真就掏出手机，把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地划到曲衷面前，就像是在给她展示一道道明码标价的菜，让她从中挑出性价比最高的一盘。
曲衷在心里无语一阵，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搞来这么多男人的，就是在刑事案件的辨认笔录里也不能一次性见着这么多张照片。
细想又觉得不寒而栗，她能在她面前展示这些人的照片，那她的照片是不是也会被拿到别人面前，被人评头论足。
曲衷强忍住脾气，婉言拒绝：“真的不用了表姑，我和我男朋友感情挺稳定的。”
这表姑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依旧不死心，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作说教状：“丫头，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光有感情不行的，还要有经济基础。”
说着她的手停在一张照片上，特地点开放大，好让曲衷看清这人五官里的细节，“你看看这个，虽然长相不出众，学历没你高，但人家家里在崇城有两套房……”
曲衷耐心到头，语气要多犀利有多犀利：“表姑，我可是H大研究生，您给我介绍个三本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再说了，他家里有房那也不是他自己买的。但我不一样，我以后会成为大律师，这两套房我自己也买得起。”
“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面子也不给地拉踩，“您给我看的这些人和我男朋友真的没法比，我实在是看不上。”
她十分不领情，又说得头头是道的，表姑听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调都变尖了，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就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当听到曲衷报出F大，检察官这些字眼后，表姑终于讪讪地闭了麦。
学历和职业不是产生爱情的基础，曲衷也不是因为这些和翟昰在一起的，不过把这两点搬出来应付她表姑这种亲戚还是很有用的。毕竟，F大的招牌有多响全国人民都知道。而普通老百姓对检察官法官这类职业又天然地心存敬畏，自然是挑不出毛病的。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表姑，曲衷觉得后面可能还会有无数个表姑上门来，想想脑壳都疼。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再出门参加任何社交，裹紧被子躺床上玩手机煲电话粥。
林千千和封景在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让曲衷觉得头疼的问题她们两个也不堪其扰。
特别是林千千，因为家里还有个弟弟，快要大学毕业了，家里催她结婚催得特别紧，把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说得像通关任务一样要她去完成。
林千千不回应不配合，在家待了没两天就连夜买站票跑回崇城了。
很快到了复工的日子，曲衷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还是，曲万峰给她打包了一堆菜、肉、水果，甚至还扛了袋大米问她要不要一起带走。
曲衷哭笑不得：“爸，这些东西崇城都能买到，你这是干什么？”
曲万峰不以为然：“崇城的东西再好也不上自己家的，你一年就回来这么一趟，听我的，都带上。”
就这样，曲衷拎着大包小包从十八线小县城回到了繁华大都市。
翟昰早早就在高铁出口等着了，一出闸机他就冲过来抱住了她。
“哎等一下。”曲衷抖了抖快被压垮的瘦弱小肩膀，“别把包里的蹄髈压坏了。”
“……”
他们很快走出车站，上了车，翟昰压着她亲了好长时间。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问一句：“想我没？”听见曲衷摇头说“没”，他会亲得更用力。
异地模式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急着要把这几天积压的思念一次性释放出来。
首尾呼应，这天晚上曲衷依旧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第二天早上，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脖子两侧抹粉底，一边瞪着镜子里的罪魁祸首凶巴巴地说：“都怪你，说了这里不行，今天还要聚餐呢。”
然而她顶着一张羞红的脸说这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身后的罪魁祸首掀高眼皮，嘴角扯出一点弧，看起来混蛋又真诚：“下次还敢。”
“……”曲衷转过去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
复工第一天，同事个个珠圆玉润，喜笑颜开，静等晚上的开工宴。
这是观正所的传统，每年春节假后的第一天都会举行聚餐，辞旧迎新，增进感情。
开工宴动筷前，主任许天霖会先上台发言。总结上一年律所取得的成绩，希望大家新年再接再厉。
再然后就是后辈给前辈敬酒，推杯换盏，嘻笑打闹等商务聚会酒桌上的常规操作。
以上这些都没什么特别的，令大家尤其是青年律师期待的，是最后一个保留节目——师父给徒弟发红包。
一个很庄重的形式。一封小小的红包，代表着两代法律人的传承和继任。
曲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环节，因为许天霖出手真的很阔绰，砸得她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今年也不例外，甚至更夸张，接过红包的时候曲衷明显感觉厚度盖过去年。
“新的一年，好好努力。”许天霖叮嘱她。
曲衷压着嘴角点头答应：“我一定不负您厚望。”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她太开心了，没有发现今年这个开工宴上，许天霖喝了特别多的酒，苏荣钦也是。
夜深，席散，年轻律师们三三两两地在饭店门口组队去地铁站。
许艳茹问曲衷坐几号线，曲衷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男朋友来接我。”
“我靠果然！”作为第一个得知这个八卦的人，许艳茹兴奋不已，竭力压着声音，神秘兮兮道，“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说，你对象是不是叫小孙？”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曲衷笑着把她往外推：“赶紧走吧，待会儿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众人走后，曲衷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没多久就看到翟昰就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曲衷朝他挥了挥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着他走到她面前。
翟昰找停车位耽误了些时间，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是不是等好久了？”
不知道是因为多喝了两杯，还是因为收到了大红包，又或者是因为翟昰现在就站在她眼前，不论是哪种，都足够让曲衷笑得灿烂。
她直接上前一步，把自己送到翟昰敞开的大衣里面，眼神莹莹地圈住他：“没有，才出来。”
她少见地在公共场合这么对他投怀送抱，翟昰双手停在半空反应了几秒，才笑着落下来把她抱紧。
他鼻尖贴近她发顶，轻轻嗅了两下：“喝酒了？”
曲衷半张脸贴在靠近他心脏的位置，承认：“嗯，一点点红酒。”
说完她蓦地抬起头，同时匀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大衣一侧鼓囊囊的口袋，神态活像个刚在一场比赛中拔得头筹的优胜者，“对了，今天的开工红包，我一个人拿了两份哦。”
“主任也就是我师父一份，还有苏律师一份。苏律师你知道的，段宁齐那个案子的第一承办律师。”
翟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两份就开心成这样了？”
“那不然呢，”曲衷嘟高嘴，看起来眉飞色舞的，“其他人都只有一份。”
翟昰端详她几秒，笑得很有深意：“还可以多一份。”
曲衷眨巴眼：“嗯？”
他松开手，接着竟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她手上：“密码是你六位生日，随便刷。”
曲衷微微张开嘴：“这是？”
翟昰正色叮嘱：“我的工资卡，揣兜里放好了。”
天……这可比她兜里的红包有分量多了。
曲衷拿着卡片纠结两秒，决定物归原主：“不要，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为什么？”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翟昰笑：“其实也没多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曲衷认真看着他，“是意义太贵重了，它就像一把钥匙，我把它拿走了就好像在撬你的保险柜一样。”
翟昰笑意加深：“都是钥匙了怎么还用撬，正大光明地开啊。”
“不要。”曲衷把卡片放回他口袋，“我说过希望我们之间的爱是自由的，我不想剥夺你的钥匙。”
翟昰没有勉强：“好吧，那我回头就把密码改了。”
“啊？”
“怎么？”
“卡我不要，但是密码你不能改。”
“？”
“不然呢，你还想用谁的生日当密码？”
“……”
临别前的那晚她以第二天要赶车为由想早点睡觉，可翟昰却抱着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久。
中间好几次曲衷想叫停：“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翟昰用力吻住她：“不能，接下来的一周都见不到你。”
“……那也不能饱一顿饿三顿吧，对身体不好，你觉得呢？”
殊不知这种话只会让他更疯狂更卖力，最后曲衷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就醒了，带着大包小包被翟昰送到了高铁站。
时隔两年回到家，曲万峰还有爷爷奶奶都高兴得不得了，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给曲衷养膘。
在家的这几天曲衷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大鱼大肉，吃完自己家的吃亲戚家的，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走亲戚的时候她还不忘带上几张名片，见一个人发一张，希望能借此拓展案源，为将来的独立作准备。
可惜效果不是太理想，大家客客气气接过去之后就没下文了，唯一的回应是读小学六年级的堂弟给的，他看到名片后面有“代写文书”几个字，拉着曲衷问：“好姐姐，《寒假作业》代不代，我出五块。”
曲衷欲哭无泪：“你自己留着花吧啊。”
工作、对象、结婚、小孩，这几个永远是春节走亲访友的经典话题，曲衷也没逃过。
有个几年没见的远房表姑，一看见她就拉着她的手，十分热情地要给她介绍对象。
曲衷微笑着不说话。
操心了好几年的曲万峰今年终于可以站出来，乐呵呵地阻止了：“有男朋友了。”
表姑非但没有作罢，反而说出一些让曲衷咋舌的言论：“有男朋友了也可以再多看看嘛，比较比较才不会吃亏。”
说着她真就掏出手机，把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地划到曲衷面前，就像是在给她展示一道道明码标价的菜，让她从中挑出性价比最高的一盘。
曲衷在心里无语一阵，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搞来这么多男人的，就是在刑事案件的辨认笔录里也不能一次性见着这么多张照片。
细想又觉得不寒而栗，她能在她面前展示这些人的照片，那她的照片是不是也会被拿到别人面前，被人评头论足。
曲衷强忍住脾气，婉言拒绝：“真的不用了表姑，我和我男朋友感情挺稳定的。”
这表姑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依旧不死心，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作说教状：“丫头，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光有感情不行的，还要有经济基础。”
说着她的手停在一张照片上，特地点开放大，好让曲衷看清这人五官里的细节，“你看看这个，虽然长相不出众，学历没你高，但人家家里在崇城有两套房……”
曲衷耐心到头，语气要多犀利有多犀利：“表姑，我可是H大研究生，您给我介绍个三本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再说了，他家里有房那也不是他自己买的。但我不一样，我以后会成为大律师，这两套房我自己也买得起。”
“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面子也不给地拉踩，“您给我看的这些人和我男朋友真的没法比，我实在是看不上。”
她十分不领情，又说得头头是道的，表姑听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调都变尖了，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就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当听到曲衷报出F大，检察官这些字眼后，表姑终于讪讪地闭了麦。
学历和职业不是产生爱情的基础，曲衷也不是因为这些和翟昰在一起的，不过把这两点搬出来应付她表姑这种亲戚还是很有用的。毕竟，F大的招牌有多响全国人民都知道。而普通老百姓对检察官法官这类职业又天然地心存敬畏，自然是挑不出毛病的。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表姑，曲衷觉得后面可能还会有无数个表姑上门来，想想脑壳都疼。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再出门参加任何社交，裹紧被子躺床上玩手机煲电话粥。
林千千和封景在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让曲衷觉得头疼的问题她们两个也不堪其扰。
特别是林千千，因为家里还有个弟弟，快要大学毕业了，家里催她结婚催得特别紧，把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说得像通关任务一样要她去完成。
林千千不回应不配合，在家待了没两天就连夜买站票跑回崇城了。
很快到了复工的日子，曲衷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还是，曲万峰给她打包了一堆菜、肉、水果，甚至还扛了袋大米问她要不要一起带走。
曲衷哭笑不得：“爸，这些东西崇城都能买到，你这是干什么？”
曲万峰不以为然：“崇城的东西再好也不上自己家的，你一年就回来这么一趟，听我的，都带上。”
就这样，曲衷拎着大包小包从十八线小县城回到了繁华大都市。
翟昰早早就在高铁出口等着了，一出闸机他就冲过来抱住了她。
“哎等一下。”曲衷抖了抖快被压垮的瘦弱小肩膀，“别把包里的蹄髈压坏了。”
“……”
他们很快走出车站，上了车，翟昰压着她亲了好长时间。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问一句：“想我没？”听见曲衷摇头说“没”，他会亲得更用力。
异地模式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急着要把这几天积压的思念一次性释放出来。
首尾呼应，这天晚上曲衷依旧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第二天早上，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脖子两侧抹粉底，一边瞪着镜子里的罪魁祸首凶巴巴地说：“都怪你，说了这里不行，今天还要聚餐呢。”
然而她顶着一张羞红的脸说这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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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观正所的传统，每年春节假后的第一天都会举行聚餐，辞旧迎新，增进感情。
开工宴动筷前，主任许天霖会先上台发言。总结上一年律所取得的成绩，希望大家新年再接再厉。
再然后就是后辈给前辈敬酒，推杯换盏，嘻笑打闹等商务聚会酒桌上的常规操作。
以上这些都没什么特别的，令大家尤其是青年律师期待的，是最后一个保留节目——师父给徒弟发红包。
一个很庄重的形式。一封小小的红包，代表着两代法律人的传承和继任。
曲衷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环节，因为许天霖出手真的很阔绰，砸得她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今年也不例外，甚至更夸张，接过红包的时候曲衷明显感觉厚度盖过去年。
“新的一年，好好努力。”许天霖叮嘱她。
曲衷压着嘴角点头答应：“我一定不负您厚望。”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她太开心了，没有发现今年这个开工宴上，许天霖喝了特别多的酒，苏荣钦也是。
夜深，席散，年轻律师们三三两两地在饭店门口组队去地铁站。
许艳茹问曲衷坐几号线，曲衷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男朋友来接我。”
“我靠果然！”作为第一个得知这个八卦的人，许艳茹兴奋不已，竭力压着声音，神秘兮兮道，“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说，你对象是不是叫小孙？”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曲衷笑着把她往外推：“赶紧走吧，待会儿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众人走后，曲衷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没多久就看到翟昰就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曲衷朝他挥了挥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着他走到她面前。
翟昰找停车位耽误了些时间，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是不是等好久了？”
不知道是因为多喝了两杯，还是因为收到了大红包，又或者是因为翟昰现在就站在她眼前，不论是哪种，都足够让曲衷笑得灿烂。
她直接上前一步，把自己送到翟昰敞开的大衣里面，眼神莹莹地圈住他：“没有，才出来。”
她少见地在公共场合这么对他投怀送抱，翟昰双手停在半空反应了几秒，才笑着落下来把她抱紧。
他鼻尖贴近她发顶，轻轻嗅了两下：“喝酒了？”
曲衷半张脸贴在靠近他心脏的位置，承认：“嗯，一点点红酒。”
说完她蓦地抬起头，同时匀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大衣一侧鼓囊囊的口袋，神态活像个刚在一场比赛中拔得头筹的优胜者，“对了，今天的开工红包，我一个人拿了两份哦。”
“主任也就是我师父一份，还有苏律师一份。苏律师你知道的，段宁齐那个案子的第一承办律师。”
翟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两份就开心成这样了？”
“那不然呢，”曲衷嘟高嘴，看起来眉飞色舞的，“其他人都只有一份。”
翟昰端详她几秒，笑得很有深意：“还可以多一份。”
曲衷眨巴眼：“嗯？”
他松开手，接着竟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她手上：“密码是你六位生日，随便刷。”
曲衷微微张开嘴：“这是？”
翟昰正色叮嘱：“我的工资卡，揣兜里放好了。”
天……这可比她兜里的红包有分量多了。
曲衷拿着卡片纠结两秒，决定物归原主：“不要，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为什么？”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翟昰笑：“其实也没多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曲衷认真看着他，“是意义太贵重了，它就像一把钥匙，我把它拿走了就好像在撬你的保险柜一样。”
翟昰笑意加深：“都是钥匙了怎么还用撬，正大光明地开啊。”
“不要。”曲衷把卡片放回他口袋，“我说过希望我们之间的爱是自由的，我不想剥夺你的钥匙。”
翟昰没有勉强：“好吧，那我回头就把密码改了。”
“啊？”
“怎么？”
“卡我不要，但是密码你不能改。”
“？”
“不然呢，你还想用谁的生日当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