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转折
很快到了宣判这天。
下午四点，线上开庭，三个代理人陆续登进了微法庭。
曲衷最早进去的，苏荣钦第二个，封景最后，不过她刚进来就秒退了出去。
很快又点了进来，这回苏荣钦退了出去。
很快他又进，然后封景退。
两个人进进退退了好几个回合，曲衷都看傻了，忍不住发了个消息：你俩在玩什么打地鼠的游戏吗？
封景和苏荣钦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让曲衷冷了个大场。
妈的，两个神经病，曲衷气得也退了出去。
再进来时，发现法官已经到了，好像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反正曲衷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没一会儿微法庭就关闭了，再过了一会儿，短信收到了电子送达的判决书。
不出师兄所料，酒吧果然是要承担责任的，15%，姚晓莹也没跑掉，5%，加起来一共20%。
接下来三个代理人的动作几乎复制粘贴，第一时间把判决书转发给了各自的当事人。
三个当事人的情绪都很稳定，陆薇要的不是钱，酒吧根本没钱，姚晓莹则自愿掏钱。
开庭的时候冲突有多激烈，这时候就有多平和，曲衷觉得索然无味，把判决书打印出来开始归档。
这项之前她最讨厌的工作现在变成了她最喜欢的。
因为归档意味着结案，结案意味着提成，她很快就能拿到第一笔属于她自己的律师费了。
为了庆祝这一点，下班回家的时候她特地买了个蛋糕带回去。
因为家里最近养了几丛紫鸢尾，在挑口味的时候，她特地挑了个同色系的，蛋糕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与蝶共生”。
她想把她的喜悦和喜欢的人分享，没想到翟昰也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橘子岛两日游？”
“嗯，就这周末吧，我们开车过去，民宿已经订好了，就在郊野公园附近，风景很不错的。”
他制定好了所有的攻略，她只需要点头同意即可。
曲衷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巴：“好啊。”
她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小仓鼠，翟昰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好甜。”
曲衷扑闪两下睫毛，看起来单纯又无害，认真解释：“因为奶油里面加了茉莉。”
翟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唇面，似在回味：“好像不止。”
“还有白桃、荔枝、提子……”
没等曲衷把话说完，翟昰再次吻了上来。
他要亲自确认。
—
两个人在空气清新的小岛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一起早起看了日出，逛了公园，吃了当地的农家乐，晚上还数了星星。
“可惜这个季节没有柑橘节，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曲衷有些遗憾。
翟昰却说：“怎么会，我本来就打算十月份的时候再带你过来的，这样一年能来两次，不是赚了么？”
曲衷展颜：“是哦。”
两天的时间流动得飞快，走的时候曲衷依依不舍，直呼不想回市区吹大都市的冷硬之风，想留下来做一辈子岛民。
“等退休吧。”翟昰笑着说。
曲衷眼巴巴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翟昰轻描淡写：“快了，还有不到三十年。”
曲衷偏过头：“这么久还说快？”
翟昰想了想，提议：“那要不我们搬家？你到这里执业，我到这里当检察官，好像也不错。”
曲衷犹豫起来：“这里……会有案子吗？”
“当然，你不知道橘子岛有个别称么？”
“什么别称？”
“避税天堂。”
曲衷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很多潜在大客户，发财了！”说完她又很快摇头，像是忍痛放走了一只煮熟的鸭子，“不行。”
翟昰问：“怎么又不行？”
曲衷说：“我不能和你在一个区工作。”
“为什么？”
“当然是回避了，你我之间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事由。”
翟昰笑起来：“要回避也是我回避啊。”
“我知道，可是很麻烦啊，我不想你这么麻烦。”曲衷认真考虑着他们的以后，“其实这也是我选择转所的原因之一，不仅现在，我以后要和我朋友开一家自己的律所，也要开在别的区的，你觉得J区怎么样？”
翟昰会心一笑：“真好。”
曲衷歪着脑袋问：“什么东西真好，选址？”
翟昰说：“你，有你真好。”
曲衷吊高嘴角，眉眼弯弯：“切，你好好开车，我要睡觉了。”
“哦。”
……
曲衷的爱情和事业都在稳步发展，封景就没这么好运了，姚晓莹的案子给了她不小的打击，知道了特斯拉的真实身份后更是。她以为只要努力克服这两点就能恢复身心了，没想到很快新的打击又来了。
这次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律协寄来的，举报内容是不正当竞争和违规收费。
曲衷听闻赶紧给她打了通电话：“什么情况啊，谁瞎举报？”
封景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瞎举报，是真的。”
“什么？你在咸鱼上接单，五十块钱就给人写诉状？”
“嗯。”
“靠。”曲衷想起来她之前说过自己在做一些“薄利多销”的案子，“你说的薄利多销就是指这个啊，五十块一张的诉状？”
“嗯。”
“你……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当晚，曲衷和林千千跑到封景家里找她。
林千千翻出之前为了应付律协面试准备的题库，神色凝重：“违规收费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啊，律协这边要处分，完了司法局还要处罚，警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甚至要停止执业3个月以上6个月以下呢……”
曲衷打断她：“哎呀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搁这儿念法条。处罚还没下来，吓都要被你吓死了。”
封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曲衷叹了口气：“要是我老板还在纪律委就好了，说不定能通通路子。”
林千千嘁一声：“都转所了还你老板呢。”
“前老板行了吧，以前分到他手上的投诉案例调查报告都是我写的，要是他在，说不定这个案子也到我手上，那我肯定往轻了写啊。”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林千千摇着封景的肩膀问，“你打算怎么申辩？”
封景轻轻地摇了两下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还是不知道？”
封景启唇，语气淡淡的：“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接下来的几天封景都没有去律所，她什么也不做，整天躺在床上刷无聊的短视频。困了就睡觉了，饿了就随便点个外卖。她一向爱干净，可这一次却眼睁睁地看着家里的垃圾堆成小山。
不想动，不想花力气，想放纵自己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慢慢地下坠。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地爬坡，这太累太辛苦了，她已经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和方向了。
就这样吧，封景想。
没过多久她接到了纪律委调查员的电话，问她申辩的材料怎么还没寄来。
封景说：“我没有材料要寄，你们按规定处理吧。”
她的语气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这让调查员有些意外。其他的被投诉人都会想法设法地为自己说好话，一时疏忽、情有可原、不得已而为之……律师嘛，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可封景却什么也不做，相当于直接自认了所有的指控。
调查员看她年轻，好心提醒了几句：“你可以把收的红包统计一下做个汇总，能退的就退了，这样也算是及时止损，加上你又是初犯，造成的影响也不大……”
封景打断他：“没法退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封景笑了声，反问他，“您执业第几年了？”
调查员愣了下：“不少不多，整二十五年。”
“那您还记得二十五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吗？”封景顿了下，自问自答，“应该不记得了吧，太遥远了，那种没有案源、没有收入、不知道该如何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立足的黑暗日子，谁会愿意记得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默默做出了某个决定：“前辈，我的确没什么好申辩的，错事是我做的，什么处分我都接受。”
……
曲衷和林千千很担心。
自从上次一别，封景已经好些天没在群里说话了，私聊的消息也不回，人间蒸发了一样。
曲衷和林千千商量：“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帮帮她？”
林千千也想：“怎么帮？要不你给许天霖打个电话，他之前在纪律委应该有不少人脉。”
曲衷摇头：“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帮忙她会领情吗？”
林千千想都不要想就知道答案：“不会。”
她们两个太了解封景了，她表面上是一只乖顺可欺的小白兔，其实内心住了头倔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无言片刻，曲衷突然问：“你说会不会处分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没和我们说？”
“有可能啊，搜搜看有没有公示。”
“嗯。”
曲衷很快点开律协官网，在首页的“通知公告”那一列翻了好久，没有找到一条和封景相关的消息。
刚松一口气，她又随手点进信用信息服务平台，以律师作为查询主体，输入了封景的名字。
这一搜直接让她惊叫出声。
“怎么了？”林千千问。
曲衷捂着嘴巴把手机给她递过去。
林千千看后立刻发出了和她一样的惊叫声。
屏幕上，跳出来的检索结果不是封景的头像和执业信息，而是这样一行字：
「共有0条律师信息。」
这说明她们检索的这个人不存在，崇城律协里没有一个叫封景的会员。
“不会吧，她被律协除名了？？？”
下午四点，线上开庭，三个代理人陆续登进了微法庭。
曲衷最早进去的，苏荣钦第二个，封景最后，不过她刚进来就秒退了出去。
很快又点了进来，这回苏荣钦退了出去。
很快他又进，然后封景退。
两个人进进退退了好几个回合，曲衷都看傻了，忍不住发了个消息：你俩在玩什么打地鼠的游戏吗？
封景和苏荣钦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让曲衷冷了个大场。
妈的，两个神经病，曲衷气得也退了出去。
再进来时，发现法官已经到了，好像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反正曲衷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没一会儿微法庭就关闭了，再过了一会儿，短信收到了电子送达的判决书。
不出师兄所料，酒吧果然是要承担责任的，15%，姚晓莹也没跑掉，5%，加起来一共20%。
接下来三个代理人的动作几乎复制粘贴，第一时间把判决书转发给了各自的当事人。
三个当事人的情绪都很稳定，陆薇要的不是钱，酒吧根本没钱，姚晓莹则自愿掏钱。
开庭的时候冲突有多激烈，这时候就有多平和，曲衷觉得索然无味，把判决书打印出来开始归档。
这项之前她最讨厌的工作现在变成了她最喜欢的。
因为归档意味着结案，结案意味着提成，她很快就能拿到第一笔属于她自己的律师费了。
为了庆祝这一点，下班回家的时候她特地买了个蛋糕带回去。
因为家里最近养了几丛紫鸢尾，在挑口味的时候，她特地挑了个同色系的，蛋糕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与蝶共生”。
她想把她的喜悦和喜欢的人分享，没想到翟昰也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橘子岛两日游？”
“嗯，就这周末吧，我们开车过去，民宿已经订好了，就在郊野公园附近，风景很不错的。”
他制定好了所有的攻略，她只需要点头同意即可。
曲衷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巴：“好啊。”
她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小仓鼠，翟昰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好甜。”
曲衷扑闪两下睫毛，看起来单纯又无害，认真解释：“因为奶油里面加了茉莉。”
翟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唇面，似在回味：“好像不止。”
“还有白桃、荔枝、提子……”
没等曲衷把话说完，翟昰再次吻了上来。
他要亲自确认。
—
两个人在空气清新的小岛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一起早起看了日出，逛了公园，吃了当地的农家乐，晚上还数了星星。
“可惜这个季节没有柑橘节，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曲衷有些遗憾。
翟昰却说：“怎么会，我本来就打算十月份的时候再带你过来的，这样一年能来两次，不是赚了么？”
曲衷展颜：“是哦。”
两天的时间流动得飞快，走的时候曲衷依依不舍，直呼不想回市区吹大都市的冷硬之风，想留下来做一辈子岛民。
“等退休吧。”翟昰笑着说。
曲衷眼巴巴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翟昰轻描淡写：“快了，还有不到三十年。”
曲衷偏过头：“这么久还说快？”
翟昰想了想，提议：“那要不我们搬家？你到这里执业，我到这里当检察官，好像也不错。”
曲衷犹豫起来：“这里……会有案子吗？”
“当然，你不知道橘子岛有个别称么？”
“什么别称？”
“避税天堂。”
曲衷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很多潜在大客户，发财了！”说完她又很快摇头，像是忍痛放走了一只煮熟的鸭子，“不行。”
翟昰问：“怎么又不行？”
曲衷说：“我不能和你在一个区工作。”
“为什么？”
“当然是回避了，你我之间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事由。”
翟昰笑起来：“要回避也是我回避啊。”
“我知道，可是很麻烦啊，我不想你这么麻烦。”曲衷认真考虑着他们的以后，“其实这也是我选择转所的原因之一，不仅现在，我以后要和我朋友开一家自己的律所，也要开在别的区的，你觉得J区怎么样？”
翟昰会心一笑：“真好。”
曲衷歪着脑袋问：“什么东西真好，选址？”
翟昰说：“你，有你真好。”
曲衷吊高嘴角，眉眼弯弯：“切，你好好开车，我要睡觉了。”
“哦。”
……
曲衷的爱情和事业都在稳步发展，封景就没这么好运了，姚晓莹的案子给了她不小的打击，知道了特斯拉的真实身份后更是。她以为只要努力克服这两点就能恢复身心了，没想到很快新的打击又来了。
这次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律协寄来的，举报内容是不正当竞争和违规收费。
曲衷听闻赶紧给她打了通电话：“什么情况啊，谁瞎举报？”
封景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瞎举报，是真的。”
“什么？你在咸鱼上接单，五十块钱就给人写诉状？”
“嗯。”
“靠。”曲衷想起来她之前说过自己在做一些“薄利多销”的案子，“你说的薄利多销就是指这个啊，五十块一张的诉状？”
“嗯。”
“你……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当晚，曲衷和林千千跑到封景家里找她。
林千千翻出之前为了应付律协面试准备的题库，神色凝重：“违规收费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啊，律协这边要处分，完了司法局还要处罚，警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甚至要停止执业3个月以上6个月以下呢……”
曲衷打断她：“哎呀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搁这儿念法条。处罚还没下来，吓都要被你吓死了。”
封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曲衷叹了口气：“要是我老板还在纪律委就好了，说不定能通通路子。”
林千千嘁一声：“都转所了还你老板呢。”
“前老板行了吧，以前分到他手上的投诉案例调查报告都是我写的，要是他在，说不定这个案子也到我手上，那我肯定往轻了写啊。”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林千千摇着封景的肩膀问，“你打算怎么申辩？”
封景轻轻地摇了两下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还是不知道？”
封景启唇，语气淡淡的：“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接下来的几天封景都没有去律所，她什么也不做，整天躺在床上刷无聊的短视频。困了就睡觉了，饿了就随便点个外卖。她一向爱干净，可这一次却眼睁睁地看着家里的垃圾堆成小山。
不想动，不想花力气，想放纵自己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慢慢地下坠。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地爬坡，这太累太辛苦了，她已经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和方向了。
就这样吧，封景想。
没过多久她接到了纪律委调查员的电话，问她申辩的材料怎么还没寄来。
封景说：“我没有材料要寄，你们按规定处理吧。”
她的语气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这让调查员有些意外。其他的被投诉人都会想法设法地为自己说好话，一时疏忽、情有可原、不得已而为之……律师嘛，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可封景却什么也不做，相当于直接自认了所有的指控。
调查员看她年轻，好心提醒了几句：“你可以把收的红包统计一下做个汇总，能退的就退了，这样也算是及时止损，加上你又是初犯，造成的影响也不大……”
封景打断他：“没法退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封景笑了声，反问他，“您执业第几年了？”
调查员愣了下：“不少不多，整二十五年。”
“那您还记得二十五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吗？”封景顿了下，自问自答，“应该不记得了吧，太遥远了，那种没有案源、没有收入、不知道该如何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立足的黑暗日子，谁会愿意记得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默默做出了某个决定：“前辈，我的确没什么好申辩的，错事是我做的，什么处分我都接受。”
……
曲衷和林千千很担心。
自从上次一别，封景已经好些天没在群里说话了，私聊的消息也不回，人间蒸发了一样。
曲衷和林千千商量：“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帮帮她？”
林千千也想：“怎么帮？要不你给许天霖打个电话，他之前在纪律委应该有不少人脉。”
曲衷摇头：“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帮忙她会领情吗？”
林千千想都不要想就知道答案：“不会。”
她们两个太了解封景了，她表面上是一只乖顺可欺的小白兔，其实内心住了头倔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无言片刻，曲衷突然问：“你说会不会处分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没和我们说？”
“有可能啊，搜搜看有没有公示。”
“嗯。”
曲衷很快点开律协官网，在首页的“通知公告”那一列翻了好久，没有找到一条和封景相关的消息。
刚松一口气，她又随手点进信用信息服务平台，以律师作为查询主体，输入了封景的名字。
这一搜直接让她惊叫出声。
“怎么了？”林千千问。
曲衷捂着嘴巴把手机给她递过去。
林千千看后立刻发出了和她一样的惊叫声。
屏幕上，跳出来的检索结果不是封景的头像和执业信息，而是这样一行字：
「共有0条律师信息。」
这说明她们检索的这个人不存在，崇城律协里没有一个叫封景的会员。
“不会吧，她被律协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