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另谋出路
没有。
封景自己注销了律师证，她不想干了，想躺平。
崇城的花销太大，没有工作支撑不了多久，于是她买了张回老家的飞机票。
封景的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这里的人均收入水平不高，相应的物价也很低。镇上每天都有早市，十块钱可以吃到撑。
因为老家离崇城很远，下了飞机还要转大巴，所以封景每年只有春节才会回去，以至于她突然出现的时候，妈妈和舅舅都吓了一大跳。
还是家里的小黄狗，哦不，现在已经是大黄狗了，一下子闻出了她身上的味道，扑上去撒娇，家里人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是真的小封同志。
路途劳累，封景一到家就睡了，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妈妈给她做了一桌子好菜，全是大鱼大肉，丰盛程度堪比年夜饭。
舅舅盛了一大碗牛骨汤给她递过去：“快尝尝，这可是舅舅专门让菜市场老板给留的，绝对新鲜，在崇城可吃不到哦。”
封景淡淡地笑了下：“谢谢舅舅。”
舅舅问：“你这次回来是休假还是出差啊？”
封景沉默了下：“算休假吧。”
“休假好啊。”舅舅乐呵呵地说，“在家多陪陪你妈妈，她最近打麻将老输，心情不好。”
周楚红瞪他一眼，警告他别乱说话，又看向封景，语气温和：“我心情好得很，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封景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舅舅给她夹了块大鸡腿：“正好这几天你在家，帮舅舅一个小忙。”
“什么忙？”
“舅舅一个老同学，上个月下班路上不小心被车撞了，门牙都摔坏了，伤得不轻呢。”
封景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想打官司要赔偿？”
舅舅点头：“可不是嘛，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正好你回来了，我马上把你手机给他，你们电话里聊啊。”
“不要给。”封景放下筷子，很严肃地拒绝了。
舅舅一愣：“为什么？”
封景说：“舅舅，他想打官司应该去找律师。”
舅舅笑了：“你不就是吗，现成的，还找别人干什么。”
封景面无表情：“那他会给我付律师费吗？”
“这……都是熟人，谈钱就见外了不是。”
“你和他是熟人，我不是，我压根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花时间精力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封景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回是同学，下回是邻居，再下回是三姑六婆八大姨，你们个个都想着来白嫖我，我不仅一分钱赚不到，稍微让他们不满意了这群大爷还会反过来指责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做了。”
舅舅和妈妈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见过封景这个样子说话。
“小封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崇城被人欺负了？”舅舅小心询问。
封景眼眶有些红，声音也瘪了下去：“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舅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我同学的事情我让他自己想办法。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封景没有动，她决定趁机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妈，舅舅，我以后不做律师了，打算在家找个别的工作。”
周楚红怔住，一下没控制住音量：“你说什么？”
封景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我已经把律师证注销了，现在是失业状态。”
“你——”周楚红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啊，我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跑回来了呢，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舅舅连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姐，别生气啊，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给气坏了。”
“我能不生气吗。”周楚红指着封景，“你看看，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封景很少见地顶了嘴：“我什么样子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比做律师开心多了。”
“你是开心了，我呢。”周楚红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随之打颤，“当初我就不该支持你考研究生，你舅舅之前给你找的单位多好，你老老实实进去当个会计，一个月到手也有三四千。你不听，非要学什么法律，一年的学费小两万。你以为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都是我和你舅舅省吃俭用一点点存下来的。你倒好，这才过去多久，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对得起我和你舅舅吗？”
封景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意和委屈，哽声：“这些钱我以后都会还给你们的。”
周楚红瞪着她：“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封景说：“我明天就开始投简历，等我找到新工作，每个月还一点。你们放心好了，连本带利，一分钱不会少的。”
“你——”周楚红无言以对，抚着胸口不断唉声叹气。
满桌的佳肴封景一口都吃不下，起身就回了卧室。
周楚红顿时又气又着急：“她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听我说话都不耐烦了是不是？”
“那肯定不是啊。”舅舅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小封同志从小就优秀，我估计就是一时叛逆，等她想通了就没事了。”
“叛逆？”周楚红像是被逗笑了，“再过两年都三十了还叛逆呢。”
“谁三十了，我才二十六！”封景隔着门板大喊一声。
周楚红用同样的音量喊回去：“你咋不说你十八呢。”
里面立马没了声音。
“好了，姐。”舅舅压低声音，安抚周楚红情绪，“你先别着急，待会儿我去和她聊一聊，做做她思想工作，保证把她劝好喽。”
“保证？”
“必须的！”
—
封景坐在书桌前，翻出抽屉里的两本毕业证，想到刚刚周楚红的话，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出来。
是啊，她当初就不该考研究生，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在实习考公找工作，为什么她就不行。
认识曲衷和林千千的第一晚，三个人在寝室深夜闲谈，谈到自己为什么要跨考法律。
曲衷说因为喜欢，林千千说因为不想被家里催婚，而她说的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永远待在这个小县城里拿三四千块的工资，她觉得自己可以去更广阔的天地，可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那个时候的她无比坚信这一点。
可现在，她发现要做到这一点太难了。
果然人就不应该仰望自己达不到的高度，能力和野心不相匹配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她居然今天才明白。
封景的眼眶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胀，眼泪不停地往外掉，像一个个丢盔卸甲的败兵，狼狈不堪。
很快房门被敲响：“小封同志在不在？”
是舅舅的声音，他手上拿了个小碗，碗里是满满的饭菜。
封景坐直身体，负气抹了抹眼角：“不在。”
“那是谁在说话？”
“钮祜禄景。”
“哟，这得是个贵妃吧。”舅舅细着嗓子说起话来，“贵妃娘娘吃不吃宵夜，老臣特地从御膳房给您端来的。”
封景瞬间破涕为笑，舅舅顺势推门进去。
他把饭菜放上桌，搬了张凳子坐到封景旁边：“快吃一点，回来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饿坏了怎么行。”
封景吸了吸鼻子：“失业的人不配吃饭，饿死最好。”
舅舅正色道：“胡说，失业了更要好好吃饭，不然怎么有力气找工作。”
封景撇了下嘴角，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菜，含混说：“我知道你和妈妈都不待见我，等找到工作我就搬出去。”
“又胡说，我和你妈还不待见你，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给你买。你看你妈身上那件棉袄都穿多少年了，一直舍不得买件新的。”
“她不是后悔让我读研究生了吗。”封景被刺痛到了，“她就想我早点出来工作赚钱，最好再赶紧找个男人结婚。”
舅舅问：“你真这么想她的？”
封景越发委屈：“她就是这个意思嘛。”
“她那是一时气话。”舅舅提醒她，“你忘了你初三那年，你班主任为了让你去念师范，前前后后到家来了多少次，她哪次不是拒绝的。”
封景不以为然：“那是班主任为了指标忽悠她的，什么师范，其实就是五年职高，用学费减免包分配的噱头把人骗进去。”
“那你妈又不知道喽。她一个人带你多不容易啊，要是真想让你出去工作赚钱，早就点头答应了。结果她是怎么说的，她说一定要让你考大学，考上大学才有出路。”
封景垂下眼睛不说话了。她理解妈妈的不容易，也感谢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可她实在没办法勉强自己继续做一份没有未来的工作。
舅舅决定退一步：“这样吧，不做律师也可以，舅舅给你介绍个活儿，你要是能干呢就留下，要是干不下去的话……”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封景就举右手保证，信誓旦旦：“我一定干得下去！”
“行，那你先出去和你妈道个歉。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说点好听的她马上就原谅你了。”
封景点点头，和舅舅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周楚红还坐在餐桌前生闷气，封景走过去摇她的手撒娇：“妈，我知道错了，不该那样子和你说话。你和舅舅都是为我好，是我不懂事，让你担心了。”
周楚红看她一眼：“真知道错了？”
封景乖巧点头：“嗯。”
“那赶紧收拾东西回崇城去。”
“不回，我以后都不做律师了，舅舅都同意了。”
“……”周楚红狠狠斜了舅舅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保证？”
舅舅冲她使了个眼色：“我同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小封同志既然决心要另谋出路，我们应该全力支持她。”
周楚红冷哼：“说得轻巧，她除了会打官司还会做什么？”
封景清了清嗓，自信挺高胸脯：“我要靠辛勤劳动赚钱，从明天开始就去舅舅的洗浴中心当管培生。”
周楚红愣住：“什么生？”
舅舅解释：“就是学徒。欢迎，我正忙不过来呢。”
“要给工资的。”封景强调。
舅舅点头：“没问题啊，一小时十块。”
封景皱眉：“这么少？”
舅舅说：“不少了，你又没经验，过来主要是以学习为主。”
封景被说服：“嗯，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当上大总管。”说完她就跑回卧室，跟打了鸡血似的，“妈，舅舅，我先吃饭了，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干活！”
“周德华，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周楚红气得要去拧他胳膊。
德华舅让她稍安勿躁：“急什么，这是缓兵之计。你想啊，她在办公室呆惯了，怎么可能干得了那种粗活。你放心，不出三天，肯定麻溜地收拾东西走人。”
“你确定？”
“必须的！”
封景自己注销了律师证，她不想干了，想躺平。
崇城的花销太大，没有工作支撑不了多久，于是她买了张回老家的飞机票。
封景的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这里的人均收入水平不高，相应的物价也很低。镇上每天都有早市，十块钱可以吃到撑。
因为老家离崇城很远，下了飞机还要转大巴，所以封景每年只有春节才会回去，以至于她突然出现的时候，妈妈和舅舅都吓了一大跳。
还是家里的小黄狗，哦不，现在已经是大黄狗了，一下子闻出了她身上的味道，扑上去撒娇，家里人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是真的小封同志。
路途劳累，封景一到家就睡了，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妈妈给她做了一桌子好菜，全是大鱼大肉，丰盛程度堪比年夜饭。
舅舅盛了一大碗牛骨汤给她递过去：“快尝尝，这可是舅舅专门让菜市场老板给留的，绝对新鲜，在崇城可吃不到哦。”
封景淡淡地笑了下：“谢谢舅舅。”
舅舅问：“你这次回来是休假还是出差啊？”
封景沉默了下：“算休假吧。”
“休假好啊。”舅舅乐呵呵地说，“在家多陪陪你妈妈，她最近打麻将老输，心情不好。”
周楚红瞪他一眼，警告他别乱说话，又看向封景，语气温和：“我心情好得很，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封景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舅舅给她夹了块大鸡腿：“正好这几天你在家，帮舅舅一个小忙。”
“什么忙？”
“舅舅一个老同学，上个月下班路上不小心被车撞了，门牙都摔坏了，伤得不轻呢。”
封景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想打官司要赔偿？”
舅舅点头：“可不是嘛，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正好你回来了，我马上把你手机给他，你们电话里聊啊。”
“不要给。”封景放下筷子，很严肃地拒绝了。
舅舅一愣：“为什么？”
封景说：“舅舅，他想打官司应该去找律师。”
舅舅笑了：“你不就是吗，现成的，还找别人干什么。”
封景面无表情：“那他会给我付律师费吗？”
“这……都是熟人，谈钱就见外了不是。”
“你和他是熟人，我不是，我压根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花时间精力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封景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回是同学，下回是邻居，再下回是三姑六婆八大姨，你们个个都想着来白嫖我，我不仅一分钱赚不到，稍微让他们不满意了这群大爷还会反过来指责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做了。”
舅舅和妈妈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见过封景这个样子说话。
“小封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崇城被人欺负了？”舅舅小心询问。
封景眼眶有些红，声音也瘪了下去：“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舅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我同学的事情我让他自己想办法。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封景没有动，她决定趁机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妈，舅舅，我以后不做律师了，打算在家找个别的工作。”
周楚红怔住，一下没控制住音量：“你说什么？”
封景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我已经把律师证注销了，现在是失业状态。”
“你——”周楚红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啊，我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跑回来了呢，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舅舅连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姐，别生气啊，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给气坏了。”
“我能不生气吗。”周楚红指着封景，“你看看，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封景很少见地顶了嘴：“我什么样子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比做律师开心多了。”
“你是开心了，我呢。”周楚红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随之打颤，“当初我就不该支持你考研究生，你舅舅之前给你找的单位多好，你老老实实进去当个会计，一个月到手也有三四千。你不听，非要学什么法律，一年的学费小两万。你以为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都是我和你舅舅省吃俭用一点点存下来的。你倒好，这才过去多久，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对得起我和你舅舅吗？”
封景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意和委屈，哽声：“这些钱我以后都会还给你们的。”
周楚红瞪着她：“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封景说：“我明天就开始投简历，等我找到新工作，每个月还一点。你们放心好了，连本带利，一分钱不会少的。”
“你——”周楚红无言以对，抚着胸口不断唉声叹气。
满桌的佳肴封景一口都吃不下，起身就回了卧室。
周楚红顿时又气又着急：“她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听我说话都不耐烦了是不是？”
“那肯定不是啊。”舅舅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小封同志从小就优秀，我估计就是一时叛逆，等她想通了就没事了。”
“叛逆？”周楚红像是被逗笑了，“再过两年都三十了还叛逆呢。”
“谁三十了，我才二十六！”封景隔着门板大喊一声。
周楚红用同样的音量喊回去：“你咋不说你十八呢。”
里面立马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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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当初就不该考研究生，班上大多数同学都在实习考公找工作，为什么她就不行。
认识曲衷和林千千的第一晚，三个人在寝室深夜闲谈，谈到自己为什么要跨考法律。
曲衷说因为喜欢，林千千说因为不想被家里催婚，而她说的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永远待在这个小县城里拿三四千块的工资，她觉得自己可以去更广阔的天地，可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那个时候的她无比坚信这一点。
可现在，她发现要做到这一点太难了。
果然人就不应该仰望自己达不到的高度，能力和野心不相匹配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她居然今天才明白。
封景的眼眶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胀，眼泪不停地往外掉，像一个个丢盔卸甲的败兵，狼狈不堪。
很快房门被敲响：“小封同志在不在？”
是舅舅的声音，他手上拿了个小碗，碗里是满满的饭菜。
封景坐直身体，负气抹了抹眼角：“不在。”
“那是谁在说话？”
“钮祜禄景。”
“哟，这得是个贵妃吧。”舅舅细着嗓子说起话来，“贵妃娘娘吃不吃宵夜，老臣特地从御膳房给您端来的。”
封景瞬间破涕为笑，舅舅顺势推门进去。
他把饭菜放上桌，搬了张凳子坐到封景旁边：“快吃一点，回来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饿坏了怎么行。”
封景吸了吸鼻子：“失业的人不配吃饭，饿死最好。”
舅舅正色道：“胡说，失业了更要好好吃饭，不然怎么有力气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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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胡说，我和你妈还不待见你，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给你买。你看你妈身上那件棉袄都穿多少年了，一直舍不得买件新的。”
“她不是后悔让我读研究生了吗。”封景被刺痛到了，“她就想我早点出来工作赚钱，最好再赶紧找个男人结婚。”
舅舅问：“你真这么想她的？”
封景越发委屈：“她就是这个意思嘛。”
“她那是一时气话。”舅舅提醒她，“你忘了你初三那年，你班主任为了让你去念师范，前前后后到家来了多少次，她哪次不是拒绝的。”
封景不以为然：“那是班主任为了指标忽悠她的，什么师范，其实就是五年职高，用学费减免包分配的噱头把人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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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垂下眼睛不说话了。她理解妈妈的不容易，也感谢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可她实在没办法勉强自己继续做一份没有未来的工作。
舅舅决定退一步：“这样吧，不做律师也可以，舅舅给你介绍个活儿，你要是能干呢就留下，要是干不下去的话……”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封景就举右手保证，信誓旦旦：“我一定干得下去！”
“行，那你先出去和你妈道个歉。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说点好听的她马上就原谅你了。”
封景点点头，和舅舅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周楚红还坐在餐桌前生闷气，封景走过去摇她的手撒娇：“妈，我知道错了，不该那样子和你说话。你和舅舅都是为我好，是我不懂事，让你担心了。”
周楚红看她一眼：“真知道错了？”
封景乖巧点头：“嗯。”
“那赶紧收拾东西回崇城去。”
“不回，我以后都不做律师了，舅舅都同意了。”
“……”周楚红狠狠斜了舅舅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保证？”
舅舅冲她使了个眼色：“我同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小封同志既然决心要另谋出路，我们应该全力支持她。”
周楚红冷哼：“说得轻巧，她除了会打官司还会做什么？”
封景清了清嗓，自信挺高胸脯：“我要靠辛勤劳动赚钱，从明天开始就去舅舅的洗浴中心当管培生。”
周楚红愣住：“什么生？”
舅舅解释：“就是学徒。欢迎，我正忙不过来呢。”
“要给工资的。”封景强调。
舅舅点头：“没问题啊，一小时十块。”
封景皱眉：“这么少？”
舅舅说：“不少了，你又没经验，过来主要是以学习为主。”
封景被说服：“嗯，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当上大总管。”说完她就跑回卧室，跟打了鸡血似的，“妈，舅舅，我先吃饭了，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干活！”
“周德华，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周楚红气得要去拧他胳膊。
德华舅让她稍安勿躁：“急什么，这是缓兵之计。你想啊，她在办公室呆惯了，怎么可能干得了那种粗活。你放心，不出三天，肯定麻溜地收拾东西走人。”
“你确定？”
“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