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尾声

◎“你来了。”◎

“怎么了?”岑遇低下头看我。

我今天穿了一条修身牛仔裤,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公司的公共电话。

“没事,公司电话。”我抬起头:“我出去接一个电话。”

岑遇揉了把我的头, 眯着眼睛笑:“去吧。”

我站起身往排练室外走去, 雨燕三楼是工作间和临时休息室, 排练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上往下看,可以看到二楼的吧台和舞池。舞池上冷暖的灯光交杂,我接通了电话。

“小陈?”电话那头竟然是总裁。

“是我。”我淡淡地回道。

“是这样。公司收到了你的邮件和辞职信,经过调查,已经证实了侯倩滥用总监权利进行的一系列职场欺凌,现在已经对她进行了处罚。我看了之前宜家的项目, 其实是你做......”

“什么处罚?”我打断他。

“嗯, 经由公司上层会议,已经把她开除了, 并且对在公司内部同类现象进行严厉打击。”总裁的话还挺正式和公正的。

“宜家项目是我做的。”

“...嗯,是, 对于你的辞职请求, 公司没有批准。现在侯倩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是否考虑回到公司上班。你的业务能力很出色,回来之后我会给你升职加薪。”总裁似乎有点招架不住我跳脱的思维。

“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我坚持辞职。”听到侯倩被辞退的事实反复被确认, 我承认我的心中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要是我没有遇到岑遇, 我可能就心动了。

总裁顿了一下, 继续说:“可以问一下原因吗?是别家公司先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吗?”

“没有。就是我被火燎了。想干点别的吧。”我好像被野火です刚刚燃爆的气氛给感染, 中二爆表的话没过脑子就滑出口。

“...”总裁沉默了。

“那祝你以后工作顺利。”

“好。”

打完电话后, 我心情舒畅。一想到侯倩那恶毒女人再也不能作威作福, 我仿佛立刻就可以跳到二楼去舞一曲。

不过畅快之余又有些悲伤, 毕竟侯倩不止一个,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无数的陈平和李琳在受侯倩的压迫,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岑遇一样的。

谁不想活成岑遇,只是没他那疯劲,痴劲,束缚太多,枷锁太多,没办法像他那样只爱音乐,只有音乐。

我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突然肩膀上搭上一只手。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是岑遇。

他笑:“怎么,吓傻了?”

“…”

野火です时隔九年的演出不出意外地燃爆雨燕,然后像风滚草一样传开了。观众们都热血沸腾,对这个横空出世平均年龄还不小的乐队兴趣盎然,特别是里面还有美女老板弹贝斯。出乎意料的是,演出的时候有野火です的老粉,在台下声嘶力竭地喊杨飒,喊岑遇,泪流满面,哭得都快晕厥。

我扶着罗叶子母亲站在地下室的高架台上,看到那喊得破音的女孩,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多深的爱,才守着雨燕,守着杨飒,等了九年,等一个再来。罗叶子的母亲那天穿了漂亮的旗袍,花了淡妆,遮盖了苍白的脸色,双眼就没有从罗叶子的身上移开过,这里的光五彩斑斓,但遮不住这位女士眼里的骄傲和遗憾。

阿姨还是没能撑过最后一场手术,但是进手术室前是面带微笑的,鼓励着这一群年轻人。大家仍旧沿着自己的轨迹生活,但是偶尔会到雨燕来一场淋漓尽致的表演,缅怀青春缅怀过去。岑遇成为雨燕最受欢迎的吉他手,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和网上赫赫有名的音乐制作人——遇,是同一个人,但是没人不会沉溺于岑遇拨弹吉他是散发出的光,他每一根弹跳的手指,每一滴晶莹的汗水,都成为引爆雨燕地下室的炸药。

我如愿辞职,窝在家重拾了笔,偶尔走进生活褶皱,再将体验化作一个个方块字。客厅的小茶几,成为我和岑遇的工作台,两人各占一边,一个埋头作曲,一个低头写作。我的房间被闲置下来,成了我和岑遇的打印室,现在不仅有满地的乐谱,还有满地的稿件。

……

岑遇今天五点多钟就悉悉索索从被窝里爬出来,我迷迷糊糊问了句去做什么,他捞过我的手吻了一下,说去仓库的工作间,我没什么意识就睡了。

快到中午,我做好饭他还没有回来。我就知道他又忘记时间了。我得去接她回来。果然开车到时他就躺在一堆稿子里面,睡着了。脸着一支笔压出了一个印,衣服上还留着早上刷牙的牙膏沫,已经干涸成纯白色的痕迹了。

我过去轻轻叫起他,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张开了眼。呀,这个人怎么一举动都是我爱的样子。

他见是我,朝我笑了一下:“你来了。”便把我拉下来,和他并排躺着,惊飞了一堆稿子。

“嗯,来了。来接你回家。”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栓在他身上了。

我知道他是个疯的,爱音乐胜过一切,音乐是他的一切,音乐是他的命,你不可能要求一条鱼离了水跟你谈恋爱;我也是个疯子,爱上了一个只爱音乐的痴人,没办法,他爱音乐,我爱他爱音乐的样子,我愿意守在他身边,谁让他就是我爱的样子呢。

人生很苦很短很累,岑遇有所有他向往的样子,他的灵魂是残缺的,岑遇就是他在尘世里遗失的那一块,就冲这个,陈平会一辈子爱岑遇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攻受都不是正常人,两个病人的双向奔赴

感谢看到这里的人

希望大家能成为自己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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