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送早餐的人
周二早上，沈却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纸袋。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来看——纸袋里是一个流心可颂，一杯热美式，杯子上还冒着热气。可颂烤得金黄，切开的地方微微流心，看着就很有食欲。
正好是他爱吃的。
他看向四周，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端着咖啡匆匆走过，有人在电梯口等电梯，没人注意他这边。他问隔壁工位的同事：“这谁放的？”
同事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在了。”
沈却坐下，盯着那份早餐看了三秒。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浓度，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连杯子的温度都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暖又软。
他把可颂掰开，流心缓缓淌出来，金黄色的，看着就诱人。他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里面的流心带着淡淡的咸香。
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往对面那间办公室看了一眼。
门关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沈却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餐。吃着吃着，嘴角就往上翘。
周三早上，又是一份早餐。
今天是牛角包加拿铁。牛角包烤得酥脆，拿铁上面还有一层细腻的奶泡。
沈却看着那份早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坐下，给苏念发微信：“有人又给我送早餐了。”
苏念秒回：“谁？傅总？”
沈却：“不知道。”
苏念：“你少来，你心里有数。”
沈却没回，但他看着那份早餐，心里确实有数。
周四，换成了三明治和美式。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用料很足，面包烤得刚好。
周五，又变回可颂。
整整一周，每天早上都有一份早餐准时出现在他桌上。有时候是热的，有时候是温的，但每次都是他爱吃的。周一到周五，一天没落。
沈却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刻。
周四晚上，他又给苏念发微信：“一周了，每天都送。”
苏念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沈却，你是不是傻？这还用猜是谁？”
沈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许……是行政统一配的？”
苏念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笑得特别大声：“行政配早餐？还配你最爱的可颂？还配美式不加糖？沈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三岁小孩？”
沈却沉默。
苏念继续说：“你心里清楚是谁，你只是不想承认。”
沈却看着窗外，轻声说：“我不知道怎么承认。”
苏念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挂断电话，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冷的时候那么冷，红耳朵的时候又那么可爱。开会时一本正经，给他盖西装的时候又那么温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五中午，苏念突然出现在傅氏。
她一进门就直奔沈却工位，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眼睛滴溜溜转，跟侦探似的。
“早餐呢？让我看看。”
沈却指了指桌上的纸袋：“刚吃完。”
苏念拿起来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纸袋的折痕都翻出来看：“就这？没什么特别的？没留个纸条什么的？”
沈却翻白眼：“早餐能有什么特别的？”
苏念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有田螺姑娘了，还不承认。”
沈却推开她：“少贫。”
苏念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赌傅总，赌一顿日料。敢不敢？”
沈却看着她，没说话。
苏念挑眉：“不敢？那就是你也觉得是傅总。”
沈却移开眼，看向窗外：“我没说。”
苏念笑了：“你没说，但你脸红了。”
沈却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
他收回手，假装看文件。
苏念在他对面笑得直抖。
周六不上班，沈却等不到早餐。
周日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焦虑，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期待。
期待明天早上，那份早餐还会出现在桌上。
他翻了个身，骂自己：沈却你完了，你居然为了早餐失眠。
但心里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是为了早餐，你是为了送早餐的那个人。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自己再想。
可闭上眼，全是那个人的脸。
周一早上，沈却特意提前一小时出门。
七点半，他就到了傅氏大厦。
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呼吸。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
七点四十，他到了八十八层。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在远处拖地。
沈却走到自己工位附近，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躲在拐角处，找了个能看见他工位的位置，等着。
七点五十分，电梯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林锐。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脚步匆匆，走到沈却工位前，把纸袋放下，转身就要走。
沈却从拐角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林特助。”
林锐整个人僵住。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任务完成”变成“完蛋被抓包了”。
但他不愧是跟着傅予珩八年的男人，三秒之内就调整好了表情，一脸淡定地看着沈却：
“沈总，早。”
沈却走过去，指了指桌上的纸袋：“这是你放的？”
林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弃挣扎，面无表情地说：“是。”
沈却：“谁让你放的？”
林锐又沉默了。
他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我对不起你我暴露了但我真的不会撒谎你能不能扣我工资之前先来救个场！
但面上，他依旧八风不动，最后挤出一句：
“老板让我送的。别说是我说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坐到工位上，拿起那个纸袋——里面是可颂和美式，还热着。
他拿起可颂咬了一口，觉得比平时更香。
沈却吃完早餐，拿出手机，给傅予珩发微信：
“早餐收到了，谢谢。”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很快，消息来了：
“不是我。”
沈却看着这三个字，直接笑出声。
他又发：“林锐说是你。”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却以为傅予珩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他多嘴。”
沈却看着这三个字，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能想象傅予珩说这三个字时的表情——一定皱着眉，耳尖微红，一脸“我明明交代了别说出去”的别扭。
他回：“傅总，可颂很好吃。”
这次傅予珩没回复。
但沈却也不在意，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吃着吃着，又笑了。
上午十点，项目例会。
沈却到会议室的时候，傅予珩已经坐在主位了。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却在长桌另一端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傅予珩正在看文件，没抬头。
但沈却发现他的耳朵——红的。
他笑了，故意盯着那边看。
傅予珩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相撞。
沈却冲他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
傅予珩面无表情地移开眼，继续看文件。
但沈却看见，他的耳尖更红了。
会议全程，傅予珩都没往他这边看，公事公办，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沈却注意到，他翻文件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停顿零点几秒。
他在紧张。
沈却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沈却收拾东西，故意放慢速度。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傅予珩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傅予珩正站着看手机，感觉到他靠近，身体微微绷紧。
沈却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傅总，可颂很好吃。”
说完，他脚步不停，直接走了出去。
没回头。
但他知道，傅予珩一定站在原地，耳尖红透。
他笑着走进电梯，心情好得想哼歌。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
傅予珩站在原地，看着沈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
林锐从角落里冒出来，小声说：“傅总，下午的行程……”
傅予珩转头看他，眼神冷了一度。
林锐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傅予珩开口：“谁让你告诉他的？”
林锐面不改色：“他自己撞见的。”
傅予珩：“你不会否认？”
林锐内心OS：老板你让我对沈总撒谎？你觉得我骗得过他？他那种人精？我宁愿面对你的冷脸也不想被他笑死好吗！
但他嘴上只说：“下次注意。”
傅予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林锐松口气，跟在后面。
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今天也是为老板恋爱事业背锅的一天。
沈却回到工位，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傅予珩的微信：
“明天想吃什么？”
沈却看着这五个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打字：“傅总这是在问我？”
回复很快：“嗯。”
沈却看着这个“嗯”，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了一会儿，回：“可颂就行。”
傅予珩：“好。”
就一个字。
但沈却看着这个字，心情好了一整天。
窗外阳光正好，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突然想起苏念说的话——“你完了。”
是啊。
他完了。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挺愿意完的。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来看——纸袋里是一个流心可颂，一杯热美式，杯子上还冒着热气。可颂烤得金黄，切开的地方微微流心，看着就很有食欲。
正好是他爱吃的。
他看向四周，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端着咖啡匆匆走过，有人在电梯口等电梯，没人注意他这边。他问隔壁工位的同事：“这谁放的？”
同事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在了。”
沈却坐下，盯着那份早餐看了三秒。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浓度，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连杯子的温度都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暖又软。
他把可颂掰开，流心缓缓淌出来，金黄色的，看着就诱人。他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里面的流心带着淡淡的咸香。
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往对面那间办公室看了一眼。
门关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沈却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餐。吃着吃着，嘴角就往上翘。
周三早上，又是一份早餐。
今天是牛角包加拿铁。牛角包烤得酥脆，拿铁上面还有一层细腻的奶泡。
沈却看着那份早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坐下，给苏念发微信：“有人又给我送早餐了。”
苏念秒回：“谁？傅总？”
沈却：“不知道。”
苏念：“你少来，你心里有数。”
沈却没回，但他看着那份早餐，心里确实有数。
周四，换成了三明治和美式。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用料很足，面包烤得刚好。
周五，又变回可颂。
整整一周，每天早上都有一份早餐准时出现在他桌上。有时候是热的，有时候是温的，但每次都是他爱吃的。周一到周五，一天没落。
沈却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刻。
周四晚上，他又给苏念发微信：“一周了，每天都送。”
苏念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沈却，你是不是傻？这还用猜是谁？”
沈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许……是行政统一配的？”
苏念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笑得特别大声：“行政配早餐？还配你最爱的可颂？还配美式不加糖？沈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三岁小孩？”
沈却沉默。
苏念继续说：“你心里清楚是谁，你只是不想承认。”
沈却看着窗外，轻声说：“我不知道怎么承认。”
苏念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挂断电话，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冷的时候那么冷，红耳朵的时候又那么可爱。开会时一本正经，给他盖西装的时候又那么温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五中午，苏念突然出现在傅氏。
她一进门就直奔沈却工位，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眼睛滴溜溜转，跟侦探似的。
“早餐呢？让我看看。”
沈却指了指桌上的纸袋：“刚吃完。”
苏念拿起来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纸袋的折痕都翻出来看：“就这？没什么特别的？没留个纸条什么的？”
沈却翻白眼：“早餐能有什么特别的？”
苏念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有田螺姑娘了，还不承认。”
沈却推开她：“少贫。”
苏念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赌傅总，赌一顿日料。敢不敢？”
沈却看着她，没说话。
苏念挑眉：“不敢？那就是你也觉得是傅总。”
沈却移开眼，看向窗外：“我没说。”
苏念笑了：“你没说，但你脸红了。”
沈却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
他收回手，假装看文件。
苏念在他对面笑得直抖。
周六不上班，沈却等不到早餐。
周日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焦虑，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期待。
期待明天早上，那份早餐还会出现在桌上。
他翻了个身，骂自己：沈却你完了，你居然为了早餐失眠。
但心里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是为了早餐，你是为了送早餐的那个人。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自己再想。
可闭上眼，全是那个人的脸。
周一早上，沈却特意提前一小时出门。
七点半，他就到了傅氏大厦。
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呼吸。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
七点四十，他到了八十八层。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在远处拖地。
沈却走到自己工位附近，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躲在拐角处，找了个能看见他工位的位置，等着。
七点五十分，电梯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林锐。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脚步匆匆，走到沈却工位前，把纸袋放下，转身就要走。
沈却从拐角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林特助。”
林锐整个人僵住。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任务完成”变成“完蛋被抓包了”。
但他不愧是跟着傅予珩八年的男人，三秒之内就调整好了表情，一脸淡定地看着沈却：
“沈总，早。”
沈却走过去，指了指桌上的纸袋：“这是你放的？”
林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弃挣扎，面无表情地说：“是。”
沈却：“谁让你放的？”
林锐又沉默了。
他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我对不起你我暴露了但我真的不会撒谎你能不能扣我工资之前先来救个场！
但面上，他依旧八风不动，最后挤出一句：
“老板让我送的。别说是我说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坐到工位上，拿起那个纸袋——里面是可颂和美式，还热着。
他拿起可颂咬了一口，觉得比平时更香。
沈却吃完早餐，拿出手机，给傅予珩发微信：
“早餐收到了，谢谢。”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很快，消息来了：
“不是我。”
沈却看着这三个字，直接笑出声。
他又发：“林锐说是你。”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却以为傅予珩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他多嘴。”
沈却看着这三个字，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能想象傅予珩说这三个字时的表情——一定皱着眉，耳尖微红，一脸“我明明交代了别说出去”的别扭。
他回：“傅总，可颂很好吃。”
这次傅予珩没回复。
但沈却也不在意，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吃着吃着，又笑了。
上午十点，项目例会。
沈却到会议室的时候，傅予珩已经坐在主位了。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却在长桌另一端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傅予珩正在看文件，没抬头。
但沈却发现他的耳朵——红的。
他笑了，故意盯着那边看。
傅予珩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相撞。
沈却冲他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
傅予珩面无表情地移开眼，继续看文件。
但沈却看见，他的耳尖更红了。
会议全程，傅予珩都没往他这边看，公事公办，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沈却注意到，他翻文件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停顿零点几秒。
他在紧张。
沈却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沈却收拾东西，故意放慢速度。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傅予珩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傅予珩正站着看手机，感觉到他靠近，身体微微绷紧。
沈却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傅总，可颂很好吃。”
说完，他脚步不停，直接走了出去。
没回头。
但他知道，傅予珩一定站在原地，耳尖红透。
他笑着走进电梯，心情好得想哼歌。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
傅予珩站在原地，看着沈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
林锐从角落里冒出来，小声说：“傅总，下午的行程……”
傅予珩转头看他，眼神冷了一度。
林锐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傅予珩开口：“谁让你告诉他的？”
林锐面不改色：“他自己撞见的。”
傅予珩：“你不会否认？”
林锐内心OS：老板你让我对沈总撒谎？你觉得我骗得过他？他那种人精？我宁愿面对你的冷脸也不想被他笑死好吗！
但他嘴上只说：“下次注意。”
傅予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林锐松口气，跟在后面。
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今天也是为老板恋爱事业背锅的一天。
沈却回到工位，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傅予珩的微信：
“明天想吃什么？”
沈却看着这五个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打字：“傅总这是在问我？”
回复很快：“嗯。”
沈却看着这个“嗯”，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了一会儿，回：“可颂就行。”
傅予珩：“好。”
就一个字。
但沈却看着这个字，心情好了一整天。
窗外阳光正好，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突然想起苏念说的话——“你完了。”
是啊。
他完了。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挺愿意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