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舆论中伤
周二早上七点，沈却被手机震醒。
他摸过来一看，未接来电20多个，微信消息99+。他愣了愣，打开微信，全是问他“怎么回事”“你看到热搜了吗”“需要帮忙吗”。
他点开热搜。
#却川资本沈却黑历史#
#沈却靠脸上位#
#沈却背景不干净#
三条热搜，整整齐齐排在前十。后面还跟着几个相关话题，热度也在往上涨。
他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在发：沈却出身不明，背景成谜，18岁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靠关系上位，投资都是睡出来的。配图是他和一些商业伙伴的合影——有酒会上碰杯的，有签约时握手的，有晚宴上并排坐的。每一张都被恶意剪辑，配上暗示性极强的文字。
还有几张偷拍的，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不清。
沈却一条条看下去，反而笑了。
这些人，真能编。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八点半，沈却到公司。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苏念在里面走来走去，手里握着手机，正在骂人：
“你们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我警告你们，再不删帖我就发律师函！什么？你说是事实？事实你妈！你见过他吗你就说是事实？！”
她看到沈却进来，冲过来：
“你看到了？”
沈却点头。
苏念：“你还有心情笑？！”
沈却把包放下，坐到椅子上：“不笑怎么办，哭？”
苏念急得团团转，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投资人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老张刚才打电话来，说看到热搜很担心，问要不要重新评估合作。还有李总那边，说想撤资！说影响不好！我他妈——”
沈却靠到椅背上，看着她：“让他们撤。”
苏念愣住：“你说什么？”
沈却：“现在撤的，以后也别想回来。”
苏念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淡定还是装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沈却，你没事吧？”
沈却笑了笑：“没事。”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点什么。但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水，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委屈。
她叹了口气：“行，你说没事就没事。我去处理公关的事，你好好待着。”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却点头。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一整天，沈却正常工作。
开会、签文件、接电话，和平时一样。项目组的人进来汇报，他照样问问题、提意见、做决策。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语气平静地应付那些试探和质问。
“喂？李总，热搜我看了，假的。您要撤资？行，没问题，合同按条款走。好的，再见。”
“张总？嗯，看到了。不用解释，您做决定就好。好的，再见。”
“王律师？对，需要你帮忙。证据都在，回头发你。好的，谢谢。”
苏念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发邮件，一会儿骂人。她偶尔路过沈却办公室，从玻璃墙往里看——沈却坐在那里，低头看文件，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注意到，他接电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会愣几秒，然后继续看文件。
下午四点，最后一个会开完。
沈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靠在门上，闭上眼。
累。
不是身体，是心。
那些黑料，他一条条都看了。那些编造的故事，那些恶意揣测，那些人身攻击。他看着那些评论，有人说他“靠脸上位”，有人说他“背景不干净”，有人直接骂他是“野种”。
野种。
这个词，他很久没听到了。
小时候，也有人这么骂他。父母去世后，他被远亲收养，在学校里被人排挤。那些孩子围着他，说他是没人要的野种，说他爸妈死了活该，说他是扫把星。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看到这个词的时候，那些记忆又涌上来。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在说你不配活着的感觉。
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
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灯亮着。
傅予珩在。
他突然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问他一句“你信那些吗”。
但他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沈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能扛。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与此同时，傅氏大厦八十八层。
傅予珩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冷。
他一条条看着那些热搜，看着那些营销号的文案，看着那些恶意剪辑的配图。每看一条，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看到“野种”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猛地攥紧。
林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种表情。那不是生气，是比生气更可怕的东西——是冷，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冷，是那种让人想拔腿就跑的冷。
傅予珩看完，放下手机，开口：
“查到了吗？”
声音冷得像冰。
林锐赶紧说：“查到了。是华成的王总——上次酒会下药那个。他一直记恨沈总，这次雇了水军，买通了十几个营销号，专门黑沈总。”
傅予珩眼神一凛。
林锐补充：“他还联系了几个投资人，想趁这个机会让沈总在业内的名声臭掉。已经有几家在犹豫要不要撤资了。他那边放话，说沈总背景不干净，合作有风险。”
傅予珩站起来。
林锐：“傅总，您去哪？”
傅予珩：“却川资本。”
林锐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我让司机备车！”
晚上九点，却川资本。
办公室里没开灯，沈却坐在黑暗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的脸被月光照得有点苍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天从亮变暗，楼下的车流从多到少，对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傅氏大厦八十八层，那盏灯一直亮着。
他突然想起傅予珩说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他苦笑。
现在不是抢走的问题，是有人想毁了他。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却愣了愣，这个点了，谁还会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被推开。
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那气场，沈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傅予珩。
沈却愣住：“你怎么来了？”
傅予珩没说话，走进来，走到他面前。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沈却看清了他的脸——眉头皱着，眼底有血丝，脸色冷得吓人。但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里面全是心疼。
那种心疼，藏都藏不住。
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强撑的平静，看着他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样子。
他心里一疼。
开口，声音有点哑：
“跟我走。”
沈却愣住：“去哪？”
傅予珩：“吃饭。”
沈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虚，像是强撑出来的：“现在？”
傅予珩：“嗯。”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沉，很深，但此刻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那些他以为会有的东西。只有心疼，只有担心，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温度。
沈却突然鼻子一酸。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拿起外套，跟他走。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沈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他的脸，明明灭灭，把他的表情照得看不真切。
傅予珩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沉默了很久。
沈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傅予珩，你不问我那些黑料是不是真的？”
傅予珩转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很认真。
他开口：“不问。”
沈却愣住：“为什么？”
傅予珩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重要。”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傅予珩继续说：“你是谁，你做过什么，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却，一字一句：
“我只知道，你是沈却。”
沈却眼眶突然热了。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笃定，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不张扬，不热烈，但沉甸甸的，像是能托住他所有的疲惫。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想让傅予珩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但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傅予珩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沈却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反握住那只手。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一路无言。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沈却靠在椅背上，握着傅予珩的手，突然觉得，那些黑料，那些攻击，那些让人难受的评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有个人，不问，不信，只是握着他的手。
他轻声说：“傅予珩。”
傅予珩：“嗯？”
沈却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
傅予珩也笑了。
他握紧他的手，说：
“不用谢。”
车子驶入夜色，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像是为谁点亮的星光。
他摸过来一看，未接来电20多个，微信消息99+。他愣了愣，打开微信，全是问他“怎么回事”“你看到热搜了吗”“需要帮忙吗”。
他点开热搜。
#却川资本沈却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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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热搜，整整齐齐排在前十。后面还跟着几个相关话题，热度也在往上涨。
他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在发：沈却出身不明，背景成谜，18岁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靠关系上位，投资都是睡出来的。配图是他和一些商业伙伴的合影——有酒会上碰杯的，有签约时握手的，有晚宴上并排坐的。每一张都被恶意剪辑，配上暗示性极强的文字。
还有几张偷拍的，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不清。
沈却一条条看下去，反而笑了。
这些人，真能编。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八点半，沈却到公司。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苏念在里面走来走去，手里握着手机，正在骂人：
“你们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我警告你们，再不删帖我就发律师函！什么？你说是事实？事实你妈！你见过他吗你就说是事实？！”
她看到沈却进来，冲过来：
“你看到了？”
沈却点头。
苏念：“你还有心情笑？！”
沈却把包放下，坐到椅子上：“不笑怎么办，哭？”
苏念急得团团转，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投资人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老张刚才打电话来，说看到热搜很担心，问要不要重新评估合作。还有李总那边，说想撤资！说影响不好！我他妈——”
沈却靠到椅背上，看着她：“让他们撤。”
苏念愣住：“你说什么？”
沈却：“现在撤的，以后也别想回来。”
苏念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淡定还是装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沈却，你没事吧？”
沈却笑了笑：“没事。”
苏念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点什么。但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水，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委屈。
她叹了口气：“行，你说没事就没事。我去处理公关的事，你好好待着。”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却点头。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一整天，沈却正常工作。
开会、签文件、接电话，和平时一样。项目组的人进来汇报，他照样问问题、提意见、做决策。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语气平静地应付那些试探和质问。
“喂？李总，热搜我看了，假的。您要撤资？行，没问题，合同按条款走。好的，再见。”
“张总？嗯，看到了。不用解释，您做决定就好。好的，再见。”
“王律师？对，需要你帮忙。证据都在，回头发你。好的，谢谢。”
苏念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发邮件，一会儿骂人。她偶尔路过沈却办公室，从玻璃墙往里看——沈却坐在那里，低头看文件，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注意到，他接电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会愣几秒，然后继续看文件。
下午四点，最后一个会开完。
沈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靠在门上，闭上眼。
累。
不是身体，是心。
那些黑料，他一条条都看了。那些编造的故事，那些恶意揣测，那些人身攻击。他看着那些评论，有人说他“靠脸上位”，有人说他“背景不干净”，有人直接骂他是“野种”。
野种。
这个词，他很久没听到了。
小时候，也有人这么骂他。父母去世后，他被远亲收养，在学校里被人排挤。那些孩子围着他，说他是没人要的野种，说他爸妈死了活该，说他是扫把星。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看到这个词的时候，那些记忆又涌上来。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在说你不配活着的感觉。
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
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灯亮着。
傅予珩在。
他突然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问他一句“你信那些吗”。
但他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沈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能扛。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与此同时，傅氏大厦八十八层。
傅予珩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冷。
他一条条看着那些热搜，看着那些营销号的文案，看着那些恶意剪辑的配图。每看一条，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看到“野种”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猛地攥紧。
林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种表情。那不是生气，是比生气更可怕的东西——是冷，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冷，是那种让人想拔腿就跑的冷。
傅予珩看完，放下手机，开口：
“查到了吗？”
声音冷得像冰。
林锐赶紧说：“查到了。是华成的王总——上次酒会下药那个。他一直记恨沈总，这次雇了水军，买通了十几个营销号，专门黑沈总。”
傅予珩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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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补充：“他还联系了几个投资人，想趁这个机会让沈总在业内的名声臭掉。已经有几家在犹豫要不要撤资了。他那边放话，说沈总背景不干净，合作有风险。”
傅予珩站起来。
林锐：“傅总，您去哪？”
傅予珩：“却川资本。”
林锐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我让司机备车！”
晚上九点，却川资本。
办公室里没开灯，沈却坐在黑暗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的脸被月光照得有点苍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天从亮变暗，楼下的车流从多到少，对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傅氏大厦八十八层，那盏灯一直亮着。
他突然想起傅予珩说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他苦笑。
现在不是抢走的问题，是有人想毁了他。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却愣了愣，这个点了，谁还会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被推开。
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那气场，沈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傅予珩。
沈却愣住：“你怎么来了？”
傅予珩没说话，走进来，走到他面前。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沈却看清了他的脸——眉头皱着，眼底有血丝，脸色冷得吓人。但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里面全是心疼。
那种心疼，藏都藏不住。
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强撑的平静，看着他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样子。
他心里一疼。
开口，声音有点哑：
“跟我走。”
沈却愣住：“去哪？”
傅予珩：“吃饭。”
沈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虚，像是强撑出来的：“现在？”
傅予珩：“嗯。”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沉，很深，但此刻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那些他以为会有的东西。只有心疼，只有担心，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温度。
沈却突然鼻子一酸。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拿起外套，跟他走。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沈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他的脸，明明灭灭，把他的表情照得看不真切。
傅予珩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沉默了很久。
沈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傅予珩，你不问我那些黑料是不是真的？”
傅予珩转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很认真。
他开口：“不问。”
沈却愣住：“为什么？”
傅予珩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重要。”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傅予珩继续说：“你是谁，你做过什么，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却，一字一句：
“我只知道，你是沈却。”
沈却眼眶突然热了。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笃定，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不张扬，不热烈，但沉甸甸的，像是能托住他所有的疲惫。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想让傅予珩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但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傅予珩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沈却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反握住那只手。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一路无言。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沈却靠在椅背上，握着傅予珩的手，突然觉得，那些黑料，那些攻击，那些让人难受的评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有个人，不问，不信，只是握着他的手。
他轻声说：“傅予珩。”
傅予珩：“嗯？”
沈却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
傅予珩也笑了。
他握紧他的手，说：
“不用谢。”
车子驶入夜色，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像是为谁点亮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