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傅予珩的反击
办公室里，沈却给傅予珩倒了杯水。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一抬头，发现傅予珩正盯着他看。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回头顶，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沈却被看得心里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没乱，领带没歪，衬衫扣子也扣得好好的。
“看什么呢？”他问。
傅予珩收回视线，淡淡说：“没什么。”
沈却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随意点：“傅总，什么合作要亲自来？让林锐跑一趟不就得了。”
傅予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想你了。”
沈却手一抖，刚端起来的水杯差点洒了。水在杯子里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茶几上。
他稳住，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傅总，说正事。”
傅予珩：“这就是正事。”
沈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人怎么回事？一周没见，怎么说话方式都变了？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现在倒好，想你了这种话张嘴就来？
沈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傅予珩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个叶星，怎么回事？”
沈却就知道他会问。
他靠在沙发上，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周年庆，他当众表白，我也懵了。苏念在旁边笑得快抽过去，周围全是人，都在拍照。我总不能当场翻脸吧？好歹是合作方的人。”
傅予珩：“加微信了？”
沈却顿了一下：“……加了。”
傅予珩：“删了。”
沈却挑眉：“傅总，你这是命令我？”
傅予珩站起来。
他走到沈却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傅予珩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是命令，是请求。”
沈却愣住。
请求？
这个词从傅予珩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陌生？这人什么时候说过请求？他从来都是“我要”“我决定”“按我说的做”。
傅予珩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我不喜欢别人追你。”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嘴硬的毛病又犯了。他仰起头，看着傅予珩，笑得欠揍：
“傅总，你是我什么人？”
傅予珩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沈却心跳得厉害，但他面上稳得很。
然后傅予珩开口，一字一句：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沈却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推开傅予珩，别过脸去：“谁喜欢你了。”
傅予珩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
“你。”
沈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当天晚上，沈却回到家，正准备洗澡，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是个同城快递小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却先生？签收一下。”
沈却签了字，关上门，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收购协议。
傅氏旗下的一支基金，全资收购了叶星所在的那家设计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价格比市场估值高出三成。协议最后，有傅予珩的亲笔签名，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沈却盯着那几页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依旧淡淡的：“喂？”
沈却：“你收购了叶星的公司？”
傅予珩：“嗯。”
沈却：“为什么？”
傅予珩：“他公司不错。”
沈却气笑：“……你认真的？”
傅予珩：“嗯。”
沈却深吸一口气：“傅予珩，你这是公报私仇！”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是。是公事公办。”
沈却差点把手机摔了。
公事公办？你管这叫公事公办？花比市场价高三成的钱收购一家小设计公司，叫公事公办？
他咬牙：“行，你厉害。”
傅予珩：“谢谢。”
沈却：“我没夸你！”
傅予珩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低沉又好听，像大提琴的尾音。
他说：“早点睡。晚安。”
然后挂了。
沈却盯着手机，又气又笑。
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人，真是……”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却被电话吵醒。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哭唧唧的声音：
“沈总……”
沈却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是叶星。
“沈总，我公司没了……”叶星的声音委屈得不行，像是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带着哭腔。
沈却坐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知道。”
叶星：“傅氏把我公司收购了，我现在是傅氏的人了。”
沈却差点笑出声。
他忍住了，问：“那你打电话给我是……”
叶星：“沈总，我还能追你吗？”
沈却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冷冷的，淡淡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能。”
沈却愣住。
叶星也愣住：“傅、傅总？”
傅予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疾不徐，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设计师，你公司现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员工。员工不能追我的……合作伙伴。”
他说“合作伙伴”的时候，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藏着只有沈却能听懂的意思。
叶星：“……”
沈却：“……”
电话挂断了。
沈却盯着手机，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
傅予珩怎么会在叶星旁边？他去叶星公司了？亲自去的？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傅予珩冷着脸出现在那家设计公司，叶星看到他的表情，大概跟见了鬼一样。说不定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商界阎罗站在门口。
他笑得更厉害了。
中午，沈却去傅氏开会。
从电梯里出来，走在走廊上，他迎面就“偶遇”了傅予珩。
真的是偶遇吗？沈却表示怀疑。
傅予珩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等什么人。那个位置选得很巧妙，刚好是沈却去会议室的必经之路。
看到沈却走过来，他抬起眼。
两人对视。
沈却先开口：“傅总，真巧。”
傅予珩：“嗯。”
沈却走近，压低声音说：“叶星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傅予珩面不改色：“我知道。”
沈却：“你在他旁边？”
傅予珩：“嗯。”
沈却：“你去他公司了？”
傅予珩：“嗯。”
沈却：“你干嘛去了？”
傅予珩看着他，淡淡说：
“小朋友还是专心搞设计比较好。”
沈却气笑。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傅予珩，你这是故意的？”
傅予珩：“什么？”
沈却：“收购叶星公司。去他公司。接他电话。说那些话。”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着沈却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公司确实不错。”
沈却：“……”
傅予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小，但沈却看出来了——他在笑。那种志在必得的、胜券在握的笑。
他继续说：“而且，我的人，别人不能追。”
沈却愣住。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笃定，还有一点点他从未见过的……霸道。那种霸道不是商场上那种压人的气势，而是更私人的，更直接的，像是某种宣告。
他想说什么，想说“谁是你的人”，想说“你少来”，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锐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气喘吁吁的：
“傅总！会议开始了！人都到齐了！”
傅予珩点点头，对沈却说：“晚上一起吃饭？”
沈却回过神，机械地点了点头：“好。”
傅予珩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时候，轻声说：
“等我。”
然后他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还没平复。
晚上七点，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灯光温暖，菜已经上齐了，都是沈却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牛腩汤，还有一道他随口提过一次的蟹粉豆腐。
沈却看着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问：
“傅予珩，你真把叶星公司收购了？”
傅予珩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嗯。”
沈却：“花了多少？”
傅予珩报了个数。
沈却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够在市中心买两套大平层了。
他看着傅予珩，眼神复杂：“你这是……”
傅予珩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值得。”
就两个字。
但沈却听出了里面的所有——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炫耀，是真的觉得，为了他，值得。
为了不让他被人追，值得。为了让他开心，值得。为了他这个人，值得。
沈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又酸，又软，又暖。
他低下头，吃菜，不敢看他。
傅予珩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
“沈却，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沈却筷子一顿。
他低着头，盯着碗里的菜，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谁要你护着”，想说“我自己能搞定”，想说“你少来这套”。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继续吃菜，吃得飞快。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给他夹菜，一碗接一碗。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很舒服。像是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也没关系的那种舒服。
沈却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
“傅予珩。”
傅予珩：“嗯？”
沈却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
傅予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像是冰山上终于照进了阳光。
他说：“不用谢。”
沈却也笑了。
窗外的夜色温柔，包间里的灯光温暖。
两个人相对而坐，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
那种感觉，真好。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一抬头，发现傅予珩正盯着他看。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回头顶，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沈却被看得心里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没乱，领带没歪，衬衫扣子也扣得好好的。
“看什么呢？”他问。
傅予珩收回视线，淡淡说：“没什么。”
沈却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随意点：“傅总，什么合作要亲自来？让林锐跑一趟不就得了。”
傅予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想你了。”
沈却手一抖，刚端起来的水杯差点洒了。水在杯子里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茶几上。
他稳住，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傅总，说正事。”
傅予珩：“这就是正事。”
沈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人怎么回事？一周没见，怎么说话方式都变了？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现在倒好，想你了这种话张嘴就来？
沈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傅予珩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个叶星，怎么回事？”
沈却就知道他会问。
他靠在沙发上，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周年庆，他当众表白，我也懵了。苏念在旁边笑得快抽过去，周围全是人，都在拍照。我总不能当场翻脸吧？好歹是合作方的人。”
傅予珩：“加微信了？”
沈却顿了一下：“……加了。”
傅予珩：“删了。”
沈却挑眉：“傅总，你这是命令我？”
傅予珩站起来。
他走到沈却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傅予珩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是命令，是请求。”
沈却愣住。
请求？
这个词从傅予珩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陌生？这人什么时候说过请求？他从来都是“我要”“我决定”“按我说的做”。
傅予珩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我不喜欢别人追你。”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嘴硬的毛病又犯了。他仰起头，看着傅予珩，笑得欠揍：
“傅总，你是我什么人？”
傅予珩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沈却心跳得厉害，但他面上稳得很。
然后傅予珩开口，一字一句：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沈却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推开傅予珩，别过脸去：“谁喜欢你了。”
傅予珩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
“你。”
沈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当天晚上，沈却回到家，正准备洗澡，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是个同城快递小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却先生？签收一下。”
沈却签了字，关上门，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收购协议。
傅氏旗下的一支基金，全资收购了叶星所在的那家设计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价格比市场估值高出三成。协议最后，有傅予珩的亲笔签名，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沈却盯着那几页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依旧淡淡的：“喂？”
沈却：“你收购了叶星的公司？”
傅予珩：“嗯。”
沈却：“为什么？”
傅予珩：“他公司不错。”
沈却气笑：“……你认真的？”
傅予珩：“嗯。”
沈却深吸一口气：“傅予珩，你这是公报私仇！”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是。是公事公办。”
沈却差点把手机摔了。
公事公办？你管这叫公事公办？花比市场价高三成的钱收购一家小设计公司，叫公事公办？
他咬牙：“行，你厉害。”
傅予珩：“谢谢。”
沈却：“我没夸你！”
傅予珩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低沉又好听，像大提琴的尾音。
他说：“早点睡。晚安。”
然后挂了。
沈却盯着手机，又气又笑。
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人，真是……”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却被电话吵醒。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哭唧唧的声音：
“沈总……”
沈却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是叶星。
“沈总，我公司没了……”叶星的声音委屈得不行，像是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带着哭腔。
沈却坐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知道。”
叶星：“傅氏把我公司收购了，我现在是傅氏的人了。”
沈却差点笑出声。
他忍住了，问：“那你打电话给我是……”
叶星：“沈总，我还能追你吗？”
沈却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冷冷的，淡淡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能。”
沈却愣住。
叶星也愣住：“傅、傅总？”
傅予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疾不徐，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设计师，你公司现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员工。员工不能追我的……合作伙伴。”
他说“合作伙伴”的时候，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藏着只有沈却能听懂的意思。
叶星：“……”
沈却：“……”
电话挂断了。
沈却盯着手机，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
傅予珩怎么会在叶星旁边？他去叶星公司了？亲自去的？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傅予珩冷着脸出现在那家设计公司，叶星看到他的表情，大概跟见了鬼一样。说不定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商界阎罗站在门口。
他笑得更厉害了。
中午，沈却去傅氏开会。
从电梯里出来，走在走廊上，他迎面就“偶遇”了傅予珩。
真的是偶遇吗？沈却表示怀疑。
傅予珩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等什么人。那个位置选得很巧妙，刚好是沈却去会议室的必经之路。
看到沈却走过来，他抬起眼。
两人对视。
沈却先开口：“傅总，真巧。”
傅予珩：“嗯。”
沈却走近，压低声音说：“叶星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傅予珩面不改色：“我知道。”
沈却：“你在他旁边？”
傅予珩：“嗯。”
沈却：“你去他公司了？”
傅予珩：“嗯。”
沈却：“你干嘛去了？”
傅予珩看着他，淡淡说：
“小朋友还是专心搞设计比较好。”
沈却气笑。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傅予珩，你这是故意的？”
傅予珩：“什么？”
沈却：“收购叶星公司。去他公司。接他电话。说那些话。”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着沈却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公司确实不错。”
沈却：“……”
傅予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小，但沈却看出来了——他在笑。那种志在必得的、胜券在握的笑。
他继续说：“而且，我的人，别人不能追。”
沈却愣住。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笃定，还有一点点他从未见过的……霸道。那种霸道不是商场上那种压人的气势，而是更私人的，更直接的，像是某种宣告。
他想说什么，想说“谁是你的人”，想说“你少来”，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锐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气喘吁吁的：
“傅总！会议开始了！人都到齐了！”
傅予珩点点头，对沈却说：“晚上一起吃饭？”
沈却回过神，机械地点了点头：“好。”
傅予珩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时候，轻声说：
“等我。”
然后他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还没平复。
晚上七点，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灯光温暖，菜已经上齐了，都是沈却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牛腩汤，还有一道他随口提过一次的蟹粉豆腐。
沈却看着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问：
“傅予珩，你真把叶星公司收购了？”
傅予珩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嗯。”
沈却：“花了多少？”
傅予珩报了个数。
沈却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够在市中心买两套大平层了。
他看着傅予珩，眼神复杂：“你这是……”
傅予珩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值得。”
就两个字。
但沈却听出了里面的所有——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炫耀，是真的觉得，为了他，值得。
为了不让他被人追，值得。为了让他开心，值得。为了他这个人，值得。
沈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又酸，又软，又暖。
他低下头，吃菜，不敢看他。
傅予珩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
“沈却，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沈却筷子一顿。
他低着头，盯着碗里的菜，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谁要你护着”，想说“我自己能搞定”，想说“你少来这套”。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继续吃菜，吃得飞快。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给他夹菜，一碗接一碗。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很舒服。像是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也没关系的那种舒服。
沈却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
“傅予珩。”
傅予珩：“嗯？”
沈却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
傅予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像是冰山上终于照进了阳光。
他说：“不用谢。”
沈却也笑了。
窗外的夜色温柔，包间里的灯光温暖。
两个人相对而坐，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
那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