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黯然离场
周三下午，却川资本。
沈却刚开完一个项目评审会，脑子还在嗡嗡响。三小时的会议，五个项目汇报，无数个数据要核对，他现在只想回办公室喝杯咖啡，闭眼休息十分钟。
他揉着太阳穴往办公室走，前台小姑娘叫住他：“沈总，有人找。”
沈却脚步一顿：“谁？”
前台的表情有点微妙，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呃……一个年轻人，拿着花。”
沈却心里“咯噔”一下。他往前台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叶星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向日葵，黄澄澄的，金灿灿的，大得像是能把人整个挡住。
看到沈却，叶星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像被按了开关一样，蹭地站直了：“沈总！”
沈却头大。这孩子怎么又来了？
他干咳一声，走过去：“叶设计师，你怎么来了？”
叶星捧着花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我想请您吃饭！顺便给您看看我的新设计！我最近做了一个系列，灵感来自您上次穿的那套西装，特别有感觉！”他说着，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沈却：“那个，我很忙……”
叶星立刻露出小狗一样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他：“就一会儿！求您了！我专门跑过来的，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呢！”
他眼睛亮亮的，一脸真诚。
沈却看着他，实在说不出更狠的话。
这孩子虽然有点缠人，但每次来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出格的举动。而且他是真喜欢设计，沈却看过他的作品，确实有灵气。
他叹了口气：“那去楼下咖啡厅坐坐？我只有半小时。”
叶星猛点头：“好！半小时也行！”
咖啡厅里，叶星兴奋地拿出平板，开始展示他的新设计。
沈却一开始只是想敷衍一下，但看了一会儿，发现叶星确实有才华。那些设计线条流畅，配色大胆，细节处理得很用心，不是那种花哨的空架子，是有根骨的。
“这个系列，如果落地的话，应该会火。”沈却说。
叶星眼睛更亮了，整个人像被点了光：“真的吗？沈总您真的这么觉得？”
沈却点头：“嗯。这个拼接的处理，还有这个领口的设计，都很特别。”
叶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那我可以请您当顾问吗？就挂个名！您什么都不用做！我就想和您有联系！”他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白，脸腾地红了。
沈却哭笑不得。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有点感慨——这种单纯的热烈，他很多年没有过了。
叶星继续说，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收起笑容，看着沈却的眼睛：“沈总，我真的很喜欢您。从第一次见就喜欢。”
沈却干咳一声：“叶设计师，我——”
叶星打断他：“我知道您和傅总在一起了。我不介意，我可以等。”
沈却愣住：“等什么？”
叶星认真脸：“等你们分手啊。”
沈却：“……”
这孩子，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正想说什么，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什么？”
两人同时回头。
傅予珩站在咖啡厅门口，面无表情。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整个人冷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走到沈却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然后看向叶星，语气淡淡的：
“叶设计师，又见面了。”
叶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傅、傅总……”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公司最近怎么样？”
叶星的脸垮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还、还好……”
傅予珩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好好搞设计，别想别的。”
然后，他低头。
当着叶星的面，吻住了沈却。
沈却愣了一秒，但没有推开。
傅予珩的吻很轻，但很有存在感。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告诉对面那个人：这个人，是我的。你等不到。
吻了几秒，傅予珩放开他，看向叶星。
眼神平静，语气也平静：
“还有事？”
叶星石化了。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微微脸红，一个揽着肩，一个没推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气和热情都被这个吻浇灭了。
然后他默默收起平板，默默拿起那束向日葵，默默站起来。
“没、没事了……”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点不甘。
傅予珩微微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叶星彻底死心了。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街角。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傅予珩，你幼不幼稚？”
傅予珩在他旁边坐下，理了理袖口，淡淡说：
“不幼稚。”
沈却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你专程过来的？”
傅予珩：“嗯。”
沈却：“你怎么知道他在？”
傅予珩：“林锐说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沈却笑了。
他凑过去，在傅予珩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傅总赶来救场。”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柔软了一瞬，眼底的冰霜终于化开了一点。
但嘴上依旧淡淡：“下次他再来，直接叫我。
沈却：“好。”
当晚，沈却刷朋友圈，看到叶星发了一条：
“我失恋了，公司也没了。”
配图是一个心碎的表情，下面还配了一张黑白滤镜的自拍，看起来惨兮兮的，背景像是某家咖啡馆的角落。
苏念在下面评论：“小朋友，找个同龄人吧。”
林锐默默点了个赞。
沈却看着这条朋友圈，哭笑不得。
他把手机递给傅予珩：“你看。”
傅予珩接过来看了一眼，面不改色：“他该庆幸我只是收购了他公司。”
沈却挑眉：“不然呢？”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深邃：“不然，他就没公司了。”
沈却气笑：“你这是威胁？”
傅予珩：“陈述事实。”
沈却夺回手机，继续往下刷。
他刷到苏念和林锐的互动，突然想起什么：“林锐和苏念，最近好像互动挺多的？”
傅予珩：“嗯。”
沈却：“有情况？”
傅予珩想了想：“林锐没说。”
沈却笑：“你那个闷葫芦特助，能说才怪。”
傅予珩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
沈却夹了一筷子菜，忍不住说：“你对叶星是不是太狠了？”
傅予珩：“他追你。”
沈却：“他只是年轻冲动，过段时间就好了。”
傅予珩看着他，认真地说：“年轻也不行。”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傅予珩愣住。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沈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吃醋，但别太过。”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有温柔，有认真，还有一点沈却看不懂的东西。
他轻声说：“沈却，我只是怕失去你。”
沈却心里一酸。
他伸手，抱住傅予珩。
“你不会失去我。”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吗？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家。
夜色很好，晚风温柔。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却突然说：“叶星其实挺有才华的。”
傅予珩：“嗯。”
沈却：“你别为难他公司。”
傅予珩：“看情况。”
沈却瞪他。
傅予珩笑了：“好，不为难。”
沈却满意地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傅予珩下午已经让林锐给叶星公司投了一笔新的设计项目——足够他们做三个系列，足够叶星忙一整年。
傅予珩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其实没那么小气。
两人走到沈却楼下，停住。
傅予珩看着他：“上去吧。”
沈却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他回头，看着傅予珩，突然问：
“傅予珩，你今天真的只是来救场的？”
傅予珩看着他：“不然呢？”
沈却笑：“我以为你是来宣示主权的。”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都是。”
沈却笑出声。
他上前一步，又亲了他一下。
“晚安。”
说完，他转身走进公寓楼。
傅予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林锐发了一条消息：
“叶星公司那个项目，再加点预算。”
林锐秒回：“好的。”
傅予珩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二十六楼那扇窗户。
灯亮了。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他不知道的是，二十六楼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沈却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嘴角带着笑。
他想：这个人，嘴上说着“看情况”，其实早就安排好了吧。
沈却刚开完一个项目评审会，脑子还在嗡嗡响。三小时的会议，五个项目汇报，无数个数据要核对，他现在只想回办公室喝杯咖啡，闭眼休息十分钟。
他揉着太阳穴往办公室走，前台小姑娘叫住他：“沈总，有人找。”
沈却脚步一顿：“谁？”
前台的表情有点微妙，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呃……一个年轻人，拿着花。”
沈却心里“咯噔”一下。他往前台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叶星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向日葵，黄澄澄的，金灿灿的，大得像是能把人整个挡住。
看到沈却，叶星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像被按了开关一样，蹭地站直了：“沈总！”
沈却头大。这孩子怎么又来了？
他干咳一声，走过去：“叶设计师，你怎么来了？”
叶星捧着花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我想请您吃饭！顺便给您看看我的新设计！我最近做了一个系列，灵感来自您上次穿的那套西装，特别有感觉！”他说着，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沈却：“那个，我很忙……”
叶星立刻露出小狗一样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他：“就一会儿！求您了！我专门跑过来的，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呢！”
他眼睛亮亮的，一脸真诚。
沈却看着他，实在说不出更狠的话。
这孩子虽然有点缠人，但每次来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出格的举动。而且他是真喜欢设计，沈却看过他的作品，确实有灵气。
他叹了口气：“那去楼下咖啡厅坐坐？我只有半小时。”
叶星猛点头：“好！半小时也行！”
咖啡厅里，叶星兴奋地拿出平板，开始展示他的新设计。
沈却一开始只是想敷衍一下，但看了一会儿，发现叶星确实有才华。那些设计线条流畅，配色大胆，细节处理得很用心，不是那种花哨的空架子，是有根骨的。
“这个系列，如果落地的话，应该会火。”沈却说。
叶星眼睛更亮了，整个人像被点了光：“真的吗？沈总您真的这么觉得？”
沈却点头：“嗯。这个拼接的处理，还有这个领口的设计，都很特别。”
叶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那我可以请您当顾问吗？就挂个名！您什么都不用做！我就想和您有联系！”他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白，脸腾地红了。
沈却哭笑不得。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有点感慨——这种单纯的热烈，他很多年没有过了。
叶星继续说，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收起笑容，看着沈却的眼睛：“沈总，我真的很喜欢您。从第一次见就喜欢。”
沈却干咳一声：“叶设计师，我——”
叶星打断他：“我知道您和傅总在一起了。我不介意，我可以等。”
沈却愣住：“等什么？”
叶星认真脸：“等你们分手啊。”
沈却：“……”
这孩子，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正想说什么，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什么？”
两人同时回头。
傅予珩站在咖啡厅门口，面无表情。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整个人冷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走到沈却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然后看向叶星，语气淡淡的：
“叶设计师，又见面了。”
叶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傅、傅总……”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公司最近怎么样？”
叶星的脸垮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还、还好……”
傅予珩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好好搞设计，别想别的。”
然后，他低头。
当着叶星的面，吻住了沈却。
沈却愣了一秒，但没有推开。
傅予珩的吻很轻，但很有存在感。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告诉对面那个人：这个人，是我的。你等不到。
吻了几秒，傅予珩放开他，看向叶星。
眼神平静，语气也平静：
“还有事？”
叶星石化了。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微微脸红，一个揽着肩，一个没推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气和热情都被这个吻浇灭了。
然后他默默收起平板，默默拿起那束向日葵，默默站起来。
“没、没事了……”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点不甘。
傅予珩微微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叶星彻底死心了。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街角。
沈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傅予珩，你幼不幼稚？”
傅予珩在他旁边坐下，理了理袖口，淡淡说：
“不幼稚。”
沈却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你专程过来的？”
傅予珩：“嗯。”
沈却：“你怎么知道他在？”
傅予珩：“林锐说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沈却笑了。
他凑过去，在傅予珩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傅总赶来救场。”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柔软了一瞬，眼底的冰霜终于化开了一点。
但嘴上依旧淡淡：“下次他再来，直接叫我。
沈却：“好。”
当晚，沈却刷朋友圈，看到叶星发了一条：
“我失恋了，公司也没了。”
配图是一个心碎的表情，下面还配了一张黑白滤镜的自拍，看起来惨兮兮的，背景像是某家咖啡馆的角落。
苏念在下面评论：“小朋友，找个同龄人吧。”
林锐默默点了个赞。
沈却看着这条朋友圈，哭笑不得。
他把手机递给傅予珩：“你看。”
傅予珩接过来看了一眼，面不改色：“他该庆幸我只是收购了他公司。”
沈却挑眉：“不然呢？”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深邃：“不然，他就没公司了。”
沈却气笑：“你这是威胁？”
傅予珩：“陈述事实。”
沈却夺回手机，继续往下刷。
他刷到苏念和林锐的互动，突然想起什么：“林锐和苏念，最近好像互动挺多的？”
傅予珩：“嗯。”
沈却：“有情况？”
傅予珩想了想：“林锐没说。”
沈却笑：“你那个闷葫芦特助，能说才怪。”
傅予珩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
沈却夹了一筷子菜，忍不住说：“你对叶星是不是太狠了？”
傅予珩：“他追你。”
沈却：“他只是年轻冲动，过段时间就好了。”
傅予珩看着他，认真地说：“年轻也不行。”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傅予珩愣住。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沈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吃醋，但别太过。”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有温柔，有认真，还有一点沈却看不懂的东西。
他轻声说：“沈却，我只是怕失去你。”
沈却心里一酸。
他伸手，抱住傅予珩。
“你不会失去我。”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吗？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家。
夜色很好，晚风温柔。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却突然说：“叶星其实挺有才华的。”
傅予珩：“嗯。”
沈却：“你别为难他公司。”
傅予珩：“看情况。”
沈却瞪他。
傅予珩笑了：“好，不为难。”
沈却满意地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傅予珩下午已经让林锐给叶星公司投了一笔新的设计项目——足够他们做三个系列，足够叶星忙一整年。
傅予珩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其实没那么小气。
两人走到沈却楼下，停住。
傅予珩看着他：“上去吧。”
沈却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他回头，看着傅予珩，突然问：
“傅予珩，你今天真的只是来救场的？”
傅予珩看着他：“不然呢？”
沈却笑：“我以为你是来宣示主权的。”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都是。”
沈却笑出声。
他上前一步，又亲了他一下。
“晚安。”
说完，他转身走进公寓楼。
傅予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林锐发了一条消息：
“叶星公司那个项目，再加点预算。”
林锐秒回：“好的。”
傅予珩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二十六楼那扇窗户。
灯亮了。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他不知道的是，二十六楼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沈却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嘴角带着笑。
他想：这个人，嘴上说着“看情况”，其实早就安排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