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商业陷阱
周四上午九点，沈却刚到公司，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苏念冲进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
沈却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他稳住杯子，抬头看她：“怎么了？”
苏念把手机往他桌上一拍，屏幕还亮着：“我们那个智能医疗项目，审批被卡了！”
沈却愣了一秒：“什么？前期不是都过了吗？环评、资质、所有材料都齐了，上周还说没问题。”
苏念急得团团转，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说是‘需要进一步审核’，但具体原因不给！我问了对接的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就说上面有人压着！”
沈却放下咖啡杯，眼神沉了下来：“谁负责的？”
苏念看着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是陈家的关系网。他们有人在审批部门，位置还不低。”
沈却眼神一凛。陈婉月家族。
苏念继续说，语速飞快：“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陈家的企业最近也在布局医疗赛道，和咱们这个项目是直接竞争关系。他们肯定是想卡住咱们的审批，逼咱们退出。”
沈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笑得眼睛都弯了。那笑容里有冷意，也有锋芒。
他轻声说：“跟我玩这套？”
苏念看着他那个笑，反而有点发毛。她太了解沈却了，他越是这样笑，越是有人要倒霉。她小声问：“你……你没事吧？”
沈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的那扇窗户。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那扇窗户里，有个人正在低头看文件。
他说：“没事。先别急，让我想想。”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她太了解沈却了。他越是这样平静，越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调查结果出来了。
苏念拿着一沓资料走进来，放在沈却桌上：“查清楚了。陈婉月他爸，陈立平，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刚好和咱们做同一个赛道。他们的人脉很广，审批部门那个副处长，是他大学同学，关系铁得很。”
沈却翻着资料，一页页看过去。工商信息、股权结构、过往项目、人脉关系，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偶尔拿起笔在一些地方做标记。
苏念在旁边咬牙切齿，气得直跺脚：“这不是欺负人吗？咱们项目做得比他们好，他们就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却依旧平静，甚至还拿起笔，在一些地方画了圈。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资料，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先别急。让我想想。”
苏念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想想想’，人家都快把咱们的路堵死了！”
沈却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那扇窗户里，有个人正在低头看文件。他想，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晚上七点，傅予珩的车停在却川资本楼下。
沈却上车的时候，傅予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但沈却总觉得他看出了什么。
“想吃什么？”傅予珩问。
沈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定吧，我有点累。”
傅予珩没说话，发动了车子。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沈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还在想那些资料，想陈家的那些关系，想对策。
傅予珩突然开口：“今天出什么事了？”
沈却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事，就是项目多了点，有点累。”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嗯”了一声。
没再问。
但沈却知道，他肯定感觉到了什么。这个人太敏锐了，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吃完饭，傅予珩送他回家。在楼下，沈却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傅予珩拉住他的手。
沈却回头。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认真：“有事就告诉我。”
沈却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
他下车，走进公寓楼。
傅予珩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的灯亮起来，才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上午，傅予珩刚到办公室，林锐就跟了进来。
“老板，查到了。”
傅予珩抬眼看他。
林锐递上一份资料，声音平稳：“却川资本那个智能医疗项目，审批被卡了。是陈家动的手——陈婉月他爸陈立平，利用人脉卡住的。”
傅予珩翻开资料，一页页看过去。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看完，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锐拦住他：“老板，您去哪？”
傅予珩：“却川资本。”
林锐赶紧说：“老板，您先别急！沈总那边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傅予珩脚步一顿。
林锐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我早上和苏念聊过，她说沈总在调查，不让她声张。沈总的意思是……他自己来处理。”
傅予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外套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锐松了口气。但他看到老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
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你这是要暗中帮忙了吧？一定是的。他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可是傅予珩啊。那个沈却出事他能坐得住才怪！
十分钟后，傅予珩还是出现在了沈却办公室门口。
沈却正在看资料，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傅予珩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项目的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沈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暖：“傅总，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傅予珩：“你的事，我当然要知道。”
沈却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傅予珩，这件事，我自己来。”
傅予珩皱眉：“为什么？”
沈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骄傲和倔强：“因为这是却川资本的事。我是却川资本的老板，我得自己扛。”
傅予珩也站起来，和他平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也有认真。他伸手，握住傅予珩的手：“我知道。但我也想让你看看，我不是只会靠你。”
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骄傲，有倔强，还有一点期待。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赏，心疼，还有一点点骄傲。
他问：“你确定？”
沈却点头：“确定。”
傅予珩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好。如果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沈却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傅予珩离开后，沈却开始认真布局。
他让人去查陈婉月家族企业的所有资料——工商信息、财务报表、税务记录、环保评估，能查的全查。他坐在电脑前，一页页翻着资料，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苏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真不打算让傅予珩帮忙？”
沈却头也不抬：“不打算。”
苏念：“为什么？他一句话的事。”
沈却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苏念，我不能什么事都靠他。我是沈却，不是傅予珩的附属品。”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拍拍沈却的肩：“行，你有骨气。那你自己查吧，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查的时候小心点，陈家不好惹。”
沈却笑：“我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傅予珩那边也在忙。
林锐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来，放在傅予珩桌上：“老板，这是陈家的全部资料。工商、税务、环保，全在这儿了。”
傅予珩翻开看了看，然后说：“整理一下，匿名发给他。”
林锐愣住：“发给沈总？”
傅予珩：“嗯。”
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你这是作弊！你答应沈总不插手的！你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让我送资料！你这不是插手是什么！但你刚才明明说了“好”啊！
但他面上依旧八风不动：“好的。”
他抱着资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傅予珩已经低头看文件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弧度。
林锐默默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他想：老板，你这个人啊，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急。
三天后，沈却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附件里是陈家企业非常详细的资料——税务报表、环保违规记录、甚至还有几笔见不得光的转账流水，每一份都有红圈标注，关键数据清晰可见。
沈却看着那些资料，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发微信：“谢谢。”
很快，回复来了：“不客气。我什么都没做。”
沈却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苏念凑过来：“谁啊？”
沈却把手机递给她看。
苏念看完，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腹黑。”
沈却接过手机，笑着说：“这叫强强联手。”
苏念：“是是是，你们最强。那现在可以开始反击了吧？”
沈却收起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资料。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可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傅氏大厦。阳光很好，那栋楼在发光。
他轻声说：“陈婉月，既然你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念冲进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
沈却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他稳住杯子，抬头看她：“怎么了？”
苏念把手机往他桌上一拍，屏幕还亮着：“我们那个智能医疗项目，审批被卡了！”
沈却愣了一秒：“什么？前期不是都过了吗？环评、资质、所有材料都齐了，上周还说没问题。”
苏念急得团团转，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说是‘需要进一步审核’，但具体原因不给！我问了对接的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就说上面有人压着！”
沈却放下咖啡杯，眼神沉了下来：“谁负责的？”
苏念看着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是陈家的关系网。他们有人在审批部门，位置还不低。”
沈却眼神一凛。陈婉月家族。
苏念继续说，语速飞快：“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陈家的企业最近也在布局医疗赛道，和咱们这个项目是直接竞争关系。他们肯定是想卡住咱们的审批，逼咱们退出。”
沈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笑得眼睛都弯了。那笑容里有冷意，也有锋芒。
他轻声说：“跟我玩这套？”
苏念看着他那个笑，反而有点发毛。她太了解沈却了，他越是这样笑，越是有人要倒霉。她小声问：“你……你没事吧？”
沈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的那扇窗户。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那扇窗户里，有个人正在低头看文件。
他说：“没事。先别急，让我想想。”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她太了解沈却了。他越是这样平静，越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调查结果出来了。
苏念拿着一沓资料走进来，放在沈却桌上：“查清楚了。陈婉月他爸，陈立平，名下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刚好和咱们做同一个赛道。他们的人脉很广，审批部门那个副处长，是他大学同学，关系铁得很。”
沈却翻着资料，一页页看过去。工商信息、股权结构、过往项目、人脉关系，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偶尔拿起笔在一些地方做标记。
苏念在旁边咬牙切齿，气得直跺脚：“这不是欺负人吗？咱们项目做得比他们好，他们就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却依旧平静，甚至还拿起笔，在一些地方画了圈。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资料，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先别急。让我想想。”
苏念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想想想’，人家都快把咱们的路堵死了！”
沈却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那扇窗户里，有个人正在低头看文件。他想，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晚上七点，傅予珩的车停在却川资本楼下。
沈却上车的时候，傅予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但沈却总觉得他看出了什么。
“想吃什么？”傅予珩问。
沈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定吧，我有点累。”
傅予珩没说话，发动了车子。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沈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还在想那些资料，想陈家的那些关系，想对策。
傅予珩突然开口：“今天出什么事了？”
沈却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事，就是项目多了点，有点累。”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嗯”了一声。
没再问。
但沈却知道，他肯定感觉到了什么。这个人太敏锐了，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吃完饭，傅予珩送他回家。在楼下，沈却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傅予珩拉住他的手。
沈却回头。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认真：“有事就告诉我。”
沈却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
他下车，走进公寓楼。
傅予珩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的灯亮起来，才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上午，傅予珩刚到办公室，林锐就跟了进来。
“老板，查到了。”
傅予珩抬眼看他。
林锐递上一份资料，声音平稳：“却川资本那个智能医疗项目，审批被卡了。是陈家动的手——陈婉月他爸陈立平，利用人脉卡住的。”
傅予珩翻开资料，一页页看过去。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看完，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锐拦住他：“老板，您去哪？”
傅予珩：“却川资本。”
林锐赶紧说：“老板，您先别急！沈总那边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傅予珩脚步一顿。
林锐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我早上和苏念聊过，她说沈总在调查，不让她声张。沈总的意思是……他自己来处理。”
傅予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外套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锐松了口气。但他看到老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
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你这是要暗中帮忙了吧？一定是的。他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可是傅予珩啊。那个沈却出事他能坐得住才怪！
十分钟后，傅予珩还是出现在了沈却办公室门口。
沈却正在看资料，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傅予珩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项目的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沈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暖：“傅总，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傅予珩：“你的事，我当然要知道。”
沈却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傅予珩，这件事，我自己来。”
傅予珩皱眉：“为什么？”
沈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骄傲和倔强：“因为这是却川资本的事。我是却川资本的老板，我得自己扛。”
傅予珩也站起来，和他平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也有认真。他伸手，握住傅予珩的手：“我知道。但我也想让你看看，我不是只会靠你。”
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骄傲，有倔强，还有一点期待。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赏，心疼，还有一点点骄傲。
他问：“你确定？”
沈却点头：“确定。”
傅予珩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好。如果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沈却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傅予珩离开后，沈却开始认真布局。
他让人去查陈婉月家族企业的所有资料——工商信息、财务报表、税务记录、环保评估，能查的全查。他坐在电脑前，一页页翻着资料，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苏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真不打算让傅予珩帮忙？”
沈却头也不抬：“不打算。”
苏念：“为什么？他一句话的事。”
沈却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苏念，我不能什么事都靠他。我是沈却，不是傅予珩的附属品。”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拍拍沈却的肩：“行，你有骨气。那你自己查吧，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查的时候小心点，陈家不好惹。”
沈却笑：“我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傅予珩那边也在忙。
林锐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来，放在傅予珩桌上：“老板，这是陈家的全部资料。工商、税务、环保，全在这儿了。”
傅予珩翻开看了看，然后说：“整理一下，匿名发给他。”
林锐愣住：“发给沈总？”
傅予珩：“嗯。”
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你这是作弊！你答应沈总不插手的！你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让我送资料！你这不是插手是什么！但你刚才明明说了“好”啊！
但他面上依旧八风不动：“好的。”
他抱着资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傅予珩已经低头看文件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弧度。
林锐默默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他想：老板，你这个人啊，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急。
三天后，沈却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附件里是陈家企业非常详细的资料——税务报表、环保违规记录、甚至还有几笔见不得光的转账流水，每一份都有红圈标注，关键数据清晰可见。
沈却看着那些资料，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发微信：“谢谢。”
很快，回复来了：“不客气。我什么都没做。”
沈却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苏念凑过来：“谁啊？”
沈却把手机递给她看。
苏念看完，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腹黑。”
沈却接过手机，笑着说：“这叫强强联手。”
苏念：“是是是，你们最强。那现在可以开始反击了吧？”
沈却收起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资料。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可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傅氏大厦。阳光很好，那栋楼在发光。
他轻声说：“陈婉月，既然你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