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旧伤复发
反击成功后，却川资本的项目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
智能医疗的审批通过了，之前观望的投资人纷纷回头，又有三个新项目主动找上门。每天从早到晚，沈却的办公室门口都排着队，等着见他的人能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
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堆成山。
沈却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二点还在看文件。中午吃饭的时间被压缩到十分钟，有时候干脆不吃。苏念给他带的饭，经常放到晚上还是原封不动。
苏念劝他：“你悠着点，身体要紧。”
沈却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刷刷地签着字：“做完这个项目就休息。”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予珩也劝他。
晚上来接他的时候，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傅予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皮肤下面能摸到骨头的轮廓——又瘦了。
“你这样不行。”傅予珩说，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
沈却笑着亲他一下，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没事，我扛得住。”
傅予珩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他知道沈却的性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个项目对他太重要了，他不可能放手。他只能每天晚上来接他，看着他吃饭，看着他休息，尽可能帮他分担一点。
但沈却还是越来越瘦，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周五晚上，沈却在办公室加班。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对面的傅氏大厦八十八层还亮着灯——傅予珩也在加班。他们约好了，做完手头的事就一起回家。
沈却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五十。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看文件。这是最后一份了，看完就能回去。他给自己打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他没在意，继续往下看。
胃有点不舒服。最近经常这样，饿了或者累了就会隐隐作痛。他也没在意，喝点热水就好了。他站起来，想去倒杯水。
刚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
那黑暗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人突然关掉了灯。他扶住桌子，想稳住身体，但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是平时那种隐隐的不适，是刀绞一样的剧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有人在用刀子在胃里绞。
他跌坐回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疼。
太疼了。
他咬着牙，想撑过去。他告诉自己，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但疼痛越来越剧烈，一波比一波狠，像海浪一样把他淹没。眼前越来越模糊，办公室里的灯光变成了朦胧的光晕。
他伸手去够手机，想给傅予珩打电话。
手指碰到手机，滑了一下，没拿住。他又试了一次，抓住手机，但手抖得厉害，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屏幕朝下，黑着。
没电了。
他心里一沉。
他试图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他想喊人，但办公室的隔音太好，外面根本听不到。夜深了，公司里早就没人了。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趴在桌上，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是：傅予珩，对不起……
凌晨三点，傅予珩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稀疏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盏还亮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那栋楼。
沈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沈却打电话。
响了三声，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全是忙音。
傅予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那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却强烈得让他心跳加速。沈却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就算是开会，也会提前说一声。更别说这么晚了，他应该等着自己一起回家。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锐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脸色不对，愣了一下：“傅总？”
傅予珩：“去却川资本。”
林锐二话不说，跟上去。
凌晨的街道很空旷，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影。傅予珩把车开得飞快，连闯了两个红灯。林锐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扶手，不敢说话。
十分钟后，车子在却川资本楼下停稳。傅予珩推开车门就往外冲，连车门都没关。电梯正好在一楼，他冲进去，按下十八层。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急如焚。
十八层到了。
他冲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幽暗的光。沈却的办公室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
他推开门。
沈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沈却？”
没有回应。
傅予珩冲过去，把沈却扶起来——那张脸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却！沈却！”
沈却没有反应。
傅予珩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一把抱起沈却，往外冲。
林锐在门口看到，脸色也变了，立刻跑在前面按电梯、开车门。
车上，傅予珩抱着沈却坐在后座，手在发抖。
他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上次他在会议室晕倒的样子，想起他说“我没事”时的笑。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沈却，你别吓我。”
沈却没有回应。
傅予珩把他抱得更紧了。
林锐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的表情，眼眶也红了。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手在发抖，像是抱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珍宝。
他猛踩油门，车子飞驰向医院。
急诊室的门关着。
傅予珩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林锐在旁边陪着，想劝他坐下，但看到他那个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胃出血，需要住院观察。还好送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傅予珩腿一软，扶住墙。
他走进病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沈却还在昏迷，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床头的仪器滴答滴答地响着，显示着他的心跳——还好，还跳着。
傅予珩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软，没有平时握着他时的力度。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眼眶，慢慢红了。
沈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他眨了眨眼，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加班，胃疼，晕倒，然后……
他转头，看到傅予珩趴在床边睡着。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他的手还握着沈却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沈却心里一酸。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手。
傅予珩立刻惊醒。
他抬起头，看到沈却睁着眼，眼里瞬间涌起狂喜。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沈却看着他憔悴的脸，笑了笑：“没事，就是胃疼。”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俯身，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沈却肩头传来：
“你吓死我了。”
沈却愣住。
他感觉到傅予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伸手，拍拍他的背：“我没事。”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晚上，护士来给沈却擦药。
胃出血需要腹部敷药，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正要动手，傅予珩站起来：
“我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却，默默把药放下，退了出去。
傅予珩掀开沈却的衣服，露出腹部。
沈却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说什么。
傅予珩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胃部。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沈却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沈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想起傅予珩发现他时的恐惧。
他轻声说：“傅予珩。”
傅予珩抬头：“嗯？”
沈却：“我没事，别担心。”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擦药。
擦完药，他给沈却盖好被子。
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沈却的后颈。
那吻很轻，很柔，但沈却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沙哑的：
“我有事……我怕。”
沈却心里一震。
他转过身，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的眼眶微红，眼底有泪光在闪烁。
沈却从没见过他这样。
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为了他，露出这样的脆弱。
他心里涌起滔天巨浪。
他伸手，摸着他的脸：“傅予珩，我不会有事。”
傅予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以后别这样了。”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我受不了。”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俯身，在他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睡吧，我守着你。”
沈却笑了，闭上眼。
他的手，一直握着傅予珩的手。
这一夜，傅予珩没走。
他坐在床边，握着沈却的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沈却的呼吸很平稳，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
傅予珩看着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
“我怕。”
他是真的怕。
从十岁母亲去世后，他就没再怕过什么。生意场上输赢成败，他都坦然接受。但昨晚看到沈却倒在那里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恐惧——那种可能失去的恐惧。
他握紧他的手。
轻声说：“沈却，你别再吓我了。”
沈却当然听不到。
但他的手，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像是回应。
傅予珩笑了。
他低头，在他手背上又吻了一下。
窗外，夜色温柔。
他守着他，一夜未眠。
智能医疗的审批通过了，之前观望的投资人纷纷回头，又有三个新项目主动找上门。每天从早到晚，沈却的办公室门口都排着队，等着见他的人能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
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堆成山。
沈却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二点还在看文件。中午吃饭的时间被压缩到十分钟，有时候干脆不吃。苏念给他带的饭，经常放到晚上还是原封不动。
苏念劝他：“你悠着点，身体要紧。”
沈却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刷刷地签着字：“做完这个项目就休息。”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予珩也劝他。
晚上来接他的时候，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傅予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皮肤下面能摸到骨头的轮廓——又瘦了。
“你这样不行。”傅予珩说，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
沈却笑着亲他一下，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没事，我扛得住。”
傅予珩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他知道沈却的性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个项目对他太重要了，他不可能放手。他只能每天晚上来接他，看着他吃饭，看着他休息，尽可能帮他分担一点。
但沈却还是越来越瘦，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周五晚上，沈却在办公室加班。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对面的傅氏大厦八十八层还亮着灯——傅予珩也在加班。他们约好了，做完手头的事就一起回家。
沈却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五十。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看文件。这是最后一份了，看完就能回去。他给自己打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他没在意，继续往下看。
胃有点不舒服。最近经常这样，饿了或者累了就会隐隐作痛。他也没在意，喝点热水就好了。他站起来，想去倒杯水。
刚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
那黑暗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人突然关掉了灯。他扶住桌子，想稳住身体，但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是平时那种隐隐的不适，是刀绞一样的剧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有人在用刀子在胃里绞。
他跌坐回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疼。
太疼了。
他咬着牙，想撑过去。他告诉自己，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但疼痛越来越剧烈，一波比一波狠，像海浪一样把他淹没。眼前越来越模糊，办公室里的灯光变成了朦胧的光晕。
他伸手去够手机，想给傅予珩打电话。
手指碰到手机，滑了一下，没拿住。他又试了一次，抓住手机，但手抖得厉害，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屏幕朝下，黑着。
没电了。
他心里一沉。
他试图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他想喊人，但办公室的隔音太好，外面根本听不到。夜深了，公司里早就没人了。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趴在桌上，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是：傅予珩，对不起……
凌晨三点，傅予珩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稀疏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盏还亮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那栋楼。
沈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沈却打电话。
响了三声，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全是忙音。
傅予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那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却强烈得让他心跳加速。沈却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就算是开会，也会提前说一声。更别说这么晚了，他应该等着自己一起回家。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锐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脸色不对，愣了一下：“傅总？”
傅予珩：“去却川资本。”
林锐二话不说，跟上去。
凌晨的街道很空旷，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影。傅予珩把车开得飞快，连闯了两个红灯。林锐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扶手，不敢说话。
十分钟后，车子在却川资本楼下停稳。傅予珩推开车门就往外冲，连车门都没关。电梯正好在一楼，他冲进去，按下十八层。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急如焚。
十八层到了。
他冲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幽暗的光。沈却的办公室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
他推开门。
沈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沈却？”
没有回应。
傅予珩冲过去，把沈却扶起来——那张脸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却！沈却！”
沈却没有反应。
傅予珩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一把抱起沈却，往外冲。
林锐在门口看到，脸色也变了，立刻跑在前面按电梯、开车门。
车上，傅予珩抱着沈却坐在后座，手在发抖。
他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上次他在会议室晕倒的样子，想起他说“我没事”时的笑。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沈却，你别吓我。”
沈却没有回应。
傅予珩把他抱得更紧了。
林锐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的表情，眼眶也红了。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手在发抖，像是抱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珍宝。
他猛踩油门，车子飞驰向医院。
急诊室的门关着。
傅予珩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林锐在旁边陪着，想劝他坐下，但看到他那个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胃出血，需要住院观察。还好送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傅予珩腿一软，扶住墙。
他走进病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沈却还在昏迷，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床头的仪器滴答滴答地响着，显示着他的心跳——还好，还跳着。
傅予珩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软，没有平时握着他时的力度。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眼眶，慢慢红了。
沈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他眨了眨眼，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加班，胃疼，晕倒，然后……
他转头，看到傅予珩趴在床边睡着。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他的手还握着沈却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沈却心里一酸。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手。
傅予珩立刻惊醒。
他抬起头，看到沈却睁着眼，眼里瞬间涌起狂喜。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沈却看着他憔悴的脸，笑了笑：“没事，就是胃疼。”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俯身，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沈却肩头传来：
“你吓死我了。”
沈却愣住。
他感觉到傅予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伸手，拍拍他的背：“我没事。”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晚上，护士来给沈却擦药。
胃出血需要腹部敷药，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正要动手，傅予珩站起来：
“我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却，默默把药放下，退了出去。
傅予珩掀开沈却的衣服，露出腹部。
沈却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说什么。
傅予珩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胃部。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沈却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沈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想起傅予珩发现他时的恐惧。
他轻声说：“傅予珩。”
傅予珩抬头：“嗯？”
沈却：“我没事，别担心。”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擦药。
擦完药，他给沈却盖好被子。
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沈却的后颈。
那吻很轻，很柔，但沈却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沙哑的：
“我有事……我怕。”
沈却心里一震。
他转过身，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的眼眶微红，眼底有泪光在闪烁。
沈却从没见过他这样。
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为了他，露出这样的脆弱。
他心里涌起滔天巨浪。
他伸手，摸着他的脸：“傅予珩，我不会有事。”
傅予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以后别这样了。”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我受不了。”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俯身，在他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睡吧，我守着你。”
沈却笑了，闭上眼。
他的手，一直握着傅予珩的手。
这一夜，傅予珩没走。
他坐在床边，握着沈却的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沈却的呼吸很平稳，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
傅予珩看着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
“我怕。”
他是真的怕。
从十岁母亲去世后，他就没再怕过什么。生意场上输赢成败，他都坦然接受。但昨晚看到沈却倒在那里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恐惧——那种可能失去的恐惧。
他握紧他的手。
轻声说：“沈却，你别再吓我了。”
沈却当然听不到。
但他的手，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像是回应。
傅予珩笑了。
他低头，在他手背上又吻了一下。
窗外，夜色温柔。
他守着他，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