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海外的资金
凌晨三点，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的灯还亮着。
傅予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文件堆成了小山。他已经连续三天这样了——白天开会处理公司事务，晚上接着查傅明远的那些烂账。
林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老板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老板，”林锐走过去，把手里那份刚送来的绝密文件放在桌上，“查到了。傅明远在海外的账户，有大额资金进出。”
傅予珩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那份新的。翻开，一页页看下去。
数字很漂亮，漂亮的让人心惊。
傅明远那个海外账户，过去三年里，累计进账超过两个亿。每次进账的时间点都卡得刚刚好——傅氏有重大决策之前，或者他需要在董事会上拉票的时候，钱就准时到账。
而出账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顾氏国际。”傅予珩念出那个名字，抬眼看向林锐，“注册在哪？”
林锐说：“开曼群岛。”
傅予珩冷笑了一声。
开曼群岛，离岸公司，免税天堂。这种地方注册的公司，十个有九个是用来藏钱的。剩下的那个，是用来洗钱的。
“难怪他这些年越来越嚣张，”傅予珩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原来是背后有人撑着。”
林锐没说话，但他心里也在盘算。两个亿，这还只是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呢？傅明远这三年，到底从那个顾氏国际拿了多少钱？
傅予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查这个顾氏国际，我要知道它背后的所有人。”
林锐点头，但面露难色：“老板，开曼群岛那边的公司，股权结构很复杂。这种离岸公司，经常是层层嵌套，一个公司套另一个公司，查起来需要时间。”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但语气很坚定：“多久都等。继续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动用多少人脉，给我查到底。”
林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傅予珩叫住他。
林锐回头。
傅予珩犹豫了一下，问：“沈却那边……有消息吗？”
林锐愣了愣。老板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天天熬到凌晨，结果问的第一句话是沈却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您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沈总在查案子，您在查案子，您俩都在忙，您还惦记着人家有没有消息！
但他面上依旧八风不动，冷静道：“苏念说，沈总那边也在查，具体查到什么不清楚，但好像有新发现。”
傅予珩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锐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老板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放下。
两天后，林锐带来了初步结果。
结果让他自己都皱眉。
傅予珩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份报告，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些？”
林锐点头：“就这些。顾氏国际的股权结构太复杂了，它上面有三个离岸公司，每个离岸公司上面又有五个，五个上面还有……跟蜘蛛网似的，层层叠叠，根本理不清。”
傅予珩盯着那份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公司名称和股权比例，沉默了。
林锐继续说：“这种结构，明显是专业团队设计的。每一层都是独立的法人，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注册地，法律上完全合规。想查到最终的受益人，几乎不可能。”
傅予珩问：“一点线索都没有？”
林锐犹豫了一下，说：“有一个。顾氏国际虽然注册在开曼，但它主要的投资方向，是东南亚。它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都有不少产业，而且……”
他顿了顿，“它和傅明远的资金往来，都是从东南亚的账户走的。”
傅予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是他在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东南亚。
顾氏国际。
傅明远。
这三个点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那条线的另一端，是谁？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沈却。
沈却在查什么？沈却查到什么了？
会不会，他们查的是同一个人？
傅予珩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和沈却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几天前，他发的那句“晚安”。沈却回了，也是一个“晚安”。
就两个字。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问他：你查到了什么？有危险吗？需不需要帮忙？
他想告诉他：我也在查，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你查的有关。
他还想说：我想你了。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沈却说过，给他时间。
沈却说，等查清楚了就回来。
他不能催，不能问，不能打扰。
他只能等。
傅予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出三个字：
“吃了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种时候，发这个，是不是太傻了？沈却那边可能正在查什么重要的线索，突然收到一条“吃了吗”，会不会觉得很烦？
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震了。
沈却回：“吃了。你呢？”
傅予珩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就一下，很浅，但他确实笑了。
他回：“吃了。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沈却那边，正在对着那张照片发呆。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傅予珩的消息。
“吃了吗？”
三个字。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问他吃没吃饭？
他回：“吃了。你呢？”
傅予珩秒回：“吃了。晚安。”
沈却看着“晚安”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暖，又酸，还有点想哭。
他知道傅予珩想他了。
他也想他。
想他开会时皱眉的样子，想他弹钢琴时的侧脸，想他喝醉后红着眼眶说“我不在乎你是谁”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心里发软。
他打字：“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对面的楼，八十八层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那个人也在那边，也在想着他。
这就够了。
林锐在旁边目睹了老板发消息的全过程。
他看着老板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看着老板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三个字，然后盯着屏幕等回复的样子——那眼神，跟他妈等高考成绩似的。
然后他看到老板收到回复后，嘴角那一下笑。
就一下，但林锐看到了。
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公司被人恶意收购的时候，老板面不改色；董事会有人搞事情的时候，老板面不改色；哪怕当年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老板照样面不改色。
但现在呢？
就因为沈却回了一句“吃了”，老板笑了。
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您的高冷人设呢？被狗吃了？您那个“商界阎罗”的称号呢？被沈总一嗓子喊没了？您知不知道您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楼下那家奶茶店排队等女朋友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老板谈恋爱的时候，智商可能下降百分之五十，情商可能下降百分之七十，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他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不是叹息，是那种……林锐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种，收到喜欢的人消息之后，心满意足的、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林锐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然后他默默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沈总还好吗？”
苏念很快回：“还行，就是熬夜。你呢？”
林锐回：“老板也是，天天熬。”
苏念发了个“啧”的表情，然后说：“你俩真是，一个德行。”
林锐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那天在资料室里，苏念怼他的样子。她说“你终于说人话了”，然后两人都愣住，空气里有点微妙的东西。
他甩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办公室里，傅予珩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文件。
但那些数字，他突然有点看不进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稀疏了。凌晨四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个巨大的空壳。远处高架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他看向对面那栋楼。
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他知道沈却在那边，也知道沈却在熬夜。他想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让他早点睡。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他自己不也在熬夜吗？
有什么资格骂人家？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久到楼下的路灯灭了一盏，久到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他轻声说：“沈却，快回来吧。”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对面那扇窗户的灯，在他注视下，终于灭了。
傅予珩勾起嘴角，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那些文件。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傅予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文件堆成了小山。他已经连续三天这样了——白天开会处理公司事务，晚上接着查傅明远的那些烂账。
林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老板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老板，”林锐走过去，把手里那份刚送来的绝密文件放在桌上，“查到了。傅明远在海外的账户，有大额资金进出。”
傅予珩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那份新的。翻开，一页页看下去。
数字很漂亮，漂亮的让人心惊。
傅明远那个海外账户，过去三年里，累计进账超过两个亿。每次进账的时间点都卡得刚刚好——傅氏有重大决策之前，或者他需要在董事会上拉票的时候，钱就准时到账。
而出账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顾氏国际。”傅予珩念出那个名字，抬眼看向林锐，“注册在哪？”
林锐说：“开曼群岛。”
傅予珩冷笑了一声。
开曼群岛，离岸公司，免税天堂。这种地方注册的公司，十个有九个是用来藏钱的。剩下的那个，是用来洗钱的。
“难怪他这些年越来越嚣张，”傅予珩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原来是背后有人撑着。”
林锐没说话，但他心里也在盘算。两个亿，这还只是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呢？傅明远这三年，到底从那个顾氏国际拿了多少钱？
傅予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查这个顾氏国际，我要知道它背后的所有人。”
林锐点头，但面露难色：“老板，开曼群岛那边的公司，股权结构很复杂。这种离岸公司，经常是层层嵌套，一个公司套另一个公司，查起来需要时间。”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但语气很坚定：“多久都等。继续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动用多少人脉，给我查到底。”
林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傅予珩叫住他。
林锐回头。
傅予珩犹豫了一下，问：“沈却那边……有消息吗？”
林锐愣了愣。老板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天天熬到凌晨，结果问的第一句话是沈却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您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沈总在查案子，您在查案子，您俩都在忙，您还惦记着人家有没有消息！
但他面上依旧八风不动，冷静道：“苏念说，沈总那边也在查，具体查到什么不清楚，但好像有新发现。”
傅予珩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锐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老板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放下。
两天后，林锐带来了初步结果。
结果让他自己都皱眉。
傅予珩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份报告，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些？”
林锐点头：“就这些。顾氏国际的股权结构太复杂了，它上面有三个离岸公司，每个离岸公司上面又有五个，五个上面还有……跟蜘蛛网似的，层层叠叠，根本理不清。”
傅予珩盯着那份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公司名称和股权比例，沉默了。
林锐继续说：“这种结构，明显是专业团队设计的。每一层都是独立的法人，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注册地，法律上完全合规。想查到最终的受益人，几乎不可能。”
傅予珩问：“一点线索都没有？”
林锐犹豫了一下，说：“有一个。顾氏国际虽然注册在开曼，但它主要的投资方向，是东南亚。它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都有不少产业，而且……”
他顿了顿，“它和傅明远的资金往来，都是从东南亚的账户走的。”
傅予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是他在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东南亚。
顾氏国际。
傅明远。
这三个点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那条线的另一端，是谁？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沈却。
沈却在查什么？沈却查到什么了？
会不会，他们查的是同一个人？
傅予珩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和沈却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几天前，他发的那句“晚安”。沈却回了，也是一个“晚安”。
就两个字。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问他：你查到了什么？有危险吗？需不需要帮忙？
他想告诉他：我也在查，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你查的有关。
他还想说：我想你了。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沈却说过，给他时间。
沈却说，等查清楚了就回来。
他不能催，不能问，不能打扰。
他只能等。
傅予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出三个字：
“吃了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种时候，发这个，是不是太傻了？沈却那边可能正在查什么重要的线索，突然收到一条“吃了吗”，会不会觉得很烦？
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震了。
沈却回：“吃了。你呢？”
傅予珩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就一下，很浅，但他确实笑了。
他回：“吃了。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沈却那边，正在对着那张照片发呆。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傅予珩的消息。
“吃了吗？”
三个字。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问他吃没吃饭？
他回：“吃了。你呢？”
傅予珩秒回：“吃了。晚安。”
沈却看着“晚安”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暖，又酸，还有点想哭。
他知道傅予珩想他了。
他也想他。
想他开会时皱眉的样子，想他弹钢琴时的侧脸，想他喝醉后红着眼眶说“我不在乎你是谁”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心里发软。
他打字：“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对面的楼，八十八层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那个人也在那边，也在想着他。
这就够了。
林锐在旁边目睹了老板发消息的全过程。
他看着老板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看着老板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三个字，然后盯着屏幕等回复的样子——那眼神，跟他妈等高考成绩似的。
然后他看到老板收到回复后，嘴角那一下笑。
就一下，但林锐看到了。
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公司被人恶意收购的时候，老板面不改色；董事会有人搞事情的时候，老板面不改色；哪怕当年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老板照样面不改色。
但现在呢？
就因为沈却回了一句“吃了”，老板笑了。
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您的高冷人设呢？被狗吃了？您那个“商界阎罗”的称号呢？被沈总一嗓子喊没了？您知不知道您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楼下那家奶茶店排队等女朋友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老板谈恋爱的时候，智商可能下降百分之五十，情商可能下降百分之七十，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他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不是叹息，是那种……林锐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种，收到喜欢的人消息之后，心满意足的、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林锐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然后他默默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沈总还好吗？”
苏念很快回：“还行，就是熬夜。你呢？”
林锐回：“老板也是，天天熬。”
苏念发了个“啧”的表情，然后说：“你俩真是，一个德行。”
林锐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那天在资料室里，苏念怼他的样子。她说“你终于说人话了”，然后两人都愣住，空气里有点微妙的东西。
他甩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办公室里，傅予珩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文件。
但那些数字，他突然有点看不进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稀疏了。凌晨四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个巨大的空壳。远处高架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他看向对面那栋楼。
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他知道沈却在那边，也知道沈却在熬夜。他想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让他早点睡。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他自己不也在熬夜吗？
有什么资格骂人家？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久到楼下的路灯灭了一盏，久到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他轻声说：“沈却，快回来吧。”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对面那扇窗户的灯，在他注视下，终于灭了。
傅予珩勾起嘴角，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那些文件。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