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胃病与慌乱
第三天深夜，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的临时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林锐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资金调度表，傅明远那边的最新动向需要实时监控，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要记录在案。
他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但那杯咖啡放在手边，一口没喝，早就凉透了。
苏念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摊着一堆文件。
她穿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小西装，头发有点乱了，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三天没回家，换洗衣服都没得换，好在她平时办公室里备着一套，勉强能撑。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憔悴了不少，眼底那两团青黑，化妆都遮不住。
她揉了揉胃部，感觉有点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疼，是隐隐的胀，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她没在意，以为是饿的——今天好像就中午吃了块三明治，晚上那会儿太忙，忘了。
她继续低头看文件。
林锐抬头，正好看到她在揉胃。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记得她今天好像没吃晚饭。中午那会儿她下去买饭，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块三明治，一边啃一边看文件，啃完了继续干活，压根没正经吃饭。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苏念没察觉，还在低头看文件。
林锐站起来，走到茶水间。
他倒了杯热水，端着走回来，放在她手边。
苏念抬头，看到那杯水，又看看他，愣了一下。
林锐已经坐回自己位置了，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仿佛刚才那杯水不是他倒的。
苏念看着那杯水，杯口还冒着热气。她难得没有毒舌，轻声说：“谢谢。”
林锐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没说什么，端起水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点不舒服好像缓解了一点。
她继续看文件。
凌晨一点，办公室里的灯显得格外刺眼。
林锐刚整理完一份数据，抬起头，看到苏念还在盯着屏幕。她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整个人微微弓着，一只手压在胃部，手指攥得很紧。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苏念没发现他在看，只是咬着牙，继续盯着屏幕。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林锐站起来，走过去。
“你怎么了？”他问。
苏念抬头，扯出一个笑：“没事，有点胃疼。”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锐听出来那轻是装的——是在忍着疼。
他皱眉：“疼多久了？”
苏念说：“就一会儿。”
林锐盯着她。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血色了，额头上那层冷汗越来越密。这叫“一会儿”？
他刚想说什么，苏念突然身体一僵，整个人蜷缩起来，捂着胃的手攥得更紧了。
“唔——”
她咬着牙，但那一瞬间的抽气声，还是没忍住。
林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苏念，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看着她额头上大颗大颗往下滚的冷汗——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慌乱。
那种慌乱不是紧张，不是担心，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她出事了，她需要帮忙，她……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苏念，苏念！你怎么了？”
苏念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锐慌了。
他从来没这么慌过。跟了傅予珩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板被人恶意做空的时候他没慌，公司差点被人收购的时候他没慌，哪怕有人拿枪指着老板的头他都没慌过。
但现在，他看着苏念疼成这样，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送她去医院。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苏念背起来。
苏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想挣扎，但疼得根本使不上力。她趴在他背上，感觉他跑得飞快，心跳剧烈，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她想说什么，想说“我自己能走”，想说“你放我下来”，但疼得说不出来，只能抓紧他的衣服。
林锐冲出办公室，冲进电梯，冲出傅氏大厦。
一路上有人看他，他视若无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快点，再快点。
车在停车场，他背着苏念跑过去，把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上车，发动，踩油门。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一直在抖。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平时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全是焦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唇抿得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都发白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木头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医院急诊室。
林锐背着苏念冲进去的时候，护士们都吓了一跳。他跑得满头大汗，衬衫都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医生！快！”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林特助。
护士赶紧推来担架，把苏念接过去。医生过来问情况，林锐一一回答，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
“她加班三天，今晚开始胃疼，刚才突然加重，脸色惨白，出冷汗，手发抖……”
医生点点头，让护士把苏念推进去检查。
林锐想跟着进去，被护士拦住：“家属在外面等。”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还是站着。
旁边有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那小伙子，急成那样，肯定是女朋友。”
林锐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
女朋友？
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只是担心。只是看到她疼成那样，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只是觉得，不能让她有事。
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半小时后，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急性胃炎，需要打点滴休息。没什么大碍，但得注意，不能再这么熬了。”
林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下来。
他走进病房，看到苏念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流。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之前好多了，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林锐在床边坐下。
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输液管里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苏念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抿着。没有了白天的犀利，没有了那些毒舌，她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林锐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的鼻尖，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嘴唇。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的慌乱，不是对同事的担心。
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想的不是“合作伙伴出事了”，想的是“她不能有事”。
刚才冲出去背她的时候，没有考虑任何后果，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本能。
那种本能，叫什么呢？
他愣住了。
他想起这些天的相处——她怼他，他内心OS疯狂刷屏；她毒舌，他表面冷静内心崩溃；她加班熬夜，他默默倒杯热水放在她手边；她胃疼发作，他慌得像个傻子一样背她来医院。
他想起那天在资料室，她突然笑了，说“你终于说人话了”，然后两人都愣住，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他想起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肯定是女朋友”。
他看着苏念，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声音。
窗外，夜色很深。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而温暖。林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看着苏念的睡颜。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只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苏念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他就那么坐在那儿，靠在床边，眼睛闭着，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的手还放在床边，离她的手很近，近得只要一伸就能碰到。
苏念看着他，愣了几秒。
她想起昨晚的事——她疼得不行，他背着她跑，他满头大汗，他焦急的声音，他在急诊室门口站着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平时打死也不会说的话。
她想起他握着方向盘发抖的手。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因为疲惫而柔和了许多。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好像连睡着了都在担心。
她突然觉得，这个木头脸，好像也不是那么木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软的。
林锐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她醒了，下意识问：“你怎么样？还疼吗？”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
林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我……我去叫医生。”
他站起来要走。
苏念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锐僵住了。
他回头，看到苏念看着他，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点那种熟悉的、让人想怼回去的笑。
但她说的话，让他愣住了。
“林锐，昨晚谢谢你。”
林锐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想说“应该的”，想说他平时那些冷静克制的话。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看着她嘴角那点笑，看着她的眼睛。
最后，他憋出一句：
“你……你先躺着，我去叫医生。”
说完，他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昨晚背她来医院的时候还快。
苏念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木头脸，好像真的，没那么木头。
林锐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资金调度表，傅明远那边的最新动向需要实时监控，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要记录在案。
他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但那杯咖啡放在手边，一口没喝，早就凉透了。
苏念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摊着一堆文件。
她穿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小西装，头发有点乱了，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三天没回家，换洗衣服都没得换，好在她平时办公室里备着一套，勉强能撑。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憔悴了不少，眼底那两团青黑，化妆都遮不住。
她揉了揉胃部，感觉有点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疼，是隐隐的胀，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她没在意，以为是饿的——今天好像就中午吃了块三明治，晚上那会儿太忙，忘了。
她继续低头看文件。
林锐抬头，正好看到她在揉胃。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记得她今天好像没吃晚饭。中午那会儿她下去买饭，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块三明治，一边啃一边看文件，啃完了继续干活，压根没正经吃饭。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苏念没察觉，还在低头看文件。
林锐站起来，走到茶水间。
他倒了杯热水，端着走回来，放在她手边。
苏念抬头，看到那杯水，又看看他，愣了一下。
林锐已经坐回自己位置了，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仿佛刚才那杯水不是他倒的。
苏念看着那杯水，杯口还冒着热气。她难得没有毒舌，轻声说：“谢谢。”
林锐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没说什么，端起水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点不舒服好像缓解了一点。
她继续看文件。
凌晨一点，办公室里的灯显得格外刺眼。
林锐刚整理完一份数据，抬起头，看到苏念还在盯着屏幕。她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整个人微微弓着，一只手压在胃部，手指攥得很紧。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苏念没发现他在看，只是咬着牙，继续盯着屏幕。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林锐站起来，走过去。
“你怎么了？”他问。
苏念抬头，扯出一个笑：“没事，有点胃疼。”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锐听出来那轻是装的——是在忍着疼。
他皱眉：“疼多久了？”
苏念说：“就一会儿。”
林锐盯着她。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血色了，额头上那层冷汗越来越密。这叫“一会儿”？
他刚想说什么，苏念突然身体一僵，整个人蜷缩起来，捂着胃的手攥得更紧了。
“唔——”
她咬着牙，但那一瞬间的抽气声，还是没忍住。
林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苏念，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看着她额头上大颗大颗往下滚的冷汗——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慌乱。
那种慌乱不是紧张，不是担心，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她出事了，她需要帮忙，她……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苏念，苏念！你怎么了？”
苏念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锐慌了。
他从来没这么慌过。跟了傅予珩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板被人恶意做空的时候他没慌，公司差点被人收购的时候他没慌，哪怕有人拿枪指着老板的头他都没慌过。
但现在，他看着苏念疼成这样，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送她去医院。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苏念背起来。
苏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想挣扎，但疼得根本使不上力。她趴在他背上，感觉他跑得飞快，心跳剧烈，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她想说什么，想说“我自己能走”，想说“你放我下来”，但疼得说不出来，只能抓紧他的衣服。
林锐冲出办公室，冲进电梯，冲出傅氏大厦。
一路上有人看他，他视若无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快点，再快点。
车在停车场，他背着苏念跑过去，把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上车，发动，踩油门。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一直在抖。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平时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全是焦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唇抿得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都发白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木头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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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背着苏念冲进去的时候，护士们都吓了一跳。他跑得满头大汗，衬衫都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医生！快！”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林特助。
护士赶紧推来担架，把苏念接过去。医生过来问情况，林锐一一回答，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
“她加班三天，今晚开始胃疼，刚才突然加重，脸色惨白，出冷汗，手发抖……”
医生点点头，让护士把苏念推进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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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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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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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苏念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抿着。没有了白天的犀利，没有了那些毒舌，她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林锐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的鼻尖，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嘴唇。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的慌乱，不是对同事的担心。
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想的不是“合作伙伴出事了”，想的是“她不能有事”。
刚才冲出去背她的时候，没有考虑任何后果，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本能。
那种本能，叫什么呢？
他愣住了。
他想起这些天的相处——她怼他，他内心OS疯狂刷屏；她毒舌，他表面冷静内心崩溃；她加班熬夜，他默默倒杯热水放在她手边；她胃疼发作，他慌得像个傻子一样背她来医院。
他想起那天在资料室，她突然笑了，说“你终于说人话了”，然后两人都愣住，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他想起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肯定是女朋友”。
他看着苏念，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声音。
窗外，夜色很深。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而温暖。林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看着苏念的睡颜。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只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苏念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他就那么坐在那儿，靠在床边，眼睛闭着，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的手还放在床边，离她的手很近，近得只要一伸就能碰到。
苏念看着他，愣了几秒。
她想起昨晚的事——她疼得不行，他背着她跑，他满头大汗，他焦急的声音，他在急诊室门口站着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平时打死也不会说的话。
她想起他握着方向盘发抖的手。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因为疲惫而柔和了许多。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好像连睡着了都在担心。
她突然觉得，这个木头脸，好像也不是那么木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软的。
林锐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她醒了，下意识问：“你怎么样？还疼吗？”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
林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我……我去叫医生。”
他站起来要走。
苏念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锐僵住了。
他回头，看到苏念看着他，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点那种熟悉的、让人想怼回去的笑。
但她说的话，让他愣住了。
“林锐，昨晚谢谢你。”
林锐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想说“应该的”，想说他平时那些冷静克制的话。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看着她嘴角那点笑，看着她的眼睛。
最后，他憋出一句：
“你……你先躺着，我去叫医生。”
说完，他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昨晚背她来医院的时候还快。
苏念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木头脸，好像真的，没那么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