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被遗忘的两个人
周一早上九点，傅氏大厦一楼大堂。
苏念从旋转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早高峰。刷卡机前排着长队，电梯口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她站在那儿扫了一眼，那气场，硬生生让周围的人都往边上让了让。
苏念身穿一身红色西装，收腰剪裁，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眼神犀利——整个人跟T台上走下来似的，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信号。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假装在忙。
苏念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却川资本，苏念，约了林特助。”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查电脑：“啊，是、是，苏总，林特助说让您直接上去，88层。”
苏念点点头，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口排着长队，她走过去，前面几个人自动往两边让，给她腾出一个位置。
苏念面无表情地站进去，心里却想：这年头，穿得正式点还是有好处的。
88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林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跟打印出来的一样——标准、克制、毫无波澜。看到苏念，他微微点头：
“苏总，这边请。”
苏念看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
林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内心OS疯狂刷屏：她看什么？我身上有东西？领带歪了？不对，早上照过镜子，没问题啊。她这眼神什么意思？
但他表面依然八风不动，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苏念跟在他后面，突然开口：“林特助，你们傅氏是不是规定上班不能有表情？”
林锐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苏念指了指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这脸，比我奶奶家的冰箱还冷。我奶奶那冰箱用了二十年，结的霜都没你脸上那层厚。”
林锐：“……”
他内心OS：这女人嘴真毒！我该怎么回？算了，还是不说话。老板说过，遇到没法接的话，就假装没听见。
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苏总说笑了。请。”
苏念挑眉，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意思。这人表面冰山，但刚才那一瞬间，她明明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无奈？是崩溃？还是想怼回来但忍住了？
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会议室里，两人在长桌两边坐下。
苏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锐面前：“却川资本的资金方案，所有数据都在里面。你们傅氏这次要多少，怎么用，什么时间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锐接过文件，翻开。
一页页看下去，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方案做得确实漂亮。资金调度的时间点卡得很准，风险控制考虑得很周全，甚至连傅氏那边的股权结构都研究透了，给出的建议刚好卡在傅明远最难受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正端着茶杯喝茶，一脸“随便看，姐做得完美”的淡定。
林锐内心OS：这女人虽然嘴毒，但业务能力是真的强。这方案，换我来做，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好。
他合上文件，点头：“方案没问题，傅总会批准的。”
苏念放下茶杯，看着他：“就这？”
林锐愣住：“什么？”
苏念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一句‘没问题’？林特助，你这惜字如金的毛病，是跟你们傅总学的吧？”
林锐：“……”
苏念继续说：“人家傅总谈恋爱之后话可多了，前几天我在会议室门口听他说‘沈却是我的人’，那语气，那气势，啧啧。你怎么一点没进步？”
林锐内心OS：她怎么知道老板谈恋爱话多了？不对，她这是在嘲笑我？不对，她好像是在夸老板？也不对，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表面依然冷静：“苏总，我们谈正事。”
苏念看着他那张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突然，笑得林锐一愣。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平时那种犀利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林锐看着那个笑，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念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
然后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林锐，你疯了吗？她在嘲笑你，你还觉得她好看？
苏念笑完，说：“行，谈正事。不过林特助，你这表情管理，真的可以开班教学了。我认识几个做公关的，肯定愿意花钱学。”
林锐面无表情：“谢谢苏总夸奖。”
苏念挑眉：“我这是在夸你？”
林锐：“……”
他决定闭嘴。
接下来几天，因为项目紧急，苏念需要常驻傅氏。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晚上不知道几点离开。林锐作为对接人，不得不和她频繁接触。
第一天，苏念在茶水间遇到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咖啡：“林特助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林锐点头。
苏念说：“跟你们傅总一个口味。看来你们傅氏的员工，连喝咖啡都得统一标准。”
林锐内心OS：她怎么知道老板喝美式？不对，她这是在吐槽我们公司文化？也不对，她到底想说什么？
他表面依然冷静：“习惯了。”
苏念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苏念在走廊里遇到他，看了一眼他的西装：“林特助今天换颜色了？昨天是深灰，今天是藏蓝。”
林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她。
苏念说：“别紧张，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过你这衣品，确实可以，比你们傅氏那些老头子强多了。”
林锐内心OS：她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那些董事？还是两者都有？
他憋出一句：“谢谢。”
苏念摆摆手，走了。
第三天，苏念在会议室里和他对数据，对到一半突然抬头看他。
林锐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了？”
苏念说：“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今天领带系得比昨天紧。”
林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带。
苏念笑了：“骗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反应。”
林锐：“……”
他内心OS：这女人，真的……好烦。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她。
早上九点，他会在电梯口多站一会儿。下午开会，他会提前把会议室准备好。晚上加班，他会下意识往门口看两眼。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就是觉得，她来了，好像这一天没那么难熬。
第四天晚上，林锐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苏念今天穿的衣服——
绿色，那种很清新的绿，配白色衬衫，特别好看。
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开会的时候笑了好几次。有一次是对着他笑的，虽然是在吐槽他，但那个笑……
林锐愣住。
我在想什么？疯了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告诉自己：林锐，你只是工作伙伴，别多想。她是沈总的合伙人，是老板的朋友，是你对接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但他脑海里又冒出她今天那句话：“林特助，你这表情管理，真的可以开班教学了。”
还有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
他把枕头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睡觉。
睡不着。
与此同时，苏念回到酒店，也躺在床上发呆。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也冒出林锐那张冰山脸。
他今天换领带了，深蓝色的，配那套灰色西装，还挺好看。他对数据的时候，皱着眉头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想起他每次被怼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些情绪。明明内心戏多得很，表面却死撑着，那种反差，特别好笑。
她想起今天下午，他给她倒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然后迅速缩回去，耳朵红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但她看到了。
她拿起手机，给沈却发消息：
“你们傅氏那个林特助，挺好玩的。”
沈却秒回：“你看上他了？”
苏念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打字：“滚！”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盯着天花板。
看上他？怎么可能？那张冰山脸，那个闷葫芦，那个话少得可怜的家伙——
她想起他今天碰她手时，迅速缩回去的样子。
想起他耳朵那一闪而过的红。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
算了，睡觉。
明天还要继续对数据呢。
苏念从旋转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早高峰。刷卡机前排着长队，电梯口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她站在那儿扫了一眼，那气场，硬生生让周围的人都往边上让了让。
苏念身穿一身红色西装，收腰剪裁，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眼神犀利——整个人跟T台上走下来似的，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信号。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假装在忙。
苏念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却川资本，苏念，约了林特助。”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查电脑：“啊，是、是，苏总，林特助说让您直接上去，88层。”
苏念点点头，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口排着长队，她走过去，前面几个人自动往两边让，给她腾出一个位置。
苏念面无表情地站进去，心里却想：这年头，穿得正式点还是有好处的。
88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林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跟打印出来的一样——标准、克制、毫无波澜。看到苏念，他微微点头：
“苏总，这边请。”
苏念看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
林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内心OS疯狂刷屏：她看什么？我身上有东西？领带歪了？不对，早上照过镜子，没问题啊。她这眼神什么意思？
但他表面依然八风不动，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苏念跟在他后面，突然开口：“林特助，你们傅氏是不是规定上班不能有表情？”
林锐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苏念指了指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这脸，比我奶奶家的冰箱还冷。我奶奶那冰箱用了二十年，结的霜都没你脸上那层厚。”
林锐：“……”
他内心OS：这女人嘴真毒！我该怎么回？算了，还是不说话。老板说过，遇到没法接的话，就假装没听见。
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苏总说笑了。请。”
苏念挑眉，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意思。这人表面冰山，但刚才那一瞬间，她明明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无奈？是崩溃？还是想怼回来但忍住了？
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会议室里，两人在长桌两边坐下。
苏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锐面前：“却川资本的资金方案，所有数据都在里面。你们傅氏这次要多少，怎么用，什么时间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锐接过文件，翻开。
一页页看下去，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方案做得确实漂亮。资金调度的时间点卡得很准，风险控制考虑得很周全，甚至连傅氏那边的股权结构都研究透了，给出的建议刚好卡在傅明远最难受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正端着茶杯喝茶，一脸“随便看，姐做得完美”的淡定。
林锐内心OS：这女人虽然嘴毒，但业务能力是真的强。这方案，换我来做，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好。
他合上文件，点头：“方案没问题，傅总会批准的。”
苏念放下茶杯，看着他：“就这？”
林锐愣住：“什么？”
苏念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一句‘没问题’？林特助，你这惜字如金的毛病，是跟你们傅总学的吧？”
林锐：“……”
苏念继续说：“人家傅总谈恋爱之后话可多了，前几天我在会议室门口听他说‘沈却是我的人’，那语气，那气势，啧啧。你怎么一点没进步？”
林锐内心OS：她怎么知道老板谈恋爱话多了？不对，她这是在嘲笑我？不对，她好像是在夸老板？也不对，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表面依然冷静：“苏总，我们谈正事。”
苏念看着他那张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突然，笑得林锐一愣。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平时那种犀利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林锐看着那个笑，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念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
然后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林锐，你疯了吗？她在嘲笑你，你还觉得她好看？
苏念笑完，说：“行，谈正事。不过林特助，你这表情管理，真的可以开班教学了。我认识几个做公关的，肯定愿意花钱学。”
林锐面无表情：“谢谢苏总夸奖。”
苏念挑眉：“我这是在夸你？”
林锐：“……”
他决定闭嘴。
接下来几天，因为项目紧急，苏念需要常驻傅氏。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晚上不知道几点离开。林锐作为对接人，不得不和她频繁接触。
第一天，苏念在茶水间遇到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咖啡：“林特助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林锐点头。
苏念说：“跟你们傅总一个口味。看来你们傅氏的员工，连喝咖啡都得统一标准。”
林锐内心OS：她怎么知道老板喝美式？不对，她这是在吐槽我们公司文化？也不对，她到底想说什么？
他表面依然冷静：“习惯了。”
苏念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苏念在走廊里遇到他，看了一眼他的西装：“林特助今天换颜色了？昨天是深灰，今天是藏蓝。”
林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她。
苏念说：“别紧张，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过你这衣品，确实可以，比你们傅氏那些老头子强多了。”
林锐内心OS：她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那些董事？还是两者都有？
他憋出一句：“谢谢。”
苏念摆摆手，走了。
第三天，苏念在会议室里和他对数据，对到一半突然抬头看他。
林锐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了？”
苏念说：“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今天领带系得比昨天紧。”
林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带。
苏念笑了：“骗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反应。”
林锐：“……”
他内心OS：这女人，真的……好烦。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她。
早上九点，他会在电梯口多站一会儿。下午开会，他会提前把会议室准备好。晚上加班，他会下意识往门口看两眼。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就是觉得，她来了，好像这一天没那么难熬。
第四天晚上，林锐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苏念今天穿的衣服——
绿色，那种很清新的绿，配白色衬衫，特别好看。
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开会的时候笑了好几次。有一次是对着他笑的，虽然是在吐槽他，但那个笑……
林锐愣住。
我在想什么？疯了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告诉自己：林锐，你只是工作伙伴，别多想。她是沈总的合伙人，是老板的朋友，是你对接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但他脑海里又冒出她今天那句话：“林特助，你这表情管理，真的可以开班教学了。”
还有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
他把枕头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睡觉。
睡不着。
与此同时，苏念回到酒店，也躺在床上发呆。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也冒出林锐那张冰山脸。
他今天换领带了，深蓝色的，配那套灰色西装，还挺好看。他对数据的时候，皱着眉头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想起他每次被怼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些情绪。明明内心戏多得很，表面却死撑着，那种反差，特别好笑。
她想起今天下午，他给她倒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然后迅速缩回去，耳朵红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但她看到了。
她拿起手机，给沈却发消息：
“你们傅氏那个林特助，挺好玩的。”
沈却秒回：“你看上他了？”
苏念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打字：“滚！”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盯着天花板。
看上他？怎么可能？那张冰山脸，那个闷葫芦，那个话少得可怜的家伙——
她想起他今天碰她手时，迅速缩回去的样子。
想起他耳朵那一闪而过的红。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
算了，睡觉。
明天还要继续对数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