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后的证人
一周后，傅予珩办公室。
林锐推门而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沈却从没见过的表情。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还有点“我终于可以交差了”的如释重负。
“老板，查到了！”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当年那个货车司机，还活着！”
傅予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却也腾地站起身，心跳瞬间加速。
“人在哪？”傅予珩问，声音都紧了几分。
林锐快步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递过去：“在南方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隐姓埋名十几年了。我们的人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他。”
傅予珩接过文件，快速翻看。沈却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盯着那些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沧桑，头发花白，和当年那个货车司机判若两人。但资料显示，就是他。
林锐继续说：“他愿意出庭作证，指证顾临渊。我们的人和他接触过了，他说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现在愿意站出来，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沈却握紧拳头，心跳如鼓。
十几年了。从母亲出事到现在，十几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问：“他手里有证据吗？”
林锐点头，眼睛都亮了：“有。当年车祸发生后，顾临渊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跑路。但他留了个心眼，偷偷录了和那个人的对话。”
沈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录音。
那个年代，能想到偷偷录音，这个司机……不简单。
傅予珩问：“录音能当证据吗？”
林锐说：“我们找专业人士鉴定过，音质清晰，内容直指顾临渊买凶杀人。法庭上，这份录音加上司机的证词，足够定罪。”
沈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母亲，你听到了吗？终于，终于有证据了。
傅予珩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有点凉，在微微发抖。
他握紧了，轻声说：“这次，他跑不掉了。”
沈却睁开眼，看着他，用力点头。
傅予珩转向林锐，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转移他。要快，要保密。派两组人，一组明面上吸引注意力，一组暗中护送。安全屋准备好了吗？”
林锐点头：“准备好了，在郊外，很隐蔽。”
傅予珩说：“今晚就行动。我和你亲自去。”
沈却开口：“我也去。”
傅予珩看着他，眉头微皱：“你留下，太危险。”
沈却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我们一起。”
两人对视。
几秒后，傅予珩点头：“好，一起。”
与此同时，傅明远的私人会所里，气氛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傅明远握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电话那头，顾临渊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证人？什么证人？当年的事还有人活着？”
傅明远冷汗直冒：“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司机……”
顾临渊的声音更冷了：“傅明远，我当年把这件事交给你，你说处理干净了。现在证人还活着，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傅明远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临渊继续说：“如果证人落到傅予珩手里，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明白吗？”
傅明远用力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明白，我明白。我马上派人去处理！”
“处理？”顾临渊冷笑，“你现在才处理？傅明远，你知不知道，你办事不利，让我很失望。”
傅明远后背全湿了。
他咬牙说：“顾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人抢在傅予珩前面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绝不会再出岔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临渊说：“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
傅明远握着手机，手在发抖。他看向旁边的助手，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听到了？调动所有人，找到那个司机！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抢在傅予珩前面！”
助手迟疑：“可是傅予珩那边肯定也在行动，我们……”
傅明远吼道：“那就抢在他们前面！不惜一切代价！听懂了吗？”
助手点头，转身就跑。
深夜十一点，郊区公路。
三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没有开大灯，只有示廓灯发出微弱的光，像夜色中潜行的猎豹。
中间那辆车里，沈却和傅予珩并排坐着。前面是林锐和两个保镖，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里面是四个身手最好的安保人员。
证人坐在后排，缩在角落里。那是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他叫老周，当年那个货车司机。
沈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周师傅，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
老周点点头，但手还在抖。
傅予珩握着沈却的手，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每一公里都那么长。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老板，一切正常，没有发现跟踪。”
傅予珩应了一声：“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沈却看着他，轻声问：“你说，傅明远会知道吗？”
傅予珩沉默了两秒，说：“应该会。我们这边一动，他的人肯定也会动。就看谁更快。”
沈却握紧他的手：“会是我们。”
傅予珩转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里，沈却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心安。
他点头：“会是我们。”
车继续往前开。
夜色越来越深，公路两边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前车急促的声音：
“老板，后面有车跟上来了，不止一辆！”
傅予珩瞬间坐直，回头看了一眼。
后窗玻璃外，隐约能看到几道车灯，正在快速逼近。
“加速。”傅予珩沉声道，“甩掉他们。”
前车应了一声，油门轰鸣，车速瞬间飙升。
沈却握紧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傅予珩一只手握着扶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
后视镜里，那些车灯越来越近。
一辆，两辆，三辆……至少有五辆车，正在疯狂追赶。
“老板，他们速度太快，甩不掉！”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傅予珩眼神一凛：“前面那个路口，往左拐，走小路。”
“是！”
车队猛地转向，冲进一条狭窄的乡村公路。路两边是农田，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但那几辆车也跟了上来，死死咬住不放。
沈却心跳如鼓，但脸上很镇定。他看着傅予珩，傅予珩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不管发生什么，一起。
突然，前方出现岔路。前车刚冲过去，侧面就冲出来几辆黑色商务车，横在路中间。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队被迫停下。
傅予珩脸色铁青：“中计了。”
那些黑色商务车上，下来几十个黑衣人，手持棍棒，慢慢围过来。他们不着急动手，就那样慢慢逼近，像狼群围住猎物。
老周在后排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缩成一团。
傅予珩把沈却护在身后，沉声道：“待会儿跟紧我。”
沈却看着他，握紧他的手：“你也是。”
保镖们已经下车，挡在车队前面。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黑衣人越逼越近。领头的那个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扫了一眼车队，冷笑：
“傅总，别费劲了。把人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傅予珩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冷冷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林锐推门而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沈却从没见过的表情。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还有点“我终于可以交差了”的如释重负。
“老板，查到了！”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当年那个货车司机，还活着！”
傅予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却也腾地站起身，心跳瞬间加速。
“人在哪？”傅予珩问，声音都紧了几分。
林锐快步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递过去：“在南方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隐姓埋名十几年了。我们的人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他。”
傅予珩接过文件，快速翻看。沈却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盯着那些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沧桑，头发花白，和当年那个货车司机判若两人。但资料显示，就是他。
林锐继续说：“他愿意出庭作证，指证顾临渊。我们的人和他接触过了，他说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现在愿意站出来，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沈却握紧拳头，心跳如鼓。
十几年了。从母亲出事到现在，十几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问：“他手里有证据吗？”
林锐点头，眼睛都亮了：“有。当年车祸发生后，顾临渊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跑路。但他留了个心眼，偷偷录了和那个人的对话。”
沈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录音。
那个年代，能想到偷偷录音，这个司机……不简单。
傅予珩问：“录音能当证据吗？”
林锐说：“我们找专业人士鉴定过，音质清晰，内容直指顾临渊买凶杀人。法庭上，这份录音加上司机的证词，足够定罪。”
沈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母亲，你听到了吗？终于，终于有证据了。
傅予珩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有点凉，在微微发抖。
他握紧了，轻声说：“这次，他跑不掉了。”
沈却睁开眼，看着他，用力点头。
傅予珩转向林锐，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转移他。要快，要保密。派两组人，一组明面上吸引注意力，一组暗中护送。安全屋准备好了吗？”
林锐点头：“准备好了，在郊外，很隐蔽。”
傅予珩说：“今晚就行动。我和你亲自去。”
沈却开口：“我也去。”
傅予珩看着他，眉头微皱：“你留下，太危险。”
沈却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我们一起。”
两人对视。
几秒后，傅予珩点头：“好，一起。”
与此同时，傅明远的私人会所里，气氛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傅明远握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电话那头，顾临渊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证人？什么证人？当年的事还有人活着？”
傅明远冷汗直冒：“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司机……”
顾临渊的声音更冷了：“傅明远，我当年把这件事交给你，你说处理干净了。现在证人还活着，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傅明远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临渊继续说：“如果证人落到傅予珩手里，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明白吗？”
傅明远用力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明白，我明白。我马上派人去处理！”
“处理？”顾临渊冷笑，“你现在才处理？傅明远，你知不知道，你办事不利，让我很失望。”
傅明远后背全湿了。
他咬牙说：“顾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人抢在傅予珩前面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绝不会再出岔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临渊说：“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
傅明远握着手机，手在发抖。他看向旁边的助手，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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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远吼道：“那就抢在他们前面！不惜一切代价！听懂了吗？”
助手点头，转身就跑。
深夜十一点，郊区公路。
三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没有开大灯，只有示廓灯发出微弱的光，像夜色中潜行的猎豹。
中间那辆车里，沈却和傅予珩并排坐着。前面是林锐和两个保镖，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里面是四个身手最好的安保人员。
证人坐在后排，缩在角落里。那是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他叫老周，当年那个货车司机。
沈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周师傅，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
老周点点头，但手还在抖。
傅予珩握着沈却的手，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每一公里都那么长。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老板，一切正常，没有发现跟踪。”
傅予珩应了一声：“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沈却看着他，轻声问：“你说，傅明远会知道吗？”
傅予珩沉默了两秒，说：“应该会。我们这边一动，他的人肯定也会动。就看谁更快。”
沈却握紧他的手：“会是我们。”
傅予珩转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里，沈却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心安。
他点头：“会是我们。”
车继续往前开。
夜色越来越深，公路两边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前车急促的声音：
“老板，后面有车跟上来了，不止一辆！”
傅予珩瞬间坐直，回头看了一眼。
后窗玻璃外，隐约能看到几道车灯，正在快速逼近。
“加速。”傅予珩沉声道，“甩掉他们。”
前车应了一声，油门轰鸣，车速瞬间飙升。
沈却握紧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傅予珩一只手握着扶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
后视镜里，那些车灯越来越近。
一辆，两辆，三辆……至少有五辆车，正在疯狂追赶。
“老板，他们速度太快，甩不掉！”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傅予珩眼神一凛：“前面那个路口，往左拐，走小路。”
“是！”
车队猛地转向，冲进一条狭窄的乡村公路。路两边是农田，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但那几辆车也跟了上来，死死咬住不放。
沈却心跳如鼓，但脸上很镇定。他看着傅予珩，傅予珩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不管发生什么，一起。
突然，前方出现岔路。前车刚冲过去，侧面就冲出来几辆黑色商务车，横在路中间。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队被迫停下。
傅予珩脸色铁青：“中计了。”
那些黑色商务车上，下来几十个黑衣人，手持棍棒，慢慢围过来。他们不着急动手，就那样慢慢逼近，像狼群围住猎物。
老周在后排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缩成一团。
傅予珩把沈却护在身后，沉声道：“待会儿跟紧我。”
沈却看着他，握紧他的手：“你也是。”
保镖们已经下车，挡在车队前面。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黑衣人越逼越近。领头的那个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扫了一眼车队，冷笑：
“傅总，别费劲了。把人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傅予珩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冷冷看着他：“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