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疯狂的救市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距离开盘还有十五分钟。
傅予珩站在作战室的屏幕前，盯着那条已经连续跌了三个交易日的K线图。绿色的线像一条垂死的蛇，软塌塌地趴在那里，没有一点起色。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又长出来一截，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林锐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又急又哑，嗓子都快冒烟了：“对，再等等……我知道，但我们这边真的撑不住了……好，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他看向傅予珩，脸色很难看，嘴唇都起皮了：“老板，国资那边说要下午才能到账。上午这四个小时，我们只能靠自己。”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靠自己。
可账上能动用的资金，只剩不到两个亿了。按照昨天的消耗速度，最多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如果资金跟不上，股价就会再次跳水，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财务总监在旁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老板，要不要……暂停回购？等下午资金到了再……”
傅予珩摇头，语气很坚定：“不能停。一停，市场信心就崩了。那些散户看到我们收手，会以为我们扛不住了，会跟着抛售。到时候再想拉起来，花十倍的钱都未必够。”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锐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心全是汗。财务总监攥着鼠标，指节都发白了。其他人也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五，九点——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锐的助理冲进来，脸色激动得发红，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林、林特助！账上……账上突然多了一笔钱！”
林锐皱眉：“什么钱？哪来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30亿！是30亿！”
整个作战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财务总监手忙脚乱地调出账户明细，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眼睛越睁越大，嘴也越张越大。然后他整个人愣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一样。
“是……是真的。”他的声音发飘，像做梦一样，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30亿，刚到账。转账方是……却川资本。”
傅予珩大脑一片空白。
却川资本。
沈却。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锐。林锐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在翻手机，脸色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凝重。
“老板，”林锐抬起头，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总把却川资本的全部股权抵押给银行了。这是……这是他的全部身家。房子、车子、股权，所有的，全押上了。”
傅予珩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沈却的脸，沈却的笑，沈却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昨晚自己睡着前，沈却站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说“睡一会儿吧，我守着”。那双手很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他。
他想起凌晨醒来时，身上披着沈却的外套，而人不见了。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慌了，冲出作战室，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想起那条消息：“等我回来。”
四个字，他看了无数遍。
原来他是去做这个。
傅予珩疯了一样冲出作战室。
走廊里有人看到他，愣了一下，想打招呼，但人已经过去了。电梯太慢，他看了一眼，直接冲进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跑。
八层，九层，十层——
沈却的办公室在十八层。
他跑得飞快，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又重又急。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股情绪——心疼，愧疚，还有这辈子都还不完的爱意。
十二层，十三层，十四层——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马上见到他。
十六层，十七层，十八层——
到了。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过走廊，一把推开沈却办公室的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一样，肩背挺直，站得稳稳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
看到傅予珩，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整张脸上，像阳光一样明亮。
“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傅予珩一句话都没说。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沈却，抱得死紧。
他把脸埋在沈却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胸膛，根本控制不住。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这样抖过。
“你疯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闷闷地从沈却肩头传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真的疯了……”
沈却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我没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平静得让人安心，“我信你。”
傅予珩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泛红，眼底全是血丝，但那红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那种东西叫“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软。
他伸手，轻轻擦去傅予珩眼角的泪光——那泪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挂在那里，亮晶晶的，像清晨的露水。
“我说过，”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以后什么事都一起面对。”
傅予珩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阳光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明明做了最疯狂的事却还这么平静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冲动，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傅予珩伸手，捧住他的脸。
在落地窗前，在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深深吻了下去。
沈却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城市，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对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无数扇窗户，无数双眼睛，可能有人在看，可能没人注意。
但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这个吻，很深，很长。
有感激，有心疼，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有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有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有“你怎么这么傻”和“我愿意为你傻”。
沈却的手攀在傅予珩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傅予珩的手贴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惊人。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额头相抵，喘着气。
傅予珩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沈却，这辈子，我欠你的。”
沈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那你慢慢还。”
傅予珩也笑了：“好，慢慢还。”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锐站在门口，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看到苏念也来了。
苏念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那个表情，问：“怎么了？”
林锐指了指里面，没说话。
苏念走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落地窗前，两个身影紧紧相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好像外面所有的喧嚣和战斗都与他们无关。
她眼眶红了。
“值了。”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哽咽。
林锐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有点哑：“值了。”
当天上午九点三十分，傅氏宣布启动史上最大规模股份回购。
三十亿资金分批进场。
第一波，五千万。第二波，一个亿。第三波，两个亿。
买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那些还在做空的卖单全部吞没。
股价应声反弹。
百分之二，百分之四，百分之六——节节攀升，像一条终于抬起头的巨龙。
林锐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声音都劈了：“老板！顾临渊那边爆仓了！他扛不住了！”
傅予珩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终于翻红的K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却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屏幕。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手一直握在一起。
下午三点，收盘。
傅氏股价涨幅百分之八点七，创下近期新高。成交量突破天际，换手率创下年度记录。
空头全军覆没。
顾临渊的第一次做空宣告彻底失败。
作战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财务总监眼眶都红了，偷偷擦了擦眼角。投资部经理握着拳头，狠狠地挥了一下。
“赢了……我们赢了……”
林锐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但嘴角咧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他掏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赢了。”
苏念秒回：“看到了。热搜第一。”
林锐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人。
傅予珩和沈却，始终站在窗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傅予珩转头看沈却。
沈却也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对彼此的信任，有对胜利的庆幸，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的决心。
深夜，两人回到公寓。
沈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他走到床边，坐下。
傅予珩靠在床头，看着他。
沈却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傅予珩说：“看你。”
沈却挑眉：“我有什么好看的？”
傅予珩想了想，认真道：“什么都好看。”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躺下来，被傅予珩一把拉进怀里。
两人相拥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却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这片宁静：
“今天，你亲我的时候，怕不怕？”
傅予珩低头看他：“怕什么？”
沈却说：“怕被拍到，怕又被骂，怕又被拿来做文章。”
傅予珩想了想，然后笑了。
他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
“不怕。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沈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傅予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傅予珩说：“跟你学的。”
沈却笑出声。
那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傅予珩也笑了。
傅予珩站在作战室的屏幕前，盯着那条已经连续跌了三个交易日的K线图。绿色的线像一条垂死的蛇，软塌塌地趴在那里，没有一点起色。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又长出来一截，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林锐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又急又哑，嗓子都快冒烟了：“对，再等等……我知道，但我们这边真的撑不住了……好，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他看向傅予珩，脸色很难看，嘴唇都起皮了：“老板，国资那边说要下午才能到账。上午这四个小时，我们只能靠自己。”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靠自己。
可账上能动用的资金，只剩不到两个亿了。按照昨天的消耗速度，最多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如果资金跟不上，股价就会再次跳水，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财务总监在旁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老板，要不要……暂停回购？等下午资金到了再……”
傅予珩摇头，语气很坚定：“不能停。一停，市场信心就崩了。那些散户看到我们收手，会以为我们扛不住了，会跟着抛售。到时候再想拉起来，花十倍的钱都未必够。”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锐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心全是汗。财务总监攥着鼠标，指节都发白了。其他人也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五，九点——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锐的助理冲进来，脸色激动得发红，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林、林特助！账上……账上突然多了一笔钱！”
林锐皱眉：“什么钱？哪来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30亿！是30亿！”
整个作战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财务总监手忙脚乱地调出账户明细，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眼睛越睁越大，嘴也越张越大。然后他整个人愣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一样。
“是……是真的。”他的声音发飘，像做梦一样，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30亿，刚到账。转账方是……却川资本。”
傅予珩大脑一片空白。
却川资本。
沈却。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锐。林锐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在翻手机，脸色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凝重。
“老板，”林锐抬起头，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总把却川资本的全部股权抵押给银行了。这是……这是他的全部身家。房子、车子、股权，所有的，全押上了。”
傅予珩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沈却的脸，沈却的笑，沈却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昨晚自己睡着前，沈却站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说“睡一会儿吧，我守着”。那双手很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他。
他想起凌晨醒来时，身上披着沈却的外套，而人不见了。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慌了，冲出作战室，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想起那条消息：“等我回来。”
四个字，他看了无数遍。
原来他是去做这个。
傅予珩疯了一样冲出作战室。
走廊里有人看到他，愣了一下，想打招呼，但人已经过去了。电梯太慢，他看了一眼，直接冲进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跑。
八层，九层，十层——
沈却的办公室在十八层。
他跑得飞快，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又重又急。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股情绪——心疼，愧疚，还有这辈子都还不完的爱意。
十二层，十三层，十四层——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马上见到他。
十六层，十七层，十八层——
到了。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过走廊，一把推开沈却办公室的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一样，肩背挺直，站得稳稳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
看到傅予珩，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整张脸上，像阳光一样明亮。
“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傅予珩一句话都没说。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沈却，抱得死紧。
他把脸埋在沈却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胸膛，根本控制不住。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这样抖过。
“你疯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闷闷地从沈却肩头传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真的疯了……”
沈却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我没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平静得让人安心，“我信你。”
傅予珩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泛红，眼底全是血丝，但那红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那种东西叫“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软。
他伸手，轻轻擦去傅予珩眼角的泪光——那泪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挂在那里，亮晶晶的，像清晨的露水。
“我说过，”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以后什么事都一起面对。”
傅予珩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阳光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明明做了最疯狂的事却还这么平静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冲动，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傅予珩伸手，捧住他的脸。
在落地窗前，在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深深吻了下去。
沈却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城市，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对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无数扇窗户，无数双眼睛，可能有人在看，可能没人注意。
但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这个吻，很深，很长。
有感激，有心疼，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有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有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有“你怎么这么傻”和“我愿意为你傻”。
沈却的手攀在傅予珩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傅予珩的手贴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惊人。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额头相抵，喘着气。
傅予珩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沈却，这辈子，我欠你的。”
沈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那你慢慢还。”
傅予珩也笑了：“好，慢慢还。”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锐站在门口，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看到苏念也来了。
苏念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那个表情，问：“怎么了？”
林锐指了指里面，没说话。
苏念走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落地窗前，两个身影紧紧相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好像外面所有的喧嚣和战斗都与他们无关。
她眼眶红了。
“值了。”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哽咽。
林锐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有点哑：“值了。”
当天上午九点三十分，傅氏宣布启动史上最大规模股份回购。
三十亿资金分批进场。
第一波，五千万。第二波，一个亿。第三波，两个亿。
买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那些还在做空的卖单全部吞没。
股价应声反弹。
百分之二，百分之四，百分之六——节节攀升，像一条终于抬起头的巨龙。
林锐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声音都劈了：“老板！顾临渊那边爆仓了！他扛不住了！”
傅予珩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终于翻红的K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却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屏幕。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手一直握在一起。
下午三点，收盘。
傅氏股价涨幅百分之八点七，创下近期新高。成交量突破天际，换手率创下年度记录。
空头全军覆没。
顾临渊的第一次做空宣告彻底失败。
作战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财务总监眼眶都红了，偷偷擦了擦眼角。投资部经理握着拳头，狠狠地挥了一下。
“赢了……我们赢了……”
林锐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但嘴角咧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他掏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赢了。”
苏念秒回：“看到了。热搜第一。”
林锐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人。
傅予珩和沈却，始终站在窗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傅予珩转头看沈却。
沈却也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对彼此的信任，有对胜利的庆幸，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的决心。
深夜，两人回到公寓。
沈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他走到床边，坐下。
傅予珩靠在床头，看着他。
沈却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傅予珩说：“看你。”
沈却挑眉：“我有什么好看的？”
傅予珩想了想，认真道：“什么都好看。”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躺下来，被傅予珩一把拉进怀里。
两人相拥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却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这片宁静：
“今天，你亲我的时候，怕不怕？”
傅予珩低头看他：“怕什么？”
沈却说：“怕被拍到，怕又被骂，怕又被拿来做文章。”
傅予珩想了想，然后笑了。
他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
“不怕。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沈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傅予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傅予珩说：“跟你学的。”
沈却笑出声。
那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傅予珩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