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子盖的戳,谁敢有意见?

谢野喉咙里那股子干渴劲儿瞬间从嗓子眼烧到了天灵盖,连带着那条被压麻了的左臂都跟着窜过一阵细密的电流。他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猛地往回一收,五指叉进林知许有点乱糟糟的发茬里,借着这股子蛮劲儿,直接把人那张清冷得让人想犯罪的脸往自个儿跟前压。

“出汗?林知许,你丫大清早的故意招我是吧?”谢野嗓音粗得像是在沙砾上磨过,带着股子还没散透的躁意。他翻身压上去的动作挺横,膝盖顶在林知许两条白净腿子中间,隔着薄薄的蚕丝被,那股子硬邦邦的轮廓死死抵住了对方。

林知许刚醒,眼尾那抹被汗汽蒸出来的红晕还没散。他没戴眼镜,那双瑞凤眼瞅着谢野的时候雾蒙蒙的,像是在清冷的潭水里撒了一把碎冰。他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撑在谢野胸口,指尖在大理石似的肌肉块上挠了一下,那嗓子哑得透出一股子事后的慵懒:“谢大校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模范老公。出点汗怎么了?虚了?”

“虚?老子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虚’。”谢野磨着后槽牙,低头在那张红肿得有点过分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把落地窗照得透亮,大平层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排风声,还有谢野那沉得跟鼓点似的呼吸。两人在被窝里折叠、挤压,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这会儿全被蹭成了咸菜干,那一地昨晚被谢野暴力扯开的衣物碎片,这会儿在阳光底下显得特别扎眼。

就在谢野的大手准备顺着卫衣下摆再往里探的时候,床头柜上那部被他随手扔掉的手机,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开始原地打转。

“嗡嗡嗡——嗡嗡嗡——”

谢野动作一顿,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两下。他烦躁地伸出右手,闭着眼在台面上摸索,摸到手机后想都没想就按了接听键,对着听筒就是一通咆哮:“周凯,你他妈要是说不出个天塌下来的理由,老子这就去把你那保时捷的胎给扎了!”

电话那头,周凯显然被这一嗓子震得不轻,卡壳了两秒才爆发出一连串劈里啪啦的动静。

“野哥!你别扎我胎啊!我也没想大早上的扫你兴,这不是……这不是校报那几个哥们儿疯了吗!他们昨晚在老赵烧烤拍着了你们,把你搂着林神、林神脚踝上那根链子露出来的样儿给特写了!现在全南大都在传,说那是谢家老太太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定情铃铛’,说只要一响,你就得跪着听令。野哥,你这家庭地位……是不是已经跌破发行价了?”

谢野拿着手机,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黑得跟锅底灰没两样。他垂眼瞅了瞅被窝里正偷听的林知许,这妖孽这会儿正用指甲在谢野肚脐眼旁边画圈,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定情铃铛?”谢野冷哼一声,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让他们传!老子买的,老子亲手戴的,那就是老子的标记!谁他妈有意见,让他们当面来跟老子提!”

“那那那……那知许呢?林神他……他没把你给踹下床?”周凯在那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求知欲。

“他这会儿正求着老子别走呢。滚!”谢野利索地挂了电话,手机往地毯上一甩,反手就掐住了林知许的腰。

林知许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嗓子眼里溢出来,带着股子勾人的调子。他翻了个身,半趴在谢野怀里,手腕上那翠绿的镯子和谢野麦色的皮肤撞在一起,颜色鲜亮得让人眼晕。

“谢野,‘定情铃铛’……你选的时候,想过这一出吗?”林知许伸出脚尖,在那只缠着纱布的左脚旁边蹭了蹭。

“老子当时只想把你这妖精给锁在床栏杆上。”谢野叹了口气,大掌在林知许后脑勺上揉了一把,动作却细致得不行。他支起身子,低头瞅着林知许脖子后面那个还没消下去的牙印,眼神暗了暗。

“周凯说那帮人在传你名分的事儿。”谢野声音低了点,“林知许,你丫怕不怕?这回是真的全校都知道了,没退路了。”

林知许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底这会儿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子。他伸手拉过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指腹轻轻在那层白纱布上磨蹭,语气平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谢野,大一那晚我捡你皮筋的时候,就没给自己留退路。你要是想跑,那这五个亿……我可就真的要收回来了。”

“老子跑个屁!老子这辈子就焊在你这儿了!”

谢野心里那股子因为外界流言而产生的最后一点烦躁,在这一刻彻底成了踏实。他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左手那伤口又扯着疼了一下。他皱着眉,骂了一句“操”,转头瞧见林知许已经利索地从另一边跳下去了。

林知许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谢野那件黑球衣在他身上晃悠,两条长腿白得扎眼。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所有的窗帘,南城大桥的江景一下子全涌进了屋里。

“谢野,老李管家刚才发信息了。”林知许盯着手机屏幕,“谢铭在警局供出了谢大伯在西区码头还有个私人保险库。老爷子说,那是谢家最后一点儿‘家丑’,让你下午过去一趟。”

“又来?”谢野烦躁地抹了把脸,“这谢家的人是不是都这德行,一到周一就爱扎堆整事儿。”

“那是为了看咱俩的热闹。”林知许转过头,阳光照在他白瓷似的皮肤上,那种清冷劲儿又回来了,除了那双红肿的嘴唇。

谢野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他没去管那什么保险库,下巴搁在林知许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知许脚踝上那根银链子。

“林知许,下午去码头,你给老子穿长裤。”谢野在那耳垂上亲了一口,语气霸道得没商量,“还有,那铃铛要是再响得跟刚才那样乱,我就让老李把车开到没人的地儿,在这车里就把你给办了。”

林知许没接他这流氓话,只是伸手在那翠绿的镯子上转了一圈。

“谢野,你手上的药该换了。”

两人在客厅里折腾了半天。谢野单手操作着,给自己弄了一碗极其敷衍的泡面,又给林知许温了一盅张姨送来的燕窝。他蹲在那儿,瞅着林知许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觉得这日子过得比在篮球队拿冠军还带劲。

等到下午出发的时候,谢野换了一身利索的黑色卫衣。他那只废了的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几乎是半抱着林知许进了电梯。

电梯里冷清清的,镜子里倒映出两人的样儿。一个高大、硬朗,眼底里全是护短的狠劲;一个清瘦、冷淡,脖子上的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

“林知许,待会儿到了码头,你就在车里待着,锁死车门。”谢野盯着电梯跳动的红字,嘱咐了一句。

“谢野,你在教一个黑客怎么防盗?”林知许抬眼瞧他。

“老子是怕那帮疯子狗急跳墙,把你这好苗子给磕着了。”谢野哼了一声,大手在那截细腰上又捏了一把。

车子停在西区旧码头的时候,雨后的泥土味儿还没散,地上一滩滩的积水。谢铭他妈这会儿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排旧仓库门口,那泼妇样儿早没了,缩着肩膀,跟只落汤鸡没两样。

老李管家带着几个保镖已经把那保险库给围了。

谢野推开车门,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虽然包着纱布,但那股子拽样儿一点没减。

“谢野,小心点,盛家那个助理还在里头。”林知许在后座拉住他的衣角。

“让他来。”谢野反手拍了拍林知许的手背,“老子这只手虽然废了,但老子这记重拳,这南城还没几个人接得住。”

谢野跳下车,踩着积水就往那破仓库走。

还没走到门口,里头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电子警报声。

林知许坐在车里,眼神一沉,飞快地打开了怀里的笔记本。

“谢野,别进去!那是红外感应引爆器!”

谢野脚步猛地一顿,刚回过头,就瞧见仓库的铁门缝里渗出了一股子浓烟。

他第一反应不是往后跑,而是疯了似的往牧马人的方向蹿。

“老李!开车!往后退!”

谢野大吼一声,一把拽开后座车门,整个人直接扑了进去,死死地把林知许护在身下。

“轰——!”

一声发闷的重响,震得车身剧烈晃动,热浪和碎石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牧马人的防弹玻璃上。

谢野撑在林知许上方,耳边全是嗡鸣声,他吸着满嘴的灰,第一句话就是:“知许,你丫没吓着吧?”

林知许被他压在身下,眼镜都被撞歪了,他看着谢野那张满是灰土却急得眼眶子发红的脸,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后脑勺。

“谢野,你手……又出血了。”

谢野低头一瞧,左手那白纱布这会儿红得跟那红领巾没两样。他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眼神冷厉地盯着窗外。

“盛家这帮人,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林知许,突然凑过去,在那沾了灰的鼻尖上亲了一口。

“等老子把这帮杂碎全送进去,咱们去趟海边吧。”

林知许看着他,指尖在谢野发红的眼角摩挲了一下。

“谢野,你先从我身上起开,重死了。”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刚直起身子,手机又在兜里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一瞅,是方女士打来的。

【谢野!我听老李说那边爆炸了?!你跟知许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让你爷爷把谢家捐了!】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已经在电脑上飞快操作的林知许。

“听见没,太后要为了你把老子家产都捐了。”

林知许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逃窜的IP,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凉薄的笑。

“捐了也没事,我那五个亿,还能养你一辈子。”

谢野一愣,随即乐得不行,大手顺着卫衣下摆直接摸到了那截温热的皮肉上。

车子重新发动,老李在前面开得飞快。

谢野在后座,一把将林知许的卫衣帽子给拉了下来,遮住了外头的光。

“林学霸,这‘一辈子’的话,你刚才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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