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才是夜巡的正确打开方式。”史蒂芬妮在换手驾驶时说，稳稳将蝙蝠车飘移过弯，“不用在屋顶吹风，不用跟神经病肉搏，还有加热座椅。”
“而且没人跟我们抢控制权。”芭芭拉微笑，调出地图，“各区都安全，港口无事。收工？”
“回庄园！”史蒂芬妮欢呼，“游戏室！电影！睡衣派对！”
她们回到韦恩庄园时，已近晚上十二点。蝙蝠车悄无声息地滑回车库，女孩们抱着战利品和零食袋走向主宅。
经过训练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同时停下脚步。
迪克、杰森、达米安正在地上扭打缠斗——或者说，达米安用腿锁住了杰森的红脑壳，杰森用腿钳住了迪克的右臂与脖子，而迪克抓着达米安的披风把他上半身裹成了粽子。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写着：我对这个家很失望但出于职业道德我必须留下。
“需要帮忙吗阿福？”芭芭拉忍着笑问。
“不必了，芭芭拉小姐。”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相信少爷们很快就会耗尽体力——考虑到他们今晚尚未进食，所有时间都用来帮我清理蝙蝠洞的地板。”
史蒂芬妮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真是经典，可惜提姆太狡猾，不然现在他肯定也在这团毛线里。”
“我……的……蝙蝠车……”杰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我的……才对！”迪克喘着气。
达米安的声音闷在披风里：“等我出来我会把你们剁得比汉堡肉饼还碎！”
“需要帮忙吗，男孩们？”芭芭拉温和地问。
“不用！”三人异口同声。
“好吧。”史蒂芬妮笑嘻嘻地保存视频，“那我们先上去了。阿福说给我们准备了爆米花。”
“这是我分内之事。顺带一提，我已调整空调温度，并补充了毛毯与靠垫。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我们保证不会把房间弄成男孩们那样。”史蒂芬妮举手发誓。
“我对诸位女士一向十分放心。”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目送女孩们嬉笑着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身看向训练场上仍在翻滚的三个身影。
“需要我提醒各位么，理查德少爷明早八点需抵达韦恩集团，达米安少爷需要上学，而杰森少爷……您得送简小姐上班。”
纠缠在一团的三人慢慢松开力气，迪克哀嚎：“……我不想活了！我还想着还完房贷先给自己放个假呢！”
杰森揉着脖子：“我作为餐厅老板全年无休我说什么了。”
达米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幼稚。”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了。
三楼游戏室已被布置成舒适的小窝。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经典的《驱魔师》的片头，地上铺满软垫和毯子，茶几上摆着阿尔弗雷德特制的热可可、小甜饼、水果切片，以及史蒂芬妮偷渡上来的薯片和汽水。
但其实没人关心电影，大家从蝙蝠侠和猫女的分分合合聊到迪克，又从迪克与芭芭拉的爱情故事聊到他后来的每一段经历——这是蝙蝠家女孩们经久不衰的话题，没人说得清迪克到底爱过多少人，他自己或许也说不清。
史蒂芬妮掰着手指数：“海伦娜、扎塔娜、哈莉、卡拉……就算不算非义警，不算反派，他到底有多少前任？”
“足够组建一支联盟分队。”芭芭拉淡定道，“但长时间的对象只有我和柯莉。其他大多持续不了几个月或几个星期。”
“迪克每次爱上某人都是认真的，从动心开始他就已经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但女方很快会发现，他的生活里永远有比我们或者其他东西更重要的事。感情就开始变得折磨人起来。”
简听得摇头：“人不可能既要又要。想要长期关系总得处理好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现在还是单身。”芭芭拉微笑道。
史蒂芬妮转向简：“那你和杰森呢？说实话，我们一开始以为你们大约也会像迪克的某段短暂恋情一样……尤其一开始你们简直是干柴烈火！但现在好像……好像慢下来了？”
简脸微红，咬着可乐吸管想了想：“一开始的确很快。我得承认，我对杰森这种类型……没有抵抗力，无论是身材还是性格。同居虽然有外因推动，但……我们也的确计划了这些。”
“不过现在嘛，可能是我们都一直在忙，所以感觉慢下来了。但我觉得这样也好，而且我能感觉到杰森也是这么想的。‘慢下来’是为了活在当下，不急着去定义什么，先好好享受互相的陪伴。”
“哇哦，”史蒂芬妮感慨，“这真是太成熟了。”
芭芭拉点头：“这是对的。迪克恋爱时就很不成熟，很冲动。布鲁斯曾经也是，然后他就吃亏了。但谁说吃亏不是福呢？这不就有了达米安。”
“达米安是福哈哈哈哈——”
女孩们笑成一团。电影里的鬼怪突然跳出来，吓得她们抱在一起尖叫，然后又因为彼此的反应大笑。
电影继续播放，女孩们渐渐靠在一起。恐怖片的氛围被温暖的呼吸和偶尔的吐槽驱散，最终变成背景音。史蒂芬妮睡着了，和卡珊德拉脑袋靠在一起。芭芭拉和简低声聊着哥谭大学的新图书收藏，直到眼皮打架。
阿尔弗雷德在午夜时分轻轻推开门，看到四个女孩在毯子堆里睡得东倒西歪，屏幕定格在电影的演职员表。他微笑着关掉投影仪，为每人盖好薄毯，调暗灯光，无声退去。
***
第二天上午，杰森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边跟简发消息，一边在写作群里怼哈莉。
翼侠敲门进来，看上去有点严肃：“boss，你有客人。”
杰森头也不抬：“谁？”
翼侠：“斯莱德·威尔逊。他拿着你的请帖来的，而且穿着正装，不是盔甲，没带刀。”
杰森终于放下手机，有些惊讶，但还是说：“带他上来吧。”
只看斯莱德的外表，绝对想不到这个人是个年纪比蝙蝠侠还大的老头子。哪怕瞎了一只眼，他的外貌仍是中老年白男的优质代表，脸上少有皱纹，白发整整齐齐的梳往脑后。
当然，考虑到他的风流史和他瞎眼的原因，优质二字也就仅止于外表。
“坐吧。”
杰森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并不起身，打量着与夜翼钢管舞那晚一般无二的大名鼎鼎的雇佣兵头子。
丧钟也不客气，直接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好久不见，红头罩。”
杰森把桌上备着的酒水盘推向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以为你至少还得观望个一两周再下注。现在才三天不到，怎么就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上一章啊……[撒花]开心！
【加更】
冰山餐厅， 杰森的办公室。
斯莱德坐在杰森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还很是风流倜傥的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在阳光沙滩上晒出的蜜色胸膛。
“我看了那晚的演出。”斯莱德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 “很精彩。我没从没看错迪克， 他很有天赋。”
真不巧，一分钟前杰森还在手机上和哈莉这个难缠的金主对线，哈莉一怒之下要杰森把简的所有作品看完而且学习一遍再来写簧文，不然ai生成的都比他写的强！
杰森自然不服气，看就看呗！他就不信自己的艺术比ai差！
斯莱德继续说：“他的身体控制力，即使是在非战斗状态下，也堪称完美。那种柔韧性与力量的结合……”
杰森取杯子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最近被迫阅读＋撰写的文字片段：
【丧钟的手指抚过夜翼汗湿的后颈，声音低沉：“你的身体……总是这么不听话。”】
——《宿敌的囚笼》丧钟×夜翼，水煎注意。
斯莱德语气轻松的说：“……可惜我当年没能多教他几招，他年轻的时候还挺叛逆的。”
【“叫爸爸，小鸟。”丧钟掐着他的腰，将人按在冰冷的武器柜上，“或者我帮你回忆一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Daddy》丧钟×罗宾， 年龄操作注意。
斯莱德补充了句：“当然，你才是最叛逆的那个，数数我们都合作了多少次了……”
【年长的雇佣兵将他困在双臂与墙壁之间，呼吸灼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学不会服软。永远愤怒，永远不屈……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比起你前面那一任……带劲多了。”】
——《老男人的诱惑》丧钟×夜翼×二代罗宾，三人行夹心饼有。
杰森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东西甩掉！不要把同人和正主联系到一起啊！
斯莱德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继续：“到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回忆起你们还是罗宾的时候，你和迪克都如此天赋异禀，蝙蝠侠真是幸运。”
【“第一次见你穿罗宾制服时，我就想这么做了。”丧钟撕开那件黄色披风，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把你绑起来，关进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成瘾》丧钟×夜翼＋丧钟×红头罩，制服play 、替身、白月光。
杰森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手臂。他啪地把酒瓶放回桌面，动作大得让斯莱德都挑了下眉。
“停。”杰森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声音有点紧，“斯莱德，你直接说正事吧。你穿着正装来找我——没带刀没带枪，没穿盔甲——总不会是来跟我说你对迪……”对迪克的爱而不得……
“咳！”杰森重重的咳了一声，彻底把乱七八糟的玩意都咳出去，“总之直说就好。”
斯莱德沉默了两秒，疑惑：“我以为我们至少需要些……寒暄。”
“不用。”杰森斩钉截铁，“直接说事。我知道你是在找靠山，也知道你手上肯定有一些你认为有用的消息，不然不会就这样来找我。”
斯莱德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个姿态让杰森又想起了某篇文里“优雅而危险的老男人坐在审讯椅上，对被绑在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扭曲的爱意”的描写。
杰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阿曼达·沃勒。”斯莱德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她得了癌症，晚期。”
杰森眼神变得锐利。
“这算什么消息？”他问，“难道要我给她送花篮？写‘早日康复’？我和沃勒女士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倒不如说，我会向上帝祈祷她赶紧下地狱。”
斯莱德向前倾身：“问题不在于她得了癌症，红头罩。问题在于，她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她知道，一旦自己死去、卢瑟上台，她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无用功。”
杰森眯起眼。莱克斯·卢瑟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折腾不动了，哪怕仍坚持人类至上，却也把更多的把精力投入到人类自身的科技上，而非杀死地球上越来越多的外星人。
斯莱德继续说：“ X特遣队也出了些……状况。和平使者杀了瑞克·弗莱格队长。沃勒最得力的手下、跟了她十几年的老兵，就这么被她的另一个爪牙杀了。”
“和平使者？”杰森皱眉，“那个戴着马桶圈头盔、自以为是的白痴？他杀了弗莱格？为什么？”
“原因不明。”斯莱德面色也不好看，“而且弗莱格身死的消息是通过他体内植入的报警器传回来的，所以无论弗莱格的尸体，还是和平使者本人，都下落不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哥谭下午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下雨。
杰森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所以呢？沃勒手下的疯狗咬了另一条疯狗，这关我什么事？关蝙蝠家什么事？”
斯莱德的独眼直视他：“活结死了，美洲狮死了，黑蜘蛛死了，眩晕伯爵死了，铜头蛇死了……就连跟你们家有仇的，KGB野兽，也死了。不是死于任务，而是死于沃勒的炸弹，这还仅仅是我所知道的部分。”
杰森把丧钟的话跟记忆中的情报比对，简单一数，X特遣队里，光死在阿曼达·沃勒命令下的人已经超过了13个。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开始死的是无关紧要的罪犯，现在死的是沃勒的左膀右臂……
杰森抬眼说：“你想要什么？”
斯莱德神色变得严肃了些：“我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站在你们这边帮助你们对抗沃勒”斯莱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杰森听出了底下暗藏的某种情绪，“相对的，蝙蝠必须保护我的子女。罗斯和约瑟夫。”
杰森挑眉：“你的子女需要保护？罗斯·威尔逊能单挑一支军队，乔虽然年轻但也不差。更何况，你自己就是世界上最贵的保镖之一。”
斯莱德沉默了片刻：“有些威胁……不是武力能解决的。沃勒如果真疯了，她会用任何手段达成目的。而我……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们身边。”
杰森盯着斯莱德看了很久。这个老男人此刻看起来不像那个令整个英雄界头疼的雇佣兵之王，更像一个……单纯只是在担心孩子的父亲。
“而且没人跟我们抢控制权。”芭芭拉微笑，调出地图，“各区都安全，港口无事。收工？”
“回庄园！”史蒂芬妮欢呼，“游戏室！电影！睡衣派对！”
她们回到韦恩庄园时，已近晚上十二点。蝙蝠车悄无声息地滑回车库，女孩们抱着战利品和零食袋走向主宅。
经过训练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同时停下脚步。
迪克、杰森、达米安正在地上扭打缠斗——或者说，达米安用腿锁住了杰森的红脑壳，杰森用腿钳住了迪克的右臂与脖子，而迪克抓着达米安的披风把他上半身裹成了粽子。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写着：我对这个家很失望但出于职业道德我必须留下。
“需要帮忙吗阿福？”芭芭拉忍着笑问。
“不必了，芭芭拉小姐。”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相信少爷们很快就会耗尽体力——考虑到他们今晚尚未进食，所有时间都用来帮我清理蝙蝠洞的地板。”
史蒂芬妮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真是经典，可惜提姆太狡猾，不然现在他肯定也在这团毛线里。”
“我……的……蝙蝠车……”杰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我的……才对！”迪克喘着气。
达米安的声音闷在披风里：“等我出来我会把你们剁得比汉堡肉饼还碎！”
“需要帮忙吗，男孩们？”芭芭拉温和地问。
“不用！”三人异口同声。
“好吧。”史蒂芬妮笑嘻嘻地保存视频，“那我们先上去了。阿福说给我们准备了爆米花。”
“这是我分内之事。顺带一提，我已调整空调温度，并补充了毛毯与靠垫。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我们保证不会把房间弄成男孩们那样。”史蒂芬妮举手发誓。
“我对诸位女士一向十分放心。”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目送女孩们嬉笑着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身看向训练场上仍在翻滚的三个身影。
“需要我提醒各位么，理查德少爷明早八点需抵达韦恩集团，达米安少爷需要上学，而杰森少爷……您得送简小姐上班。”
纠缠在一团的三人慢慢松开力气，迪克哀嚎：“……我不想活了！我还想着还完房贷先给自己放个假呢！”
杰森揉着脖子：“我作为餐厅老板全年无休我说什么了。”
达米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幼稚。”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了。
三楼游戏室已被布置成舒适的小窝。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经典的《驱魔师》的片头，地上铺满软垫和毯子，茶几上摆着阿尔弗雷德特制的热可可、小甜饼、水果切片，以及史蒂芬妮偷渡上来的薯片和汽水。
但其实没人关心电影，大家从蝙蝠侠和猫女的分分合合聊到迪克，又从迪克与芭芭拉的爱情故事聊到他后来的每一段经历——这是蝙蝠家女孩们经久不衰的话题，没人说得清迪克到底爱过多少人，他自己或许也说不清。
史蒂芬妮掰着手指数：“海伦娜、扎塔娜、哈莉、卡拉……就算不算非义警，不算反派，他到底有多少前任？”
“足够组建一支联盟分队。”芭芭拉淡定道，“但长时间的对象只有我和柯莉。其他大多持续不了几个月或几个星期。”
“迪克每次爱上某人都是认真的，从动心开始他就已经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但女方很快会发现，他的生活里永远有比我们或者其他东西更重要的事。感情就开始变得折磨人起来。”
简听得摇头：“人不可能既要又要。想要长期关系总得处理好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现在还是单身。”芭芭拉微笑道。
史蒂芬妮转向简：“那你和杰森呢？说实话，我们一开始以为你们大约也会像迪克的某段短暂恋情一样……尤其一开始你们简直是干柴烈火！但现在好像……好像慢下来了？”
简脸微红，咬着可乐吸管想了想：“一开始的确很快。我得承认，我对杰森这种类型……没有抵抗力，无论是身材还是性格。同居虽然有外因推动，但……我们也的确计划了这些。”
“不过现在嘛，可能是我们都一直在忙，所以感觉慢下来了。但我觉得这样也好，而且我能感觉到杰森也是这么想的。‘慢下来’是为了活在当下，不急着去定义什么，先好好享受互相的陪伴。”
“哇哦，”史蒂芬妮感慨，“这真是太成熟了。”
芭芭拉点头：“这是对的。迪克恋爱时就很不成熟，很冲动。布鲁斯曾经也是，然后他就吃亏了。但谁说吃亏不是福呢？这不就有了达米安。”
“达米安是福哈哈哈哈——”
女孩们笑成一团。电影里的鬼怪突然跳出来，吓得她们抱在一起尖叫，然后又因为彼此的反应大笑。
电影继续播放，女孩们渐渐靠在一起。恐怖片的氛围被温暖的呼吸和偶尔的吐槽驱散，最终变成背景音。史蒂芬妮睡着了，和卡珊德拉脑袋靠在一起。芭芭拉和简低声聊着哥谭大学的新图书收藏，直到眼皮打架。
阿尔弗雷德在午夜时分轻轻推开门，看到四个女孩在毯子堆里睡得东倒西歪，屏幕定格在电影的演职员表。他微笑着关掉投影仪，为每人盖好薄毯，调暗灯光，无声退去。
***
第二天上午，杰森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边跟简发消息，一边在写作群里怼哈莉。
翼侠敲门进来，看上去有点严肃：“boss，你有客人。”
杰森头也不抬：“谁？”
翼侠：“斯莱德·威尔逊。他拿着你的请帖来的，而且穿着正装，不是盔甲，没带刀。”
杰森终于放下手机，有些惊讶，但还是说：“带他上来吧。”
只看斯莱德的外表，绝对想不到这个人是个年纪比蝙蝠侠还大的老头子。哪怕瞎了一只眼，他的外貌仍是中老年白男的优质代表，脸上少有皱纹，白发整整齐齐的梳往脑后。
当然，考虑到他的风流史和他瞎眼的原因，优质二字也就仅止于外表。
“坐吧。”
杰森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并不起身，打量着与夜翼钢管舞那晚一般无二的大名鼎鼎的雇佣兵头子。
丧钟也不客气，直接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好久不见，红头罩。”
杰森把桌上备着的酒水盘推向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以为你至少还得观望个一两周再下注。现在才三天不到，怎么就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上一章啊……[撒花]开心！
【加更】
冰山餐厅， 杰森的办公室。
斯莱德坐在杰森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还很是风流倜傥的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在阳光沙滩上晒出的蜜色胸膛。
“我看了那晚的演出。”斯莱德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 “很精彩。我没从没看错迪克， 他很有天赋。”
真不巧，一分钟前杰森还在手机上和哈莉这个难缠的金主对线，哈莉一怒之下要杰森把简的所有作品看完而且学习一遍再来写簧文，不然ai生成的都比他写的强！
杰森自然不服气，看就看呗！他就不信自己的艺术比ai差！
斯莱德继续说：“他的身体控制力，即使是在非战斗状态下，也堪称完美。那种柔韧性与力量的结合……”
杰森取杯子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最近被迫阅读＋撰写的文字片段：
【丧钟的手指抚过夜翼汗湿的后颈，声音低沉：“你的身体……总是这么不听话。”】
——《宿敌的囚笼》丧钟×夜翼，水煎注意。
斯莱德语气轻松的说：“……可惜我当年没能多教他几招，他年轻的时候还挺叛逆的。”
【“叫爸爸，小鸟。”丧钟掐着他的腰，将人按在冰冷的武器柜上，“或者我帮你回忆一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Daddy》丧钟×罗宾， 年龄操作注意。
斯莱德补充了句：“当然，你才是最叛逆的那个，数数我们都合作了多少次了……”
【年长的雇佣兵将他困在双臂与墙壁之间，呼吸灼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学不会服软。永远愤怒，永远不屈……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比起你前面那一任……带劲多了。”】
——《老男人的诱惑》丧钟×夜翼×二代罗宾，三人行夹心饼有。
杰森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东西甩掉！不要把同人和正主联系到一起啊！
斯莱德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继续：“到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回忆起你们还是罗宾的时候，你和迪克都如此天赋异禀，蝙蝠侠真是幸运。”
【“第一次见你穿罗宾制服时，我就想这么做了。”丧钟撕开那件黄色披风，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把你绑起来，关进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成瘾》丧钟×夜翼＋丧钟×红头罩，制服play 、替身、白月光。
杰森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手臂。他啪地把酒瓶放回桌面，动作大得让斯莱德都挑了下眉。
“停。”杰森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声音有点紧，“斯莱德，你直接说正事吧。你穿着正装来找我——没带刀没带枪，没穿盔甲——总不会是来跟我说你对迪……”对迪克的爱而不得……
“咳！”杰森重重的咳了一声，彻底把乱七八糟的玩意都咳出去，“总之直说就好。”
斯莱德沉默了两秒，疑惑：“我以为我们至少需要些……寒暄。”
“不用。”杰森斩钉截铁，“直接说事。我知道你是在找靠山，也知道你手上肯定有一些你认为有用的消息，不然不会就这样来找我。”
斯莱德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个姿态让杰森又想起了某篇文里“优雅而危险的老男人坐在审讯椅上，对被绑在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扭曲的爱意”的描写。
杰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阿曼达·沃勒。”斯莱德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她得了癌症，晚期。”
杰森眼神变得锐利。
“这算什么消息？”他问，“难道要我给她送花篮？写‘早日康复’？我和沃勒女士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倒不如说，我会向上帝祈祷她赶紧下地狱。”
斯莱德向前倾身：“问题不在于她得了癌症，红头罩。问题在于，她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她知道，一旦自己死去、卢瑟上台，她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无用功。”
杰森眯起眼。莱克斯·卢瑟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折腾不动了，哪怕仍坚持人类至上，却也把更多的把精力投入到人类自身的科技上，而非杀死地球上越来越多的外星人。
斯莱德继续说：“ X特遣队也出了些……状况。和平使者杀了瑞克·弗莱格队长。沃勒最得力的手下、跟了她十几年的老兵，就这么被她的另一个爪牙杀了。”
“和平使者？”杰森皱眉，“那个戴着马桶圈头盔、自以为是的白痴？他杀了弗莱格？为什么？”
“原因不明。”斯莱德面色也不好看，“而且弗莱格身死的消息是通过他体内植入的报警器传回来的，所以无论弗莱格的尸体，还是和平使者本人，都下落不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哥谭下午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下雨。
杰森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所以呢？沃勒手下的疯狗咬了另一条疯狗，这关我什么事？关蝙蝠家什么事？”
斯莱德的独眼直视他：“活结死了，美洲狮死了，黑蜘蛛死了，眩晕伯爵死了，铜头蛇死了……就连跟你们家有仇的，KGB野兽，也死了。不是死于任务，而是死于沃勒的炸弹，这还仅仅是我所知道的部分。”
杰森把丧钟的话跟记忆中的情报比对，简单一数，X特遣队里，光死在阿曼达·沃勒命令下的人已经超过了13个。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开始死的是无关紧要的罪犯，现在死的是沃勒的左膀右臂……
杰森抬眼说：“你想要什么？”
斯莱德神色变得严肃了些：“我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站在你们这边帮助你们对抗沃勒”斯莱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杰森听出了底下暗藏的某种情绪，“相对的，蝙蝠必须保护我的子女。罗斯和约瑟夫。”
杰森挑眉：“你的子女需要保护？罗斯·威尔逊能单挑一支军队，乔虽然年轻但也不差。更何况，你自己就是世界上最贵的保镖之一。”
斯莱德沉默了片刻：“有些威胁……不是武力能解决的。沃勒如果真疯了，她会用任何手段达成目的。而我……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们身边。”
杰森盯着斯莱德看了很久。这个老男人此刻看起来不像那个令整个英雄界头疼的雇佣兵之王，更像一个……单纯只是在担心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