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休书

看在自己亲亲老婆的面上,谭裕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分,毕竟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地方,他但凡心狠手辣一点,一纸诉状将冯枝通奸一事报给衙门。冯枝将必死无疑。而和他通奸的那个男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谭裕也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那男子一看就身家不菲,他小胳膊也拧不过大腿,不如一纸休书赐给冯枝。也算是一别两宽,互不相干了。

所以一到书店,谭裕就请人帮他拟好休书。言辞呢也没有说多华丽,主打干脆利落,写的那叫一个冷心冷情,就连身家清白毫不瓜葛都写上了。

休书一式四份,代笔一份,上报衙门一份,自己留一份给冯枝一份。

那代笔的书生看向谭裕的时候面露疑惑,眼神里浓浓的质疑。谭裕倒是毫不在乎,不过是给一个女人一点台阶下,不至于让她以后的日子太难过而已。至于他自己的风评,以后这里的人也未必认识他,他也不考取功名,他全不在乎。

冯枝的命若是好呢,就抱紧他那金主的大腿,若是命不好,这旱灾之下,也能叫人糟蹋个体无完肤。

他一个普通人自然没有圣父之心去操心别人的闲事了。只当是这场乱糟糟的鸳鸯谱,他还了一个因果吧。

冯叶看着姐夫的休书,一时间五味杂陈。

谭裕又让那书生写了一份婚书,他一并拿去月牙镇的县衙去办了。

那办事的衙役,询问:“为何写休书?”

谭裕也不拐弯:“未婚前那女人逃婚了,前日来这里遇见了,做个了结。”

衙役看着另一张婚书,是原妻的弟弟,不大相信的撇撇嘴,看着冯叶的目光都是不屑的。

谭裕哪里能让冯叶忍这口气,“冯枝也就我要休的妻不守妇德,与那郑氏商行的嫡孙勾搭上了,想必大人也听说了在那月牙酒楼有一外室与人通奸一事吧?正是鄙人,不想徒惹事端而已,这五百文孝敬您喝茶。”

那衙役这才了然,那郑家的嫡孙子在月牙酒楼办事十分猖狂,青天白日的一点儿也不忌讳,勾搭的一群汉子们,天天去那酒楼听墙角这现成的大戏可比那唱戏的还精彩欢愉呢!

衙役自然知道泥腿子不敢得罪富商,这人倒是识时务,利索的盖了官印。

“你们这是异地办理的,如今你那洲府受灾倒也可以办理,已经办好了,我看这哥儿眉清目秀的是个贤内助,别纠结过去了。”这衙役心倒是还不错,还知道宽慰人几句。

谭裕看着休书和婚书,笑着带人走了。

谭裕两人回了月牙酒楼,晚上了那郑家的嫡孙子也回府了,毕竟是偷人,哪怕闹得满城风雨家里的正妻也不敢说什么,否则一个善妒的帽子压下来,郑刁就更有理由怠慢正妻了。

人不请自来,冯枝穿着泛着光的绸缎衣裳,一身水粉色的衣裳还点缀着绿色的玉石珠子,把人显得身娇肉贵,尤其是拿着手帕遮着口鼻那矫情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家太太来了。

谭裕可不吃她这一套,开门见山:“你来干什么?郑少的外室夫人。”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直接将冯枝的面子里子全都丢在地上踩了。

冯枝气的想骂人,到底是因为酒楼人多口杂的也只能忍着这一口气,向里面自家弟弟看去,心里多少还是心虚的。

冯枝扭着帕子不敢直视冯叶,“你还好吗?”

冯叶披散着头发,头发剪后清爽多了,他自小就头发茂密,被姐夫打薄,他也不知道怎么剪的,反应是真的轻松不少。

如今看着自己的亲姐姐锦衣玉食的过着好日子,心里对她的亲情也消耗殆尽了。

她冯枝明明跟一个如此富裕的男人离开,可在她临走之时却能把家里的家底搜罗得一干二净,丝毫不留余地,没给他留活路的做法,到底是她做事太绝。

冯叶认为没有告发她与人私通已是还了父母离世后姐姐的照拂之恩了。

冯叶冷着脸:“你过来干嘛?”

谭裕把空间让给姐弟俩,他过去收拾床铺。

冯枝咬着下唇,伸手掏出一个荷包,“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好好过日子吧。”

冯叶看着这二十两银子,忍不住冷笑一声,“还了这二十两你就自由了,对吗?”

冯枝脸色难看:“你如今不是和他过的挺好的嘛,你早晚都要嫁人的,这不是圆了父母心意。”

冯叶被她恶心的想吐,“冯枝你真令人恶心透了,对了,还没告诉你,你已经被姐夫一纸休书下了堂,姐夫把休书给她吧!”

谭裕直接将休书丢给冯枝,“真是恶心和你合过庚帖,从此一别两宽,伺候好你的郑少爷。”

冯枝看着休书,气的眼睛血红,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你怎么敢的?”

谭裕冷眼看她:“贱妇私通,哪里来的脸质问我?哦,是那个白日里把你干的满酒楼听你吟叫的郑少爷给你的底气?那他怎么不把你接进府里?或者给你买个院子养着?你真是比那娼妓还不如,区区二十两就能让你连个人都不做了,可真是不要脸了。”

冯枝气的伸出染着丹蔻的手指,嘴哆嗦着:“你……你……”

谭裕冷哼一声,“出去!日后你与冯叶再无关系了,好自为之。”说完就一脚踹在冯枝的腿上,给人踹了出去。他可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君子。

冯枝摔在门口还死死看着冯叶一身白色寝衣,头发披散面色红润,一看过的就不错,可冯枝看到了白天他们俩吃猪骨面的狼吐虎眼,再怎么伪装也是贫农泥腿子出身,如何能与郑氏富商相比较?那郑少爷每次来她这里,随手就是一两银子可了大方了。

“冯叶又是什么东西?他不也是跟自己亲姐夫偷!”冯枝被摔出去,也不顾忌脸面了破口大骂。

冯叶被气的红了眼睛,鼻子一抽一抽的被说的无法反驳。

谭裕一脚踩在冯枝脚踝上,“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日这份休书是念在你弟弟的份上,当日我娶亲要不是,你们的村长夫郎,想了个好主意让你弟弟顶上你,觉得我会放过你?无论在哪州哪府哪地界。逃婚与人私通。还有今日,你与那郑公子白日宣淫,都足够让你死几回了!滚,别脏了我眼睛。

冯枝哭喊着,尖叫痛哭,“我有郑少爷做靠山,我不会放过你的谭裕,你不得好死!”

谭裕刚要说话,一个茶杯从面前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冯枝面门,冯枝惨叫一声。

冯叶披着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个姐姐,眼里再没有一丝温度,他从前的好心好意,自己这个亲姐姐从未有一丝领情。只怕刚刚拿出来的20两也是为了断个干净吧。

“冯枝你自作自受,再敢说一句姐夫的不是,我会亲手杀了你!我说到做到!”冯叶小脸冷肃,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冯枝被这样冰冷的弟弟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狼狈的爬起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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