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别傻乐啦
顾愿安埋着头坐在桌边，面前的白瓷盘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荔枝山”。
十几个刚刚剥好的荔枝，每一颗都去掉了坚硬粗糙的外壳，只留下一层晶莹剔透的软膜，轻轻包裹着里面雪白饱满的果肉。
晨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微微湿润的光泽，像是一颗颗藏在晨露里的珍珠。
沈君怀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碗底最后一口粥，放下汤匙时，瓷器间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他抬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盘荔枝上，随即又转向了身旁的人。
见他用餐完毕，顾愿安抽出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水渍。
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盘中挑起一颗荔枝。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捏住那层脆弱的软膜，轻轻一撕，雪白的果肉便完好无损地显露出来，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顾愿安将那颗荔枝举到沈君怀嘴边，手腕悬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沈君怀微微倾身，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荔枝。
甜润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
眼神直勾勾地锁在顾愿安的脸上，从那双低垂的眼睫，到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红润嘴唇，再到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好不容易温度降下去的耳尖，在这样毫无避讳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熟透滴血。
顾愿安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沈君怀眼底的笑意定在了原地。
沈君怀觉得眼前这人真是有趣得紧。
明明在某些时刻大胆得让人心惊，这种时候他又会变得格外容易害羞，像是一只被戳破了伪装的小动物，连耳根的红晕都在叫嚣着主人的慌乱。
“怎么了？哥哥……”
顾愿安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什么。”
沈君怀咽下口中的荔枝，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顾愿安的指尖，满意地看着那人猛地缩回手，
“只是觉得，今天的荔枝很甜。”
喂完了一整盘荔枝，时间也悄然滑向了工作的节点。
沈君怀起身，揉了揉顾愿安柔软的发顶，转身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顾愿安没有跟上去，他打算留在家里练琴。
最近新谱了一支曲子，总是有几个小节处理得不够圆润，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再磨合一下。
等到沈君怀换好西装下楼时，顾愿安已经站在了玄关处。
沈君怀穿鞋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人。
顾愿安整个人陷在清晨柔和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乖巧。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直白而不加掩饰的不舍，像是一汪即将溢出来的春水，勾得人心里发软。
沈君怀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比往常任何一个都要紧，带着一种不想放手的眷恋。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总是能说出让他心动的唇。
这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从玄关一直延续到客厅的边缘，直到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消息提醒的震动声。
沈君怀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顾愿安，指腹摩挲了一下对方微肿的唇瓣，低声道：
“崽崽，我走了。”
顾愿安点点头，帮他拉开大门。
盛夏早晨的风带着些许温热吹进屋内，沈君怀迈步走出院门，坐进了早已等候的车里。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君怀坐在后座，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或是翻看文件，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半降的车窗，定格在院门外那个逐渐缩小的身影上。
随着车速的提起，顾愿安的身影开始在车窗的玻璃倒影中变得有些模糊，却又因为那份执着的静止而显得格外清晰。
车窗玻璃像是一面流动的镜子，将外面的世界与车内的空间折叠在一起。
沈君怀看着倒影里的顾愿安，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原本平静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随后微微踮起脚尖，抬起手挥了挥。
这个动作让倒影里的人瞬间生动起来。
沈君怀甚至能看清他发丝被风吹乱的弧度，还有那双眼睛里满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眷恋。
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玻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汇。
沈君怀怀着笑意眨眨眼。
顾愿安愣在原地，被那抹笑戳中心坎。
车子转过街角，巨大的梧桐树影斑驳地掠过车身。
在那一瞬间的明暗交替中，车窗上的倒影忽隐忽现。
顾愿安的身影被树影切割，又被阳光重新拼凑。
直到最后一秒，沈君怀依然能从后视镜和侧窗的重叠光影里，看到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
顾愿安站在院门外，并没有立刻回去。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望向远方，似乎还在紧紧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周围重新归于寂静。
顾愿安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脚有些发麻，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记忆忽然回溯到很久以前的一个傍晚。
那时的他也曾问过沈君怀，为什么每次送自己离开的时候，总要在原地站很久，哪怕车子已经看不见了，也不肯转身离开。
那时候的沈君怀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得哥哥当时正靠在车门边，手里拎着车钥匙轻轻晃动，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令人心颤的认真：
“因为若是回头时发现我不在了，你会失落的。”
细密的爱意像是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愿安的心底，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深深的扎根在他的胸腔，每一处都是沈君怀爱他的证明。
顾愿安低下头，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左胸口。
那里正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跳动，“扑通、扑通”。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又像是夏日午后骤然而至的暴雨，热烈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那种被爱意层层包裹的感觉太满、太沉了，沉甸甸地坠在心尖上，却又软绵绵地化开在四肢百骸。
顾愿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脚踏空，跌进了一片名为“沈君怀”的深海里。
四周全是那人温柔缱绻的气息，连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清冽味道，让他有些缺氧，甚至产生了一种快要溺毙其中的眩晕感。
他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脸颊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整个人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蹦跶了两下。
为了掩饰这份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欢喜，他伸出双手捧住自己滚烫的脸颊，用力揉了揉，像是在给发烫的皮肤降温，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愿安，别傻乐……”
十几个刚刚剥好的荔枝，每一颗都去掉了坚硬粗糙的外壳，只留下一层晶莹剔透的软膜，轻轻包裹着里面雪白饱满的果肉。
晨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微微湿润的光泽，像是一颗颗藏在晨露里的珍珠。
沈君怀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碗底最后一口粥，放下汤匙时，瓷器间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他抬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盘荔枝上，随即又转向了身旁的人。
见他用餐完毕，顾愿安抽出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水渍。
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盘中挑起一颗荔枝。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捏住那层脆弱的软膜，轻轻一撕，雪白的果肉便完好无损地显露出来，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顾愿安将那颗荔枝举到沈君怀嘴边，手腕悬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沈君怀微微倾身，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荔枝。
甜润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
眼神直勾勾地锁在顾愿安的脸上，从那双低垂的眼睫，到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红润嘴唇，再到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好不容易温度降下去的耳尖，在这样毫无避讳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熟透滴血。
顾愿安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沈君怀眼底的笑意定在了原地。
沈君怀觉得眼前这人真是有趣得紧。
明明在某些时刻大胆得让人心惊，这种时候他又会变得格外容易害羞，像是一只被戳破了伪装的小动物，连耳根的红晕都在叫嚣着主人的慌乱。
“怎么了？哥哥……”
顾愿安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什么。”
沈君怀咽下口中的荔枝，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顾愿安的指尖，满意地看着那人猛地缩回手，
“只是觉得，今天的荔枝很甜。”
喂完了一整盘荔枝，时间也悄然滑向了工作的节点。
沈君怀起身，揉了揉顾愿安柔软的发顶，转身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顾愿安没有跟上去，他打算留在家里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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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君怀换好西装下楼时，顾愿安已经站在了玄关处。
沈君怀穿鞋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人。
顾愿安整个人陷在清晨柔和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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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怀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比往常任何一个都要紧，带着一种不想放手的眷恋。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总是能说出让他心动的唇。
这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从玄关一直延续到客厅的边缘，直到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消息提醒的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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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路面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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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速的提起，顾愿安的身影开始在车窗的玻璃倒影中变得有些模糊，却又因为那份执着的静止而显得格外清晰。
车窗玻璃像是一面流动的镜子，将外面的世界与车内的空间折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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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爱意层层包裹的感觉太满、太沉了，沉甸甸地坠在心尖上，却又软绵绵地化开在四肢百骸。
顾愿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脚踏空，跌进了一片名为“沈君怀”的深海里。
四周全是那人温柔缱绻的气息，连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清冽味道，让他有些缺氧，甚至产生了一种快要溺毙其中的眩晕感。
他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脸颊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整个人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蹦跶了两下。
为了掩饰这份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欢喜，他伸出双手捧住自己滚烫的脸颊，用力揉了揉，像是在给发烫的皮肤降温，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愿安，别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