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开学第一课
林十安跟着夫子一步步踏进县试院的学堂里。
众人抬眼一瞧，当场就看直了眼。
眼前这位哥儿生得实在太过出挑！
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软玉，眉眼清润如画，眼尾微微往下垂着，天生带着一点温软又疏离的清冷劲儿，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粉，明明生得这般绝艳夺目，周身却裹着一身干净又淡静的书卷气，身形清瘦挺拔，站姿端正，一举一动都透着旁人学不来的矜贵温柔，像一株沾了晨露的青竹，干干净净，却一眼就能勾走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早在昨天，整个学堂里就都传遍了，说今日会有一位新来的插班生入读。
能在皇家学堂上学的人，全都是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子弟、哥儿小姐，个个消息灵通，家底彼此间也都门儿清。一听新来的是宋府的公子，大伙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谁不知道宋府就只有两位公子，大公子宋昭陵，二公子宋昭询，而他们俩人早就都在学院里念书了。那突然冒出来的宋府小公子，除了前些日子传得满城风雨、宋府千里迢迢寻回来的那位流落在外的小公子，还能有谁？
虽然大伙心里早就猜得七七八八，但是都还憋着一股子好奇，就等着亲眼见见这位被找回来的宋家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此刻亲眼见到林十安，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难怪宋家隔了那么久还能找回来什么小公子，这长相和宋御史还有宋老夫人都有几分像确实能认出来有血缘关系，就这长相、这气度，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生养出来的。
夫子领着林十安，一路径直走到课堂最后面、靠墙突出来的那个空位。
那一套崭新的桌椅，一看就是昨天刚特意备好的，木料光滑，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早就为他安排妥当。
“你日后便坐在这里听课即可。”
夫子温声嘱咐了一句。
林十安轻轻点头，乖乖屈膝落座，脊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拿出随身带的书卷，指尖轻轻抚平纸页，全程安安稳稳，半点不见局促慌乱。
待他坐定，夫子才缓步走上讲台，拿起书卷，正式开始今日授课。
这个学堂里的学生，全都是奔着一年之后的举人乡试来的，平日里个个勤学苦读，课堂之上向来鸦雀无声、学风极好。。
可今天，整个课堂彻底乱了分寸。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偷偷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地往后排瞟，目光全都黏在林十安身上挪不开。
有人压低声音凑在旁边人耳边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他的样貌、他的身世；有人眼神直勾勾的，书拿反了都浑然不觉；还有人互相挤眉弄眼，暗暗打量、悄悄品评。
一时间，底下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嗡嗡的，闹个不停。
整个偌大的学堂里，反倒只有最末尾的林十安一人，两耳不闻周遭动静，认认真真抬眼望着讲台，专心致志跟着夫子的授课节奏，一字一句听得专注，眉眼沉静，半点不受旁的人和事打扰。
夫子讲着讲着，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乱糟糟的模样，当即抬手，手里的戒尺竹简“啪”地一下，重重敲了敲讲桌。
清脆的声响在学堂里炸开，底下众人这才猛地一慌，连忙收回伸长的脖子，手忙脚乱端正坐姿，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小声的议论声也总算是渐渐消停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授课结束，每日的课业休憩时辰一到。
夫子前脚刚踏出课堂的门，方才强忍着不敢乱动的众人，瞬间又活络了起来。
几个性子最外向、爽朗大方的哥儿，率先互相鼓着劲，一路朝着后排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着友善又腼腆的笑意，走到林十安的桌前，主动弯了弯眼，挨个做起自我介绍，语气真诚又热络：
“我叫赵云宝！早就听说今日有新同窗来，如果你平日里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不方便的，都可以同我们说！””
“我叫李晚星，往后咱们便是同窗了！”
“是啊是啊，咱们平日里课业之余，也常常一处温书玩耍，你若是不嫌弃，往后便同我们一处便是。”
林十安本就性子软和，面对这般毫无恶意、又直白热忱的善意，身为哥儿的他，压根就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热情。
方才还清冷疏离、浑身带着淡淡距离感的那张漂亮脸蛋，当即一点点柔和了下来，唇角轻轻弯起，漾开一抹浅浅温温柔柔的笑意，那笑意不浓，却像春日化开的暖阳，一下子驱散了周身所有的清冷隔阂。
林十安声音清浅温润，轻声开口回着：
“我叫林十安，往后，就劳烦各位同窗多多照拂了”
他一笑，整个后排的空气仿佛都瞬间静了一瞬。
一旁那些胆子小、方才不敢上前搭话的公子、小姐、哥儿们，要么站在要么坐在位置上，都安安静静竖着耳朵，想知道这个新来的漂亮小哥叫什么。
带头上前的赵云宝，原本还大大方方说着话，可当林十安那一抹温柔笑意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口猛地狠狠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骤然炸开，心跳快得离谱，扑通扑通几乎要撞碎胸膛。
脸颊更是控制不住地、一点点飞快漫上滚烫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连眼神都慌乱得不敢再直直看向林十安，只能慌忙垂下眼，手指紧张得都攥在了一起，连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客套话，此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方才林十安笑起来的模样，在心头反复打转，怎么都散不去。
周围其余几个哥儿，也一个个看得心头发软，只觉得这位新来的林十安，哪里像是流落在外、吃过苦头的模样，分明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清冷时疏离绝尘，一笑之间，便能温柔倾覆整个人心。
林十安看着刚刚还热情的小哥儿此时看着变得有些拘束起来，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林十安见方才还热热闹闹、大大方方的赵云宝，突然一下子有点拘谨了起来，气氛安静得有些奇怪，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林十安心头轻轻一紧，难道是自己方才说得不妥、礼数不周，惹得人家不快了，指尖都微微蜷了蜷，连忙便要轻声开口道歉，眼底都带上了几分无措的软意。
可就在他嘴唇刚要动的瞬间，赵云宝猛地深吸一口气，终于堪堪从方才那魂不守舍的模样里回过神来。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林十安，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心思直白得半点都藏不住，压根顾不上什么世家子弟的矜持客套，张口就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说了出来：
“十安……不对，林十安，你、你长得真漂亮”
话音落下，他耳根又唰地红透，声音都放轻了好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接着小声补道：
“我、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十安吗？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全名赵云宝，可以直接喊我小宝就好，我家里爹娘还有哥哥们，平日里也都是这么唤我的”
这话一说出口，旁边几个跟着一起来的哥儿，全都猛地睁大了眼睛，偷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云宝，眼里全是茫然：
好家伙，也太直白了，而且他们都没叫过小宝，以前他们开玩笑叫小宝，给他直接气得几天没有和他们说话，还说以后不能这样叫他，小宝是家人才能叫的，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十安闻言，先是微微一怔，刚刚还有点无措与忐忑，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羞得快要站不稳，却还是鼓起全部勇气、直白又坦荡的少年，心头只觉得软乎乎的，清冷的眉眼又一次舒展开，唇角弯起一个温温柔柔、浅淡却极好瞧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和又温润：
“当然可以，小宝”
就这简简单单几个字，带着他独有的清浅嗓音，还有那一笑惊鸿的模样，完完全全又是一记狠狠的美颜暴击，直直砸在了赵云宝的心口上。
赵云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又飘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上的温度更是烧得滚烫滚烫，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压根就不敢再和林十安对视半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多待一秒钟都觉得自己要当场窘得原地冒烟，只能慌慌张张、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含糊不清地丢下一句：
“那、那我还有点别的事，得先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压根不等林十安再说什么，转身就脚步飞快，几乎是飞也似的，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就冲出了学堂的门槛。
一路慌慌张张跑到学堂外头的廊下，吹到外面微凉的风，赵云宝这才堪堪停下脚步，扶着滚烫的脸颊，整个人懊恼得直跺脚。
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赵云宝啊赵云宝！你也太没出息了！
方才明明在心里排练好了那么多话，往后同窗课业都可以互相照应什么的，结果一见到人家笑，就彻底见色忘语，脑子直接空空如也，最后还慌慌张张跟个逃兵一样跑了，这下肯定在人家面前丢大脸了！
正蹲在廊边独自懊恼、暗自纠结的时候，方才和他一同上前的李晚星还有另外几个哥儿，也跟着走了出来。
几人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满脸通红的样子，一个个都满脸懵，忍不住开口疑惑地问道：
“云宝，你方才急急忙忙跑出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啊？我们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赵云宝心里咯噔一下，哪敢直白承认自己就是害羞得待不住、才落荒而逃的啊。
他赶紧强行稳住神色，眼神飘忽，随口就扯了个借口，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啊……是、是我兄长今早出门前叮嘱我，让我今日得抽空去找夫子取一样课业要用的物件，差点就给忘了”
说完这话，他生怕几人继续追问露馅，连忙又摆了摆手，急匆匆补充道：
“我先过去那边找夫子了，就不跟你们一起闲逛啦，等快到开课的时辰，我再回学堂便是”
不等几人再说什么，赵云宝就自顾自转身，沿着学院的长廊漫无目的地往前慢慢逛了起来。
他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心里还在反反复复回想方才林十安对自己笑、开口唤他“小宝”的模样，心口又甜又臊。
一边懊恼自己方才太过失态，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窃喜：
十安答应让自己叫他的名字了，还叫了自己小宝呢！
他就这么沿着院子里的古木小径，东看看西瞧瞧，慢悠悠四处晃悠，压根没真的去找什么夫子、拿什么东西。
只打算在外头多消磨一会时间，等脸上的红晕彻底退干净，心跳也稳下来，估摸着快要重新上课、休息时辰快结束了，再安安稳稳地回学堂去，免得再一见到十安，又当场慌得失态、闹出新的笑话来。
赵云宝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在家里的受宠程度，是家里所有人的心尖宝贝，所以性格开朗直爽。
众人抬眼一瞧，当场就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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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十安闻言，先是微微一怔，刚刚还有点无措与忐忑，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羞得快要站不稳，却还是鼓起全部勇气、直白又坦荡的少年，心头只觉得软乎乎的，清冷的眉眼又一次舒展开，唇角弯起一个温温柔柔、浅淡却极好瞧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和又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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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又飘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上的温度更是烧得滚烫滚烫，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压根就不敢再和林十安对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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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赵云宝啊赵云宝！你也太没出息了！
方才明明在心里排练好了那么多话，往后同窗课业都可以互相照应什么的，结果一见到人家笑，就彻底见色忘语，脑子直接空空如也，最后还慌慌张张跟个逃兵一样跑了，这下肯定在人家面前丢大脸了！
正蹲在廊边独自懊恼、暗自纠结的时候，方才和他一同上前的李晚星还有另外几个哥儿，也跟着走了出来。
几人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满脸通红的样子，一个个都满脸懵，忍不住开口疑惑地问道：
“云宝，你方才急急忙忙跑出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啊？我们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赵云宝心里咯噔一下，哪敢直白承认自己就是害羞得待不住、才落荒而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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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我兄长今早出门前叮嘱我，让我今日得抽空去找夫子取一样课业要用的物件，差点就给忘了”
说完这话，他生怕几人继续追问露馅，连忙又摆了摆手，急匆匆补充道：
“我先过去那边找夫子了，就不跟你们一起闲逛啦，等快到开课的时辰，我再回学堂便是”
不等几人再说什么，赵云宝就自顾自转身，沿着学院的长廊漫无目的地往前慢慢逛了起来。
他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心里还在反反复复回想方才林十安对自己笑、开口唤他“小宝”的模样，心口又甜又臊。
一边懊恼自己方才太过失态，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窃喜：
十安答应让自己叫他的名字了，还叫了自己小宝呢！
他就这么沿着院子里的古木小径，东看看西瞧瞧，慢悠悠四处晃悠，压根没真的去找什么夫子、拿什么东西。
只打算在外头多消磨一会时间，等脸上的红晕彻底退干净，心跳也稳下来，估摸着快要重新上课、休息时辰快结束了，再安安稳稳地回学堂去，免得再一见到十安，又当场慌得失态、闹出新的笑话来。
赵云宝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在家里的受宠程度，是家里所有人的心尖宝贝，所以性格开朗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