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李景行再次登门

最近京城可是热闹了,宋府和李府两个豪门世家都在找人。

这边宋昭询在林十安的小院里逍遥够了,觉得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于是还是和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娃道别,把小安屿送到西院去,自己才一路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往宋府齐。

宋昭询心里还打着小算盘,想着回去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顶多被爹娘念叨两句,罚抄几本书也就算了,压根没料到府里这几天早就因为他,天翻地覆乱成了一锅粥。

自打他失踪不见,开始两天都还好,一直到第四天还是没有见人回来,赵氏开始担心受怕日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肿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宋令衍身为御史大人表面上强装镇定,安排府里下人、还有全城的人手四处搜寻,可背地里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嘴上不说,夜里也是彻夜难眠。

全府上下上到宋朔李舒晚,下到扫地的小丫鬟,没有一个不提着心吊着胆,人人都揪着一颗心,就怕宋昭询在外头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这会儿宋昭询刚一脚跨进宋府大门,脚还没站稳,就迎面撞上了满脸铁青、怒气冲冲的宋令衍。

宋令衍一眼看见自家这个消失了好几日、害得全府鸡飞狗跳、全城搜寻的臭小子,顿时火冒三丈,胸腔里的火气“轰”一下就直接炸了。

他当场二话不说,袖子一撸,抬手就要抄起旁边廊下立着的棍子,看样子是今天非得把这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腿打断。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宋令衍怒声大吼,声音震得廊下的瓦片都仿佛颤了颤。

“整整几日不见人影!全府上下为你担惊受怕,满城都在为你奔走寻找,你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宋昭询当场吓得魂都飞了,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嘴里连连求饶:

“父亲!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

眼看着那棍子就要狠狠落下来,赵氏早就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一把死死抱住宋令衍的胳膊,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哭着阻拦:

“啊衍!啊衍别打!别打啊!询儿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了,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够了啊!你这一棍子下去,是要打死我的询儿啊!”

赵氏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身后的李舒晚也赶紧上前,让自己儿子放下棍子。

宋令衍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胸膛一鼓一鼓,可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还有自己满眼担心的母亲,再看看眼前一脸畏畏缩缩、明明害怕却完好无损站在这儿的儿子,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滔天怒火,狠狠将棍子扔在了地上。

棍子落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宋令衍咬牙:

“若不是你祖母和母亲拦着,今日我定饶不了你!”

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责罚,总算是被拦了下来。

府里众人见宋昭询平安归来,悬了好几日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大家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追问他这几日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消失这么久半点音讯都没有。

面对所有人关切又带着疑惑的目光,宋昭询心里直发虚,手心全是冷汗,哪里敢说实话?

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因为睡了李景行然后怕被人家认出来,怕人家上门要说法,所以在自己堂弟的院子里躲了几天。

这话一说出口,怕是今天就算母亲拦着,父亲也得活活打死他,然后再提着自己的首级亲自登门道歉。

宋昭询只能低下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堪堪含糊应付:

“没、没什么……就是和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出城去游玩了几日,路途远了些,玩得忘了时辰,耽搁了几日,今日才刚刚回城回来。”

他说得含含糊糊,半点细节都不敢多说。

赵氏见他平平安安,身上也没有半点伤痕,除了看着玩得有些散漫之外并无异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就没有再多往深处盘问,只反复叮嘱他往后万万不可再这般任性妄为、私自外出不归,免得家里人担心。

一场风波,眼看就要这么稀里糊涂揭过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令衍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神色缓和了几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还在心有余悸的宋昭询,缓缓开口说道:

“对了询儿,前几日,李御史特意托人捎来话,说若是等你回来了,让你抽空务必去一趟李府,他有东西要当面交付给你,还有些话要同你讲。”

话音刚落,宋昭询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李景行?!

这事真的没完了是吧!怎么偏偏又是李景行!

宋昭询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一百万个、一千万个不愿意,后背一下子就冒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偏偏要他去见李景行?!

那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他几乎是瞬间就慌了神,脑子飞速转动,只想找个理由赶紧推脱、死活都不可能去李府的。

几乎是不假思索,宋昭询立刻张口就开始胡编乱造,语速飞快:

“父亲!我、我今天没时间!我一会儿还要赶着去学堂,先生已经开课讲学了,我万万不能再耽误课业了,改日、改日我再登门拜访李大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一心向学,急着要去学堂念书一般。

可宋令衍是什么人?

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此刻天色早就过了学堂开讲的时辰,学堂里早就已经正式开课授课,平日里宋昭询别说主动赶着这个时辰去学堂了,就算是早早起来,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肯踏入学堂半步,平日里为了逃课,花样百出,耍无赖、装生病、死缠烂打磨赵氏,什么招数都用尽了,从来不会主动准时去学堂,更别说明明迟到了还赶着要过去。

宋令衍一眼就看穿了儿子这是故意找借口推脱。

他只稍稍沉吟思索了一瞬,紧接着,便淡淡开口,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无妨,你刚在外奔波多日,一路辛苦劳累,今日,我特许你不必去学堂了。课业落下些许无妨,先去李府一趟要紧。”

“……啊?”

宋昭询直接当场愣住,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话。

父亲竟然……特许自己不用去学堂?

要知道,平日里父亲对他的学业管束极其严苛,虽然前面有哥哥顶着但是望子成龙还是有的,所以半点松懈都不许。

所以以往他想要逃课,从来都是瞒着父亲,偷偷摸摸软磨硬泡求母亲赵氏点头,或是干脆在学堂中途直接翻墙偷溜,半点儿都不敢让宋令衍知晓,一旦被发现,轻则罚抄百遍圣贤书,重则板子伺候,从来没有一次,是父亲主动开口,允许他逃课、不用去学堂的!

可今天,父亲不仅主动免了他的学堂课业,竟然还是为了让他去李府见李景行!

完了!

彻底完了!!

宋昭询一颗心直直往下沉,瞬间凉了大半截。

李景行特意要见自己,还专门托人传话,绝对没好事!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已经查出来,那天晚上在正店、走错房间、和他在3699房待了一整晚的人,就是自己?

是那个平日里天天在外闲逛、游手好闲、招猫逗狗、还把他原本乖巧懂事的弟弟带得整天不务正业的人。

若是李景行一旦把这些事全都捅出来,让父亲知晓,让全宋府的人知晓,那他宋昭询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简直是社会性死亡,死透了!

不管李景行现在到底有没有百分百确定那晚的人就是自己,宋昭询心里清楚,自己绝对、打死都不能去见李景行!

可眼下父亲话已经说出口,他根本没有别的拒绝余地,若是再强行推脱,反而更容易惹人怀疑。

宋昭询脑子飞速打转,强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慌乱,只能先面上装作顺从的样子,低下头,规规矩矩应声:

“……知道了父亲,孩儿、孩儿现在就动身,前去李府。”

嘴上答应得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心里却已经盘算起了开溜的主意。

他打定主意,一会儿前脚踏出宋府大门,后脚直接绕路溜走,随便找个地方躲一天,等天黑了再回来,就说李大人今日不在府上,扑了个空,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

打定主意,宋昭询强装镇定,转身抬脚,就想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可他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半步,府里的下人匆匆忙忙一路小跑进来,躬身禀报:

“夫人、大公子,府外李御史大人,亲自登门求见!”

轰隆——

宋昭询只觉得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当场石化在原地。

完了!!

彻底彻底完了!!!

他甚至都不用出门了,李景行直接找上门来了!

宋令衍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笑意,连连摆手:

“快快有请!快把李大人请进来!”

说着,他又顺势伸出手,一把直接叫住了正要偷偷开溜的宋昭询:

“询儿,正好不用你跑一趟了,李大人亲自来了,你且留下来,一同见过李大人。”

宋昭询浑身僵硬,脚步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半步都挪不动了。

跑不掉了。

这下真的彻底走不了,躲也躲不掉了。

没一会儿,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李景行一身规整朝服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就像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换一身朝服,身姿端正,面容清俊雅致,眉眼清冷,周身带着朝堂官员独有的沉稳气场,举手投足皆是气度,一步步从容踏入庭院之中。

他先是礼数周全,对着李舒晚宋令衍拱手行礼,谈吐得体,温文尔雅,一言一行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是从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起,那双深邃又漆黑的眼眸,目光就直勾勾、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宋昭询的身上,自始至终,几乎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

那道视线,沉沉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还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玩味,就这么牢牢锁在宋昭询的身上。

宋昭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虚得快要窒息了。

他根本不敢和李景行对视,眼神到处乱飘,一会儿看地面的青石板,一会儿看院中的花草树木,一会儿瞟廊下的柱子,就是死活不敢抬头对上李景行的目光。

可越是心虚,他就越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只能拼命咬紧牙关,强撑着镇定,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乖巧规矩、全然陌生的模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硬挺着站在原地。

可他这副浑身紧绷、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飘忽躲闪的模样,落在李景行的眼里,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李景行看着他这副明明慌得不行,却还要死撑着装淡定、强装镇定硬扛的小模样,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心里默默轻嗤一声:

真是个小傻子,藏得这么明显,当谁看不出来?

心里忍不住暗暗轻笑:

真可爱。

慌成这样,还嘴硬硬撑,实在是太招人逗弄了。

李景行面上却半点不露分毫神色,依旧是那副清冷端正、公事公办的模样,先是和同僚宋令衍站在一处,从容淡然、不紧不慢地聊着朝堂上的琐事、近期的一些公务往来,还有一些文人之间的闲谈雅事。

他说话声音低沉温润,条理清晰,言谈有度,宋令衍和他相谈甚欢,半点异常。都没有察觉

只有宋昭询站在一旁,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他全程竖着耳朵,一颗心悬在半空,提心吊胆,生怕李景行聊着聊着,忽然话锋一转,直接把那天晚上正店包厢的事当众给抖落出来。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黏黏糊糊贴在身上,浑身都难受得要命,手脚冰凉,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好不容易等李景行和宋令衍寒暄客套得差不多了,李景行终于缓缓转过目光,不再和宋令衍交谈,径直看向一旁站着、早已魂不守舍的宋昭询。

终于,矛头对准了他。

李景行薄唇微启,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半点波澜,话语里却句句都藏着试探,一字一句,慢悠悠开口:

“几日未见宋小公子,听闻前几日公子出城游玩,耽搁了不少时日,今日才刚刚回府?”

宋昭询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勉强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飘:

“是、是,李大人”

李景行淡淡勾了勾唇角,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说起来,前几日城中最大的正店里,夜里出了一桩趣事。有人说,当晚亲眼瞧见宋小公子和家弟,在正店楼上饮酒,一直喝到了深更半夜,天色全黑,都不曾离开,最后更是直接在三楼的包厢里留宿,睡了整整一晚,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轰!

宋昭询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

他瞬间脸色煞白,心脏疯狂狂跳,几乎要窒息,心惊胆战,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了。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宋昭询死死攥紧了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听见李景行继续慢悠悠、似笑非笑地开口试探:

“那晚三楼之上,有一间3699的包房,夜里出了些许变故。我便是想问问宋小公子,当晚留宿三楼,深夜之时,可曾见到有人从3699号房间里出来?又或是,当晚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异样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敲打在宋昭询的心上。

宋昭询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进了3699房的人?

那个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那天晚上的画面,瞬间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在他脑海里回放开来。

那日李宇泽硬是要拉着他去看什么全皇城最好的歌舞,俩人晚间喝了不少酒,酒意上头,脑袋晕晕乎乎,整个人昏昏沉沉,实在没力气连夜回城。李宇泽就给自己在。正店订一间楼上的包房歇息

李宇泽订好了房间,告诉他是3698号房,就在走廊尽头。

他当时喝得头晕眼花,脚步虚浮,整个人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一路跌跌撞撞往走廊深处走。谁知道那一间3699的房门,竟然虚掩着,轻轻一推就直接开了。

醉得脑子转不动的他,压根就没多想,理所当然以为这就是给自己订好的3698房,迷迷糊糊就推门走了进去,往床上一倒,打算躺下歇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间走错的3699房里,早就已经有人在了,而那个人,就是中了药、浑身燥热难受不已的李景行。

夜色昏暗,房间里光线暧昧,药性发作之下,理智尽数崩塌,那天晚上,两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纠缠了整整一整晚,

事后宋昭询酒醒,又羞又怕,趁着天色未亮,早早偷偷摸摸就跑了,连一句交代都不敢留,只当这是一场荒唐的意外,这辈子都不要再提起,这可是他兄弟的哥哥啊!而且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

他事后还偷偷琢磨过,反正李景行又没有吃亏,吃亏的是自己,他根本没什么损失,干嘛要紧抓着不放啊!

自己被折腾了一晚上事后浑身酸痛,尤其是屁股,每每想到那晚的折腾,就隐隐传来一阵阵酸涩痛感,不由得下意识暗自嘶了一声,屁股又是一紧,隐隐作痛。

宋昭询心里偷偷委屈又不解,明明自己也没吃亏,这人为什么偏偏揪着那晚不放,非要拼尽全力、满世界找到当晚房间里的那个人?

他想不通,也根本不敢去细想。

而此刻,李景行就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沉沉,将他脸上所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惊恐、心虚、闪躲、还有那一瞬间下意识捂了一下后腰、浑身紧绷、屁股一痛的细微小动作,完完全全、一丝不落,全部尽收眼底。

李景行将他所有的神情、所有细微的肢体反应,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心里暗暗想着:

这小孩,实在太好懂了,什么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慌成这样,还硬要嘴硬,真是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就想再多逗逗他,看他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李景行也不催促,就这么目光淡淡看着他,等着他开口作答。

宋昭询喉咙发紧,口干舌燥,舌头都像是打了结一般,心脏快要跳炸。

他拼命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能慌!绝对不能露馅!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绝对不能被他看出来!

宋昭询硬生生强行压下所有的心虚与慌乱,勉强扯出一抹故作茫然、又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懵懂神色,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慢慢抬起头,对上李景行的视线,强装镇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故作无辜地开口说道:

“李、李大哥,那晚……那晚我喝得有些多了,进了房间之后,就早早睡下了,睡得昏天暗地,一觉到大天亮,夜里什么动静都不曾听见,也未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更是没留意有谁从哪个房间出来……我、我当真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说得小心翼翼,眼神努力装作坦荡,可眼底深处的慌乱与躲闪,却怎么都藏不住。

这话一说出口,几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景行看着他这副明明谎话都快要编不圆、却还在拼命强撑狡辩、嘴硬否认的小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笑意彻底蔓延开来,险些就要当场失笑出声。

很好。

嘴硬,是吧。

不肯认,是吧。

没关系。

反正人都已经站在自己眼前了,跑也跑不掉了~

往后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一点一点,慢慢拆穿这只口是心非、胆小心虚的小骗子,一点一点,把人彻底攥在自己手里,看人要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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