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虚惊一场
顾迟与林十安二人并肩踏进宋府门廊的时候，整个府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仿佛才终于轻轻颤了一下，落了地。
宋朔早已在廊下候着，一见二人身影，哪里还按得住满心的思绪，当即快步上前，压着一肚子翻涌的惊怕，沉声道：
“顾迟，随我去书房说话。”
话音落下，林十安便很自然地停下脚步。顾迟低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温软，伸手轻轻攥了攥他的指尖。
“你先去陪着祖母和舅母说说话，我去把事情说清楚就行。”顾迟的声音压得很低，稳稳当当，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只是几句话说清楚就好，我马上就去找你。”
林十安其实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也知道自己的祖父和舅舅就是单纯的担心而已，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顾迟转身，跟着祖父和舅舅宋令衍往书房的方向去了，自己则依言转身，去往内院见李舒晚与赵氏。
书房之内，门窗紧闭。
方才还在厅堂里坐立难安、满心焦灼的宋朔与宋令衍，一见顾迟踏进门来，那颗悬在嗓子眼、几乎快要跳出来的心，莫名就先安稳了大半。
眼前的少年，看着被五年前稳重了不少，看着也安全了不少，脊背挺直，眉眼锋利如寒刃，看着也没有半分闯了大祸的慌乱，反倒从容笃定，仿佛什么风浪都全然掀不动他分毫。
顾迟走上前，礼数周全，语气沉稳：
“祖父，舅舅。”
简简单单六个字，瞬间就让满室紧绷的气氛松缓了不少。
宋朔连忙抬手：“快坐，快坐，一路从边境千里奔波回来，辛苦了，能平安踏回京城，便是天大的幸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亲手示意下人奉茶，脸上先是难掩真切的欣慰与后怕，连连叹道：
“边境千里烽烟，路途凶险万分，能平平安安回来，真是老天庇佑，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这些日子没有一天不在为你们悬着心啊。”
客套的寒暄过后，终究还是绕回了最让人揪心的正题。
宋朔端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是……如今战事尚未结束，也没有停战的消息传回京城，你此番突然骤然返京，到底是为何？边境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旁的宋令衍也连忙跟上，眉头依旧微蹙：
“是啊顾迟，无诏私自回京乃是天大的罪责。”
顾迟端起清茶，浅浅抿了一口，神色从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祖父，舅舅，二位不必忧心，我并非擅自私逃回京。此番归来，早已提前得了太子殿下的特许。”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听顾迟继续道：“不仅如此，边境战事已然彻底落幕。我们已经与匈奴定下永久和议，为祸边境多年的端王逆党，也已经尽数拿下，端王本人如今已被生擒关押，只待押解回京听候发落。太子早已将和谈大捷、擒获叛王的喜讯写好加急快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算脚程，大概再过两日，便能递到陛下龙案之上。”
这话一出，压在宋朔与宋令衍心头那座沉甸甸的大山，轰然落地。
方才满胸的惶恐、焦虑、惊惧，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震惊。
二人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是御史中丞，皆是朝堂肱骨，瞬间便明白了这件事的分量有多惊天动地。
宋朔难掩激动，身子微微前倾：“当真？匈奴竟然真的肯俯首议和？”
宋令衍也连忙追问：“那和约之中，具体是如何商定的？细节如何？”
顾迟不急不缓，将和谈的条款娓娓道来：“合约议定，此后整整五十年，匈奴一兵一卒，不得再踏入大周边境半步。不仅如此，往后每一年，匈奴都需按时向大周进贡牛羊、战马、金银与粮草，岁岁称臣，永为大周藩属。”
话音落下，书房之内一片安静。
宋朔与宋令衍对视一眼，皆是满眼喜色，连连抚掌赞叹。
“好！太好了！”
“五十年边境无战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边境再无兵戈之苦，顾迟，你与太子，为这大周天下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三人又接着坐下，细细聊起边境征战的种种艰险、和谈谈判的步步周旋、擒获端王的惊心动魄，越聊越是畅快，先前所有的猜忌与不安，早已荡然无存。
待三人一同笑着从书房走出来时，天色已然擦黑。
府里下人早已去学堂把顾安屿和林康宁接了过来。
小小的庭院里，顾安屿正围着宋昭询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康宁则一派少年沉稳和宋昭陵说着什么，宋昭询则是耐心陪着小安屿玩耍。
内院之中，李舒晚、赵氏、林十安也早已等候多时。
眼看人都到齐，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正好到了晚膳的时辰，一大家子人便热热闹闹移步膳厅。
满桌精致家宴，灯火暖融融的，之前笼罩在宋府上空所有的阴霾、忐忑与惶急，尽数消散，席间人人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说说笑笑，一派阖家团圆、和乐融融的模样，席间再也没有半分紧张压抑。
一顿饭吃得尽兴又舒心。
席散之后，夜色已经深了。
林十安与顾迟辞别宋府众人，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启程返回顾宅。
下人早已备好马车，顾安屿一蹦一跳率先爬了上去，林康宁紧随其后，安静坐好。
林十安站在车边，回头又和宋家人道别，正要转身登车，却发现身侧的顾迟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目光沉沉，望向宋府街对面那一片昏暗隐蔽的墙角。
顾迟看见，角落里光线昏暗，只隐约立着一道孤冷的人影。
那人站在暗处，周身气场阴郁，一双眼睛正幽幽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府大门的方向，神色难辨，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林十安心里微微一动，正要开口询问，就见顾迟已经收回了视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夫君？你怎么还不上马车？在看什么？”林十安轻声唤了他一声。
顾迟闻声回头，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轻声应道：“没什么，看错了。”
说着，顾迟抬步踏上马车。
车厢之内，烛火摇曳，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顾迟一上车，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竟然半点也不避讳，长臂一伸，直接就牢牢环住了林十安纤细的腰，将人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满满的缱绻：
“什么都没看，就是忽然在想，我的夫郎，怎么就这么好，好到让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十安瞬间浑身一僵，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旁边还有两个孩子在啊！
他又羞又窘，浑身发烫，连忙伸手用力去推顾迟的胸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压低了声音气鼓鼓地小声嗔怪：
“你、你干什么呢！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别胡闹！”
说着，便狠狠一下，把顾迟无情推开了半寸。
一旁的顾安屿才六岁，正是鬼灵精怪的年纪，见状立刻捂着自己的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肉手严严实实地盖在眼前，可偏偏五个手指缝张得大大的，眼睛透过指缝看得清清楚楚，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偷偷偷笑，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喊：
“安屿看不见！安屿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没有听见！爹爹和父亲继续！安屿不打扰！”
一旁的林康宁，性子素来沉稳内敛，本该装作全然未见，可此情此景，实在是绷不住。
他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连忙端正地转过头，看向马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全程假装自己目不斜视，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林十安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平日里苦心经营起来的、在孩子们面前端着的严父端庄形象，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索性彻底摆烂，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把整张通红的脸，深深埋进了顾迟温暖宽阔的怀里。
算了。
反正他自己把头埋起来看不见，那两个小家伙，肯定也就看不见了！眼不见为净！
顾迟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逗得心口一软，低头看着怀里人通红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的模样，鼻尖萦绕着属于林十安独有的清浅香气，再也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清楚楚传到林十安的身上，惹得怀里的人，埋得更深了些，连呼吸都软乎乎的。
马车轱辘轱辘，稳稳行驶在深夜的长街之上。
此时隐蔽角落的李景行阴暗爬行，明明今天好不容易将人哄着陪自己一起去城外的寺庙求个长长久久的平安符，结果突然自家小孩临时和自己说今天得回家一趟，连晚饭都没和自己吃，
而且他都在这门口守了一个下午了，都还没见到人，他的小孩是不是把自己忘记了。
看来这没名没分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想来自己亲自上门要名分的时间得提上日程了。
宋朔早已在廊下候着，一见二人身影，哪里还按得住满心的思绪，当即快步上前，压着一肚子翻涌的惊怕，沉声道：
“顾迟，随我去书房说话。”
话音落下，林十安便很自然地停下脚步。顾迟低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温软，伸手轻轻攥了攥他的指尖。
“你先去陪着祖母和舅母说说话，我去把事情说清楚就行。”顾迟的声音压得很低，稳稳当当，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只是几句话说清楚就好，我马上就去找你。”
林十安其实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也知道自己的祖父和舅舅就是单纯的担心而已，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顾迟转身，跟着祖父和舅舅宋令衍往书房的方向去了，自己则依言转身，去往内院见李舒晚与赵氏。
书房之内，门窗紧闭。
方才还在厅堂里坐立难安、满心焦灼的宋朔与宋令衍，一见顾迟踏进门来，那颗悬在嗓子眼、几乎快要跳出来的心，莫名就先安稳了大半。
眼前的少年，看着被五年前稳重了不少，看着也安全了不少，脊背挺直，眉眼锋利如寒刃，看着也没有半分闯了大祸的慌乱，反倒从容笃定，仿佛什么风浪都全然掀不动他分毫。
顾迟走上前，礼数周全，语气沉稳：
“祖父，舅舅。”
简简单单六个字，瞬间就让满室紧绷的气氛松缓了不少。
宋朔连忙抬手：“快坐，快坐，一路从边境千里奔波回来，辛苦了，能平安踏回京城，便是天大的幸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亲手示意下人奉茶，脸上先是难掩真切的欣慰与后怕，连连叹道：
“边境千里烽烟，路途凶险万分，能平平安安回来，真是老天庇佑，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这些日子没有一天不在为你们悬着心啊。”
客套的寒暄过后，终究还是绕回了最让人揪心的正题。
宋朔端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是……如今战事尚未结束，也没有停战的消息传回京城，你此番突然骤然返京，到底是为何？边境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旁的宋令衍也连忙跟上，眉头依旧微蹙：
“是啊顾迟，无诏私自回京乃是天大的罪责。”
顾迟端起清茶，浅浅抿了一口，神色从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祖父，舅舅，二位不必忧心，我并非擅自私逃回京。此番归来，早已提前得了太子殿下的特许。”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听顾迟继续道：“不仅如此，边境战事已然彻底落幕。我们已经与匈奴定下永久和议，为祸边境多年的端王逆党，也已经尽数拿下，端王本人如今已被生擒关押，只待押解回京听候发落。太子早已将和谈大捷、擒获叛王的喜讯写好加急快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算脚程，大概再过两日，便能递到陛下龙案之上。”
这话一出，压在宋朔与宋令衍心头那座沉甸甸的大山，轰然落地。
方才满胸的惶恐、焦虑、惊惧，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震惊。
二人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是御史中丞，皆是朝堂肱骨，瞬间便明白了这件事的分量有多惊天动地。
宋朔难掩激动，身子微微前倾：“当真？匈奴竟然真的肯俯首议和？”
宋令衍也连忙追问：“那和约之中，具体是如何商定的？细节如何？”
顾迟不急不缓，将和谈的条款娓娓道来：“合约议定，此后整整五十年，匈奴一兵一卒，不得再踏入大周边境半步。不仅如此，往后每一年，匈奴都需按时向大周进贡牛羊、战马、金银与粮草，岁岁称臣，永为大周藩属。”
话音落下，书房之内一片安静。
宋朔与宋令衍对视一眼，皆是满眼喜色，连连抚掌赞叹。
“好！太好了！”
“五十年边境无战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边境再无兵戈之苦，顾迟，你与太子，为这大周天下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三人又接着坐下，细细聊起边境征战的种种艰险、和谈谈判的步步周旋、擒获端王的惊心动魄，越聊越是畅快，先前所有的猜忌与不安，早已荡然无存。
待三人一同笑着从书房走出来时，天色已然擦黑。
府里下人早已去学堂把顾安屿和林康宁接了过来。
小小的庭院里，顾安屿正围着宋昭询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康宁则一派少年沉稳和宋昭陵说着什么，宋昭询则是耐心陪着小安屿玩耍。
内院之中，李舒晚、赵氏、林十安也早已等候多时。
眼看人都到齐，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正好到了晚膳的时辰，一大家子人便热热闹闹移步膳厅。
满桌精致家宴，灯火暖融融的，之前笼罩在宋府上空所有的阴霾、忐忑与惶急，尽数消散，席间人人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说说笑笑，一派阖家团圆、和乐融融的模样，席间再也没有半分紧张压抑。
一顿饭吃得尽兴又舒心。
席散之后，夜色已经深了。
林十安与顾迟辞别宋府众人，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启程返回顾宅。
下人早已备好马车，顾安屿一蹦一跳率先爬了上去，林康宁紧随其后，安静坐好。
林十安站在车边，回头又和宋家人道别，正要转身登车，却发现身侧的顾迟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目光沉沉，望向宋府街对面那一片昏暗隐蔽的墙角。
顾迟看见，角落里光线昏暗，只隐约立着一道孤冷的人影。
那人站在暗处，周身气场阴郁，一双眼睛正幽幽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府大门的方向，神色难辨，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林十安心里微微一动，正要开口询问，就见顾迟已经收回了视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夫君？你怎么还不上马车？在看什么？”林十安轻声唤了他一声。
顾迟闻声回头，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轻声应道：“没什么，看错了。”
说着，顾迟抬步踏上马车。
车厢之内，烛火摇曳，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顾迟一上车，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竟然半点也不避讳，长臂一伸，直接就牢牢环住了林十安纤细的腰，将人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满满的缱绻：
“什么都没看，就是忽然在想，我的夫郎，怎么就这么好，好到让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十安瞬间浑身一僵，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旁边还有两个孩子在啊！
他又羞又窘，浑身发烫，连忙伸手用力去推顾迟的胸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压低了声音气鼓鼓地小声嗔怪：
“你、你干什么呢！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别胡闹！”
说着，便狠狠一下，把顾迟无情推开了半寸。
一旁的顾安屿才六岁，正是鬼灵精怪的年纪，见状立刻捂着自己的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肉手严严实实地盖在眼前，可偏偏五个手指缝张得大大的，眼睛透过指缝看得清清楚楚，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偷偷偷笑，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喊：
“安屿看不见！安屿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没有听见！爹爹和父亲继续！安屿不打扰！”
一旁的林康宁，性子素来沉稳内敛，本该装作全然未见，可此情此景，实在是绷不住。
他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连忙端正地转过头，看向马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全程假装自己目不斜视，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林十安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平日里苦心经营起来的、在孩子们面前端着的严父端庄形象，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索性彻底摆烂，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把整张通红的脸，深深埋进了顾迟温暖宽阔的怀里。
算了。
反正他自己把头埋起来看不见，那两个小家伙，肯定也就看不见了！眼不见为净！
顾迟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逗得心口一软，低头看着怀里人通红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的模样，鼻尖萦绕着属于林十安独有的清浅香气，再也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清楚楚传到林十安的身上，惹得怀里的人，埋得更深了些，连呼吸都软乎乎的。
马车轱辘轱辘，稳稳行驶在深夜的长街之上。
此时隐蔽角落的李景行阴暗爬行，明明今天好不容易将人哄着陪自己一起去城外的寺庙求个长长久久的平安符，结果突然自家小孩临时和自己说今天得回家一趟，连晚饭都没和自己吃，
而且他都在这门口守了一个下午了，都还没见到人，他的小孩是不是把自己忘记了。
看来这没名没分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想来自己亲自上门要名分的时间得提上日程了。